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入职 填鸭计划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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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一大早是飘着进办公室的，步子还算沉稳，心是飘的。
虽然经历了昨晚新上司惨无人道的“坑害”，但他完美地填了坑，展现了自己的不俗能力，给试用期的表现加上了重重一笔。
当然，飘的最大原因还是他捡到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上司。感觉跟他学上两年自己也能变成建筑设计行业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Cathy姐，”林溪迈着长腿走进HR部门，一副好学生的乖巧模样。
Cathy正在理他的合同，看到林溪，笑着跟他招手：“快来，别叫姐，把我叫老了。听说傅总昨晚就带你出去见客户了？”
林溪走过去，在会客区的桌子旁坐下：“是的。咱们公司做事的效率都这么高吗？”
Cathy一下连手里的合同都没拿稳，笑得不行：“不是的。公司创立以来，你是头一个，薪水没说、合同没签，就跟着合伙人出去干活了。傅总很重视你啊。”
林溪想了想昨晚的事，要没他，这一单八成要黄，也就大咧咧地应承下来：“嗯。我也觉得。”
Cathy把合同放在他面前，笑弯了腰：“你太可爱了。”
她在林溪对面坐下，一一跟他说了合同中的注意事项，让他仔细看过后一一签字。
虽然是公司统一的标准模版，但林溪还是挺认真的逐项看过去。
Cathy手撑着下巴，忽然开始八卦：“对了，听说傅总出去谈客户，特别行云流水，甲方自己都搞不清的需求，他都能一针见血，真有那么帅吗？”
林溪停下了笔，忽然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一针见血。这四个字不是你在面试的时候斩钉截铁告诉我的吗？我这合同还没签完，到你嘴里，就变成“听说”了？而且，照自己昨晚的经历，这个“说”的人似乎不太靠谱啊。
昨晚王总被打断N次，全程沟通可谓“山路崎岖”，非要说有什么“行云流水”的，大概就是傅总拒绝王总的时候了。
不喝酒。
不习惯别人碰我车。
不一定通过。
那真叫一个行云流水。
至于一针见血......不能叫一“针”见血，应该是一“筷”见血，一筷子摔下去，差点把王总气出脑溢血。
这么说来，面试时这位Cathy姐所说的“傅总指导助理一针见血”这件事，也需要重新评估一下。
他暂时还不想脑溢血。
但是合同还没签，就在背后蛐蛐上司的话.....
林溪笑笑，决定今天做个好人，你好我好大家好：“傅总帅不帅，还用我说吗？你们天天看着还不知道？”
还是让这位可爱的姐姐保持一点对傅承霄的滤镜吧。
Cathy露出一点羞涩的神情。
签完合同，Cathy收了起来，给他一张工牌：“进门刷卡、食堂吃饭，都可以用这个。走，我带你去工位，认识一下同事们。”
林溪瞥了一眼工牌。
再牛逼的设计公司，也无法去除工牌这种东西的牛马班味。
以晟走的是小而精的顶尖设计路线，全公司只有一百多人的规模，分布在全世界各个国家。这样的规模和分布，确保他们能承接到全世界各地的顶尖项目，又有足够的人力来把控设计质量。
贝京是以晟的大本营，这里大概有五、六十名员工，除了创始人朱以安和合伙人傅承霄外，还有几个合伙人也在这个办公室。
林溪跟着Cathy去开放区域大办公室的时候，就碰见了一位。
Cathy：“Hello，各位姐妹，来新人咯～咦，李总也在啊？”
“Cathy，你又忽略我们的性别。”
“她意思是你像一个娘们一样画不出老板满意的设计图。”
“放屁，她意思是我像一个lady一样智慧美貌又性感。”
开放区域的座位大概是按项目组来分的，这里一搓，那里一搓，摆得不太规则、却很有美感。刚才那一声声调侃的主人们从电脑后面露出脸来，热情地和林溪打招呼。
林溪一一点对点回应，恰到好处的五分热情三分腼腆。
那位李总大概三十多岁，打扮得很时尚，单粒扣的休闲时装，塞在胸前的壮锦手帕，和一条亮橙色的皮带。
“小朋友你好。Cathy，这是傅总的助理？”
Cathy点头：“是的，李总。”
林溪面无表情点了个头：“李总好。”
谁是小朋友？
李总走到林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点堪称同情的眼神：“有什么需要多找Cathy，她会帮你的。”
林溪闻到一丝茶味，礼貌地笑了笑。
Cathy指着一张空位：“林溪，你就先坐这儿。”
林溪点头：“好。”
这时，Cathy手机响了。她接通后，嗯嗯了几声，挂掉。
“林溪，傅总的意思，让你坐到他的办公室去。”这句话说完，连一向开朗的Cathy都没忍住露出同情的神色。
整个办公区域一片倒抽冷气声。
原本已经走开几步的李总却绕了回来：“坐到傅总的办公室？为什么？”
以前还没有过这种先例。
Cathy摇头：“我不清楚。林溪，我们过去吧。”
林溪对着李总一点头，对着开放区域的一众同事挥了挥手，跟着Cathy走了。
绕过开放区域，经过两间会议室，就是合伙人的独立办公室了。
门开着，傅承霄坐在办公桌后面办公。
咚咚。
Cathy敲了下门：“傅总，林溪来了。”
傅承霄：“进来吧。Cathy，你去忙吧。”
Cathy对林溪笑了下，就走了。
不知为何，林溪总觉得那笑容里，有点怜悯的味道。
林溪走进办公室，得体地打招呼：“傅总好。”
叫完人，他扫视了一圈。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办公室，一整面的落地窗，正对着窗外的环球中心。那也是以晟设计的一个地标建筑。
