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冬日之暖阳》玥南寻

2、你好小竹马 你就不能别

　　在宽敞的公路上，一辆黑色兰博基尼飞驰而过，掀起一阵呛人的烟尘，令人睁不开眼。
　　车上，裘阳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活动着手腕。他不停地看着时间，争取再快点赶到医院。
　　仅仅开了十几分钟，便到达医院楼下的停车库。裘阳单手倒车入库，一个华丽的漂移后，那辆限量款跑车就稳稳地停在了那狭小的停车位——QY0209。
　　他乘电梯来到七楼，直奔自己的办公室，询问护士那名病人的症状。
　　“这是一台加急送过来的手术，病人原先做过心脏搭桥和心脏移植手术，但是没过排异期心脏就又出现了的问题。经过进一步诊断发现，是在心脏移植过程中受到感染，以至于后续心房也出现问题。”护士说着。
　　“给他做心脏移植手术的医生真是个不负责任又技术不怎么样的家伙！”裘阳脸上带有怒气。
　　对他来说，医生是一个非常神圣的职业。不仅可以治病救人，还可以挽救成千上万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是那些家庭所托付的希望。任何一个在手术中产生的一个小错误，都会导致对病人有不可逆转的伤害。
　　所以，当他听说这次的病人是由于在心脏移植手术过程中受到感染，才引发现在如此严重的情况时，内心是十分气愤的。
　　但是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医院有极高的医疗水平，以及给病人做手术的医生有极高的专注力，马虎不得。按照现在穆雨城各大医院的医疗水平来看，能接这台手术的医院很少，能做这台手术的医生也是寥寥无几。况且手术风险极大，一有差错就会导致病人有生命危险，有能力的医生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成功，成功率只有15%。没有医院敢接这台手术，生怕出什么问题。
　　家属辗转了多家医院，也花了很多钱，可结果还是没有好转。眼见病情一天比一天糟糕，在要绝望之时，他们从新闻上得知‘越佳医院’新来了一位年轻的国内顶尖心脏病学专家，抱着最后的希望将病人送到这家医院。

　　裘阳来到就诊大厅与家属会面。
　　“裘医生，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一定要就我父亲！”家属中一位中年女人说道，她差点向裘阳跪下，被护士拦住了。
　　“裘医生，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求你了！”
　　“……”
　　“家属先别激动，我会尽力救治的。”裘阳安抚好他们的情绪道。
　　随后，家属签好手术文件后，裘阳正式为手术做准备。
　　消毒室内，他握着自己有些红肿的左手手腕深吸了口气，毅然戴上双层橡胶手套，穿上消毒过的防护服走进手术室。
　　手术过程持续了九个小时。
　　手术室内，裘阳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一层汗。左手手腕也有一开始的酸胀转变为阵阵刺痛。在缝合的时候，他的手开始不自觉颤抖，他知道这已经到达他的极限了。
　　一连几个深呼吸后，他稳定下自己的心态，一鼓作气缝完最后几针。
　　走出手术室时，已经是日暮时分。
　　“手术很成功！”裘阳对站在门口的家属说，将颤抖不止的手背在身后。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家属向他道谢。
　　裘阳叮嘱：“病人需先转入ICU观察一段时间，家属可以先跟护士去往底楼办理住院手续。”
　　“裘医生，我父亲什么时候会醒啊？”家属中那位中年女人问。
　　“麻药过了就会醒了，不用太担心。”裘阳说。
　　“谢谢你，裘医生！”
　　“是啊，没有您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您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神仙啊！”
　　裘阳摆手，“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作为一个医生的职责所在。”
　　……

