《你是我冬日之暖阳》玥南寻

4、信息闹乌龙 这不太好吧

　　水汽氤氲间，锅里冒着咕咕水泡，传来阵阵香气。
　　吃完火锅，归琪和敖雪儿在门口道别。
　　去时，归琪不忘嘱咐敖雪儿，“雪儿，最近别去雾川街隔壁那条街了，那里有点不太平。前几天有好几个女的在那里遇到流氓了，千万不能去。”
　　“嗯，我知道了，你也注意。”敖雪儿点头，心里有点恐慌，浑身不自觉起鸡皮疙瘩。回去的路上，她在心里不停祈祷，希望这种事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到家，她“砰”地关上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林晞从去了羽岸山遗址，在那边找了一家酒店住。
　　锁上门，敖雪儿才觉得安心不少。
　　洗漱过后，来到卧室，刚坐下休息，一条好友申请发送到她手机上。
　　敖雪儿手滑点了同意。对方的名称叫“sun”，头像是一只在太阳底下的小狗。
　　刚加上没一会，对方就发来信息：
　　［你好，小画家］
　　敖雪儿回复：
　　［你是？］
　　sun:
　　［裘阳］
　　敖雪儿：
　　［你从哪儿找到的我联系方式？］
　　sun：
　　［别忘了你师父可是我外公，我找他要的］
　　敖雪儿：
　　［哦］
　　她想：松憨憨也真是的，说给就给了。不过……他这个头像……倒蛮可爱的。
　　sun:
　　［图片×1］
　　［小猫已经安全到家了，现在睡着了］
　　敖雪儿点开图片，奶油色沙发上，小猫乖乖地趴在裘阳腿上睡觉。
　　敖雪儿：
　　［那就谢谢裘老师了，以后还请裘老师多多照顾］
　　sun:
　　［是我们一起照顾］
　　［猫猫是外公专门为你准备的，不能就我一个人］
　　敖雪儿：
　　［那我怎么照顾？］
　　sun:
　　［我白天的时候都是在医院，中午可能回不来］
　　［你可以中午的时候过来，或者你想来就来，这套房子是我方便工作才买的，平时就我一个人住］
　　［房子的密码是六个六］
　　敖雪儿想了一会：他竟然这么随便就把他家密码给我了？我不是在做梦吧？而且他的密码就这么简单，难道不怕小偷吗？
　　良久，她才回道：
　　［这不太好吧？］
　　敖雪儿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见对方一直没有回，显得有些尴尬。好奇心驱使下，她想看看裘阳的朋友圈，反正加都加了。可在她满怀期待地点开那只小狗的头像时，结果却是‘无访问权限’。
　　敖雪儿道：“怎么还屏蔽我呢？真是的。”她靠在床上生着闷气，翻着自己的朋友圈，今天更新了不少。
　　归琪晒着和未婚夫的甜蜜日常，夏瑞和敖海飞去了迪拜玩，林晞的考古有了新的进展……
　　自己好友的动态每天都在更新，而自己的动态早就停留在一年多前，从学校正式离开时发的那条‘毕业快乐’+配图。图片上是夕阳下，敖雪儿穿着学士服，手捧鲜花和自己的导师松阚霄的合影。
　　……
　　夜里，夜深人静。
　　裘阳伏案改着论文，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大致改完。
　　他站起来活动脖子，今晚是他值班，一会还要去ICU检查昨天那个病人的情况如何。
　　他收拾着桌子上的病例单。这时，有人推门进来。
　　“院长。”裘阳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道：“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
　　院长李建隆说：“我还想问你呢。院里新来一个实习医生，学的是和你一个专业，叫夏梦欢。我想先把她安排在你部门实习，你看怎么样？”他将手里那份夏梦欢的简历递给裘阳。
　　“H大的？！”裘阳翻阅着简历，有些惊讶。
　　竟然是同窗！
　　“是啊，跟你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带起来也不会太麻烦，就是临床经验少了点。你先带她一个月，之后我会再给她安排其他医生的，尽量不给你增添压力。”李建隆说。
　　“没事的院长，我一天才几台机台手术，哪比得上你，还要管理整个医院的事。你才是最劳累的那个人。”裘阳谦逊地道。
　　“好了，你值完班就早点休息。”李建隆拍了拍裘阳的肩膀，类似长辈对晚辈的鼓励。
　　‘哎，实习医生’
　　这是裘阳第一回带新人，带的还是比自己小两届的学妹。
　　他随手将那份简历放进抽屉，拿起手机，才看到四个小时前敖雪儿发来的消息。
　　裘阳摸了摸鼻子，这也不能怪他故意不回信息，平时事情那么多，难得看几次手机。他看着那条信息，脑海里几乎都能想象出来敖雪儿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都这么晚了，应该已经睡了吧？这会回，会打扰她吧？”
　　他熄灭屏幕，想去泡杯咖啡时，眼前突然一黑，眼前很快闪过几个画面。
　　在一片长满羽岸花的花田里，树上是随风飘动的红绸带，地上躺满了尸体，一个凤冠霞帔，生的十分俊俏的女人，满身是血又奄奄一息地倒在同样身着一袭大红婚服的男人的怀里，渐渐没了生息。
　　“我这是出现幻觉了？”裘阳自我怀疑。他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对于画面里那些模糊的地方，他心里倒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如同自己真的经历过这些。
　　只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青青河畔，鸟语花香，一片安静祥和。
　　敖雪儿背着小包，走在静月湖畔，这次她没有带画本来写生，只是打算抒发一下因为工作而积压下的沉重情绪。每次心情不好或者事情太多有些烦躁的时候，她都会一个人来到这排解。
　　静月湖，一条号称“可以洞穿心事”的湖泊，自千年以前就存在着，湖水十分澄澈，不管受到多大的污染都得自动净化，因而就有了“不管心中有多大愁绪，只要观赏湖畔风景，心中的结总会解开”这一说法。
　　“哎——”敖雪儿叹了口气，似是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叹出心中的不畅之气。她拿出手机，一打开就看到了昨天晚上发给裘阳的那句‘这不太好吧？’，底下什么也没有，但显示的是‘已读’，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看了信息还不回，那就是不在意！
　　“怎么还不回？”她上下滑动刷新着，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对着自己那句话细细斟酌：
　　这样发会不会显得我很做作？该不会他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才不回的吧？我要是再给他发信息确认不就显得我更做作了？啧……我当时干嘛发这个！
　　敖雪儿两眼一闭，直接把那条信息给删了，省得再看给自己添堵。
　　快要中午的时候，敖雪儿去了松阚霄那。
　　从她毕业以后，一直都没有一份固定的工作，是自由职业者，对于自己工作的不确定性，敖雪儿真的很迷茫。当初学习画画就是兴趣所向，可具体说从事哪方面的工作，她真的说不好。
　　松阚霄认为，以敖雪儿的资历，进入国内画家联和协会那是绰绰有余的事。早在半年前他就已经替她申请了，如果能批准同意申请，那对于一个画家来说将是莫大的荣誉以及对他能力的认可。
　　国内画家联和协会，简称“国绘联”。一个集全国各地具有极高绘画天赋或在绘画方面有很高造诣，能得到大众认可的协会，总之高手云集。但入会要求十分严格，还会筛查入会人是否有过犯罪史，吸毒史等等。但凡能进入协会，那必定将来会是一位绘画界的领军人物。
　　这是敖雪儿的梦想，但高不可攀的门槛一直令她胆怯着。
　　……
　　松舍。
　　“松憨憨，协会的事，怎么样了？”敖雪儿问，她不敢笃定自己一定能进，但凡事总得抱有希望。
　　“应该没什么问题，审查也是要几个月的，放心好了。”松阚霄道，一脸满意的看着他的徒弟。
　　很久以前，他在等待结果的那几个月里，也是像现在的敖雪儿一样，内心忐忑。
　　“你不是元老级别了吗？怎么会不知道结果？”敖雪儿又问。
　　“那还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学生，协会规定了，只要有关系，就肯定不会让当事人参与评选的。以后小冰也是一样。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们两个可以进到绘协，这样我就算是死而无憾了。”松阚霄感慨。
　　敖雪儿瞪了眼他：“什么死不死的，松憨憨你别乱说，我还不想让你这么早就离开我，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松阚霄笑着应和：“好好好，都听你的，我这不是说以后嘛。”
　　“以后也不行。”敖雪儿脸上浮现一丝怒意。
　　“好，不提不提。”松阚霄顺从地说，他可不敢惹自己的宝贝徒弟生气。
　　从松舍出来，敖雪儿想去看看自己养在裘阳那的小猫，可转念一想：他没告诉我他家地址啊！
　　敖雪儿有些不知所措，她打开和裘阳的聊天界面，想了想后发送：
　　［我去看看小猫，可你似乎没有把你家地址给我］
　　过了五分钟，对方一点动静也没有，敖雪儿心想：从昨天到现在都多久了，这么忙的吗？连手机都没时间看，我这还有要事呢！
　　她无聊地踢着脚边的石子，见对方依旧没有动静后，又回到松舍找松阚霄询问。
　　线是他要牵的，那就要负责到底！
　　此时，松阚霄正发愁地看着手里那张报告单，不巧这时敖雪儿又回来了，他连忙将那张纸夹在书里，假装看书。
　　“怎么又回来了？”他问，心里担心会不会被敖雪儿看到他刚才的举动。
　　“嗯……我想问一下裘老师家的地址在哪？”敖雪儿小声道，有些不好意思。
　　“谁？谁家地址？”松阚霄故意耳背地说，嘴角带上一丝笑意。
　　看来他的线没牵错。
　　“裘阳！”敖雪儿提高了一倍音量道。
　　“哦~怎么，你想主动出击啊？”松阚霄八卦地问。
　　“没有，我只是想去看看你给我那只猫。”敖雪儿解释，眼神不自觉乱瞟，耳尖泛红。
　　“我和裘老师商量了一下，以后白天的时候我去给小猫送吃的，照顾小猫，晚上就换成裘老师。只是我忘了问他地址，给他发信息他又不回，所以就来问你了。”
　　“怎么能不回我徒弟信息呢？太过分了。”松阚霄道，“他家就在城东别墅区2栋，门牌号209，很好找的。”
　　敖雪儿点点头，出发去裘阳家。

　　越佳医院。