　　夜晚，在被叫过去加了九个小时的班又下班开车回家的路上，裘阳趁着红绿灯的间隙看了眼时间：“19:30”。
　　“一天又过去了。”我的假期……
　　这时，红灯转为绿灯，裘阳继续开车行驶在路上，这回可不像上午那会时速飙到200多码。
　　他打开车内的电台，里面播送着最新的新闻：
　　今日，新生代考古学奇才林晞带领团队来到穆雨城。根据林晞本人在回国采访中透露，其将在穆雨城城郊的‘羽岸山遗址’进行考古研究……
　　“考古学奇才？这名字真新颖，这年头什么人都能说是奇才。”裘阳自言自语道。
　　经过一段沙土地带时，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生怕扬起的灰粘到自己今天刚洗的车上。
　　但结果却往往不尽人意：
　　一辆银色迈巴赫从他旁边飞驰而过，掀起漫天尘土，将裘阳的车淹没在沙尘之中。
　　他不得不关上车窗，双手不自觉捏紧了方向盘。待沙尘散去后，看着被糊上厚厚一层沙子的车身，他气笑了，在内心疯狂咆哮：
　　什么人啊！真没素质！
　　……
　　将近八点的时候，敖雪儿带着自己的新作回到家。
　　看到家门前停了辆沾着灰的银色迈巴赫，她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我回来啦。”敖雪儿打开门道，顺手将画包和画放在门边。
　　可回应她的是一阵寂静和阳台那忽明忽暗的红点。
　　敖雪儿将屋子里的灯都打开，又转了几圈。
　　“又去哪里了？”她抱怨道。
　　面对这种情况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夏瑞和敖海两个经常会到各地去玩，今天去鹤城，明天飞S市……的情况也屡见不鲜，而且每次都不会告诉敖雪儿，朋友圈倒会时常更新，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人。
　　敖雪儿看到茶几上放了张纸片：
　　“亲爱的宝贝，今晚我们就不回来啦，明晚可能也不回来了，反正看我们心情吧。不过今天也会有一个神秘嘉宾会来哦，猜猜会是谁呢？
　　——爱你的爸爸妈妈”
　　“这回倒破天荒给我留了张纸条。”敖雪儿无奈看着手中的纸片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烟草味。
　　敖雪儿寻着味道来到阳台，透过阳台虚掩的帘子发现里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正抽着烟的男人。
　　黑暗中的红点继续明灭。
　　光从背影上看，她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她那个看着不着调，但实际上是一个理科天才的“高冷”竹马——林晞。
　　她一把拉开阳台的帘子，怒气冲冲向林晞说道：“说了多少遍了别在我家抽烟！”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林晞一个趔趄，他连忙说：“我没有我没有啊！”同时又偷偷将手中的烟掐灭。
　　“什么没有，你自己闻闻呢？房间里都是你这烟的味道！你以为我闻不出来吗？”敖雪儿指了指客厅，“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烟味了吗！要不我跟叔叔阿姨好好说说，你又抽烟的事？”
　　“对不起小祖宗，你先别生气，我错了，别告诉我妈，求你了求你了！”林晞双手合十，狼狈地祈求敖雪儿，要是让他妈知道了不仅零花钱会大打折扣，甚至连出行都是一个问题。
　　“我要信你的话我就跟你姓。”敖雪儿气冲冲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林晞紧随其后。
　　“我这次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赶来见你吗？”林晞解释。
　　“请问着急来见我和你抽烟有什么关系？你再胡说八道一个呢？别把什么锅都往我身上扣。”敖雪儿双手环胸，语重心长地教育林晞，“晞狗，你必须给我把你的烟瘾给戒了，抽烟有害健康，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挖你的墓！”
　　“哎呀，你就不能别叫我‘晞狗’吗？这听着太不舒服了，有点像‘细狗’。还有这个用词，什么叫‘挖墓’？专业点，叫‘开发遗址’好吗？”林晞无奈解释。
　　“本来就是挖墓，这两个实质有什么区别吗？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把你烟戒了，不戒你信不信我打死你！”敖雪儿威胁他道。
　　“别呀，把我打死了，穆雨城可就少了一个我这么厉害的考古学奇才呢！”
　　“真会说。不就是从B大毕业的吗？谁还不是从名校毕业的了？”敖雪儿阴阳怪气地说。
　　从小到大，林晞和敖雪儿两人就不对付。别的青梅竹马都是从小双向暗恋，长大后自然而然在一起，最后有一个happy ending。但他俩的青梅竹马时光是集吵架，打斗，冷战，最后总是以林晞低头为一体。
　　林晞的包容性很强，不管敖雪儿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纵容她的所作所为，但这么无条件的包容也只属于敖雪儿一人，对外形象都是别人口中说的“高冷”。
　　听了敖雪儿说的，林晞又只好主动服软，不然又会陷入无止境的拌嘴中。
　　“行行行，都听你的，我现在就戒。烟给你。”他把兜里那包价值近千的烟，连烟带盒丢给敖雪儿。
　　“这还差不多，替你没收了。”敖雪儿掂了掂手上的烟盒，道。
　　“我谢谢您嘞。”林晞没好气地吐槽。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敖雪儿问。
　　林晞看了眼手表：“半个小时前。”
　　敖雪儿“哦”了一声，切换话题：“还换车了呀，之前不还是宾利的吗？”
　　“被我爸扣了，他说我一个考古的不用太招摇，就把他那辆车给我了。”林晞惋惜道。
　　“哈哈哈，怪不得没看见你那辆‘花孔雀’。”敖雪儿幸灾乐祸地嘲笑着，“现在这辆确实不符合你的品位。”
　　“懒得跟你说，我先上去了。”林晞起身上楼，回头不忘嘱咐敖雪儿，“赶紧洗洗睡吧，有事叫我。”
　　“知道了，赶紧走吧。”敖雪儿懒散地回道，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这不才八点多吗？睡什么呀？老年人作息。”
　　她靠在沙发上，突然有些好奇刚才林晞抽的烟。她打开那精简风的黑色烟盒，从里面抽了根烟出来，拿到面前闻了闻。巨大的清凉烟草香给她来了个巨大的冲击，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冰凉的。
　　“咦~~”她飞快地将那盒烟像丢脏东西一样，精准投入到垃圾桶里，生怕沾染上一点味道，“还是不喜欢这种东西。”
　　敖雪儿仰头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又冒出今天在画展上看到的那幅展品，舒展的眉头顿时促了起来：
　　怎么会出现在哪里？仿品？
　　今天在画展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薛冰展出的那幅画是仿品。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那幅画时，她依旧会被吸引，如同当初那般。每一次与画中的眼睛对视时，都好似有种力量控制着她以及她的意识，脑海中也会快速闪过几个片段和画面，里面人物的衣着和场景无不显露出那是在古代。
　　每个画面中都出现着油画中那个红衣女人。脑子越来越乱，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一切都像是真实发生过的，各种场景，里面的人混杂交织，重影在眼前不断显现。
　　“不！”敖雪儿惊醒，背上出了一层冷汗，眼前是熟悉的暖黄色调，外面天已经大亮。她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而不是在客厅的沙发上。
　　走下楼，林晞正拿着游戏手柄玩着电视机上的搏击游戏。他看了一眼下楼的敖雪儿，散漫地说：“这都几点了，怎么才起？”
　　林晞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眼睛却时不时看向敖雪儿，观察她的神色。
　　“昨天晚上是你把我送回房里的？”敖雪儿问，她可不信面前的人有这么好心。
　　“对啊，不然还有谁？重死我了，背都背不动。”林晞愤愤不平。
　　昨天晚上，洗完澡的林晞想下楼拿行李，发现楼下的灯还开着，走到客厅发现敖雪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本想叫醒熟睡的敖雪儿，可想了想还是打算把她背回房间里。起身时，还不小心闪到了腰。
　　“那还真不愧是细狗。”她淡淡地回道，成功重伤了林晞。