　　刚忙完一个通宵和一个上午的裘阳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办公室，喝了一杯热咖啡才感觉身体复苏过来。他打开手机，就看见敖雪儿发来的信息，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连忙回：
　　［不好意思，我给忙忘了］
　　［城东别墅区2栋—209］
　　［Emoji-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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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李建隆领着夏梦欢来到裘阳的办公室。
　　一见面，夏梦欢就热情地跟他们科室的所有人打招呼。
　　夏梦欢是一个很外向也很洒脱的人，一头棕色过肩长发，戴着金边圆框眼镜，皮肤白净，小圆脸，很有亲和力。
　　“裘学长你好，我叫夏梦欢，是比你小两届的学妹，在学校的时候就很仰慕学长，还请学长以后多多指教。”夏梦欢笑着对他道，眼里闪烁着见到偶像的光。
　　科室内的人一脸八卦味，等着裘阳的反应。
　　“教你倒可以，不过你可以不用叫我学长，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裘阳写着病例，一边正经地对夏梦欢说，“抓紧时间把你手上的东西放在你的办公桌上，晚上有台手术，来了医院就尽快调整状态，工作的时候不用想一些有的没的。”
　　裘阳对于工作一直都是严谨的态度，绝对不会允许科室的任何人拿工作开玩笑。
　　“好的，马上。”夏梦欢点头，眉眼低垂，肉眼可见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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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别墅区，一排排外观一致且价格不菲的别墅望不到边，门口还停着天价豪车。
　　敖雪儿刚想进去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保安上下打量着敖雪儿朴素的衣着：不像是有钱人，也有点面生。
　　“不好意思小姐，这里不能随便进入，若要进入请出示一下证件。”保安谨慎道。
　　“我不是这里的住户，但我是受这里其中一位住户的嘱托来的。”敖雪儿坦白，内心有些无语：早知道就多问一句，现在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那也需要出示一下证明是哪位住户。”保安一脸严肃说。
　　“2栋，209住户，裘阳。”敖雪儿道，保安的语句让她极不舒服。
　　她又不是小偷，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请稍等。”那保安在电脑上核对信息后确认，确实有裘阳这个住户，但放心不下还是决定给裘阳打去电话，电话被接通：
　　“裘爷，这儿有个姑娘想进来，说是您让她来的。”
　　“让她进去，是我让她来的。”裘阳说得果断。
　　“那万一……”保安担心地问。
　　“没有万一，出了事我负责。”裘阳说，有补充一句，“我相信她。”
　　“好……好的裘爷。”保安应和。
　　“对了，以后看到她就直接通行，不用核实。”裘阳嘱咐。
　　“都听裘爷的。”保安连忙附和。
　　挂断电话，保安终于松了口气，他可不敢招惹榷城这位爷。
　　想当初，这位爷在榷城最叛逆那会儿：
　　十五岁因为对家一句嘲讽，一把火直接把对家老巢烧了个精光，十八岁和父亲闹矛盾，差点把自己老父亲炸死，气得差点和他断绝关系，母亲因为爆炸突发中风，后来不治身亡。
　　这狂妄不羁、桀骜不驯，放到现在也是无人敢匹敌的存在。
　　后来因为母亲的去世被父亲送出国，性子才消沉不少，再没有年少的狂傲。现在的他比起以前，根本就是两个人。
　　榷城裘家的四个儿子，都是无人敢惹的可怕存在。
　　保安打完电话，态度就变得客客气气，甚至有些唯唯诺诺。做他们这行的，务必要会点察言观色。万一哪天触怒了得罪不起的人物，轻点是丢了工作，重点命都没了。
　　“实在不好意思小姐，您请进。”保安弯腰，带着职业式的微笑，朝门里面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在保安的指引下，敖雪儿找到209，反复确认三遍后才按下密码。
　　“滴”一声后，密码锁自动打开。
　　偌大的别墅里，没有过于夸张的金碧辉煌，而是装点清新的复古奶油风，柜子上摆满了各种陶瓷摆件，三层镂空式结构，中间是一顶巨大的水晶吊灯。
　　头一回不请自来，敖雪儿有点不习惯。她蹑手蹑脚走进客厅，悄悄探出脑袋。
　　只见小猫正躺在一张杏仁色真皮沙发上晒着太阳，惬意地摇着尾巴。听到动静，小猫抬起脑袋，在沙发上慵懒地翻了个身后跳下沙发，朝敖雪儿走去。
　　“饿坏了吧，小家伙。”敖雪儿蹲下身摸了摸小猫的头。
　　“喵~~”小猫应和。
　　敖雪儿拿出包里的猫粮和猫罐头。
　　看着小猫吃饱喝足后，敖雪儿简单收拾干净的上的空罐子背上包和小猫告别。
　　茶几下的花色地毯上，掉落着一串挂着雪花铃铛和一只毛绒兔子的挂件，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