　　吃过早饭后，林晞先是去了自己工作的地方办理入职手续，随后又和自己的考古团队整理起羽岸山遗址的资料，再商讨考古计划。
　　很快，一上午就过去了。
　　羽岸山遗址内部设计得十分巧妙，不仅有宫殿，墓葬之类的建筑，同时还随处埋藏着许多机关，稍有不注意就会被触发。
　　因此，自古以来没什么考古团队会去挖掘这个遗址，有少数团队也仅是挖掘了一小部分就停止了，生怕挖到后面会出现一些离奇的事情。
　　也曾有老者传言说，‘羽岸山是一座被下过诅咒的山，但凡有人擅自进入，结局都逃不出一个死！’
　　所以目前为止，整个羽岸山遗址也就被挖掘了10%，剩下的90%没人敢去挖掘。
　　但对于考古学奇才林晞而言，这些所谓的传言和诅咒他都是一概不会相信的。他相信科学，他相信羽岸山里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也相信自己一定会把里面的秘密公之于众。
　　下午的时候，林晞带着自己的团队正式对羽岸山遗址进行考古研究。
　　由于常年的废弃和未开发，羽岸山里面长满了荒草，那里的杂草长得都有人那么高，偶尔也可以看到稀疏长着的几株羽岸花。枯黄色的草给这座山增添了几分年老感。
　　林晞试着找了几次都没能找到入口在哪，无奈只好叫来施工队将这杂草全部铲除。
　　在除草间隙，他还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采访是实时播放的，当林晞那张帅到无法无天的脸一出现在屏幕前时，几乎半座城的少女都为之发出尖叫：
　　太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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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记者问）：请问林老师为什么想要学习考古这一门专业呢？
　　林晞：“因为热爱。”
　　Q:您能具体谈谈吗？
　　“我从小就喜欢考古这一门学问，也希望长大后可以成为一名考古学家，最后也是不负所望考进了我喜欢的学校，学习了考古学。我感觉每一次对一些遗址的挖掘和探索，都是对历史真相的复现，这个过程，我觉得也是一个很有意义，也很享受的过程。”
　　Q:那能问一下您当时的成绩吗？
　　“也就七百多吧，理科第二。”
　　林晞轻描淡写地说着。
　　Q:您还记得当时的理科全省第一是谁吗？
　　林晞思考：“记不太清了，还想叫什么‘阳’来着。但有个人比我更厉害，她是保送进的Q大。”
　　Q:那能问一下您说的她是谁吗？
　　林晞摇头：“保密。”
　　Q:那您这次为什么会选择挖掘系数极高的‘羽岸山遗址’呢？
　　林晞：“人要有挑战精神，可能对一个考古学家来说，自己的工作就是去挖掘一下遗址，并对其进行分析研究。挖掘任何一个遗址都一样，对我来说，命中注定会的。如果我不去挖掘的话，那么以后也会有人去挖掘。我只是做了以后注定会发生的事。”
　　Q：您觉得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林晞想都没想，眼中全是对自己的赞赏，“天才。一个非常帅气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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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哈哈哈，真自恋呢，还天才。”敖雪儿在家里看着林晞的直播采访。
　　不过有件事情林晞倒是没有说错，她当年确实是被提前保送进的Q大，连高考都没考，还登上过当时穆雨城的新闻头条，成为穆雨城最年轻的保送生。
　　画面里，林晞五官立体，带有少年感，一束阳光正好照过来，勾勒出他俊俏的面庞，棱角分明。
　　其实有的时候，敖雪儿不得不承认，她的小竹马长得确实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