办公室内布置很简单，一张宽大的棕栗色木质书桌，配套的皮质人体工学椅，还有一套待客的红棕沙发。和这些简单但隆重的家具不同，傅承霄办公室对面的墙边，多了一张比较小的、白色的桌子。
一看就不是这个“家”的。
像从外面偷来的。
傅承霄指了下那张外来的桌子：“以后你坐那里。”
林溪看了眼，凭心而论，这桌子不差，线条流畅、光泽感不错，只不过这样一张现代科技感十足的办公桌，被扔进这个有着厚重感氛围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傅承霄：“保安从仓库里临时搬进来的，先凑合用。”
林溪点点头：“不用凑合，挺好的。”
但他看了眼桌子旁的椅子——带滑轮的人体工学椅，椅子背对着傅承霄的方向，也就意味着——他上班的时候，傅承霄随时能看到他的电脑桌面。
林溪“啧”了一声。
傅承霄抬头看他：“啧什么？不说不嫌弃？”
“不啧桌子，啧这个位置。”林溪也不客气，直接问，“傅总，你介意我稍微挪动一下桌子吗？”
傅承霄抬了下眉，停了一下才说：“不要挪到办公室外面去。”
林溪把随身带的电脑包放在椅子上，拉到一边，就开始往外拽桌子。
滋啦——
桌腿儿在地板上发出摩擦的声响。
林溪停下，看了眼桌腿儿，换了个姿势，一手扒住桌子一边，用力一抬——没抬起来。看着光洁鲜亮仿佛很轻的一张科技感桌子，竟然是个实心的。很重。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又用力一拉。
滋啦——
桌腿儿再次发出摩擦声。
“我再补充一点，如果损坏了屋子里的设施，是要照价赔偿的。”傅承霄干脆不办公了，就坐在桌子后面好整以暇看着他。
林溪无奈地耷拉一下肩膀，想了想，对傅承霄招了招手：“来，帮个忙。”
傅承霄屁股没动，先问：“想抬哪儿去？”
林溪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再往外拉一点就行，把椅子塞进去。”
这样一来，他坐的方向就反过来了，电脑屏幕也不会被看见了。
傅承霄又抬了下眉，脸上竟然有点耐人寻味的表情：“你不想让我盯你的屏幕，倒愿意让我盯你的脸？”
林溪一下愣住了，反应了两秒才想明白。
.......这人到底是怎么从“塞椅子”直接联想到“盯脸”的？！
他无奈叹口气：“傅总，安全感是创作的重要前提之一。”
“嗯？”傅承霄有点困惑。
看他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林溪只能冒着得罪他的风险解惑了：“背对着你，我没有安全感。”
傅承霄鼻子里“哼”了一声，终于纡尊降贵，从他宽大的实木书桌后绕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棉麻混纺的灰色调衬衫，带着点休闲的松弛感，衬衫不算紧绷，轻轻覆盖在身上，看不出胳膊线条的利落感，倒有几分居家的轻松。
林溪抬着桌子一边：“麻烦傅总抬下那边。”
两人一起使力，很轻松把桌子调整好了位置。林溪再把椅子拖过来，就齐活了。
这下两张桌子面对面，中间隔着一个办公室的纵向宽度，是一个不会近到感觉被打扰、却又随时可以注意到对面人动向的距离。
林溪随口问：“傅总，怎么要我坐到里面来了？”
傅承霄顿了一下，才说：“重视你，不好吗？”
重视他，当然是好的。不过......
林溪直接说：“和上司坐一起，多尴尬啊。”
傅承霄鼻子里又“哼”一声：“刚刚你拉桌子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出来尴尬？”
林溪：“........”
他敏锐的感知力告诉他，总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但一时却也说不清。
傅承霄走回自己桌子：“过来。”
林溪走过去，隔着一张桌子，站在他对面。
傅承霄看他一眼，指节在桌面上扣了两下，重申道：“过来。”
林溪一愣，这才绕过宽大的桌子，刚走到傅承霄身边，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了下，他噗通一下单膝跪地。
傅承霄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站着吧，新社会了。”
林溪嘴角抽抽，急着站起，重心一下没稳，站了一半，双手一下撑到前面——傅承霄的大腿上。
这下傅承霄的脸色都有了一丝裂缝。
“抱歉。”林溪手撑了一下，才站了起来，脸色已经微微发烫。他看了下地面，“什么东西绊到我了.......”
地面平整光滑，铺着橡木烟熏地板，根本不像一个“罪魁祸首”。
林溪的话卡在嗓子里。
傅承霄瞥他一眼：“设计师的工作需要体力，练一练核心吧。”
一句话说的林溪哑口无言，他甚至有一种想把衬衫撩起来给他看腹肌以自证的冲动。
傅承霄把电脑屏幕给他看，上面是一张清单，罗列了以晟近十年来做过的明星项目。云顶中心、水岸美术馆也赫然在列，每个项目后都写着负责人，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傅承霄。
这是他今天的填鸭计划，给林溪分配过量的工作任务，看看他的承压性和适应性。
“把这些资料看完，下班前写份总结给我。”
十几个项目，只抽精华部分看，每个项目都要两到三小时，别说看完还要写总结。但凡不是捣糨糊的做法，这一天都得看到吐。
一般来说，听到这里，十个助理中十个会无语。其中有两个当场打退堂鼓，三个坚持到中午去写离职申请，三个撑到六点下班委婉和HR说自己不胜任这里的工作节奏，剩下的两个，一个翻两眼就当自己看过了，最后一个加班到深夜，也写不出什么像样的总结文档来。
不知道林溪会是哪一个？
林溪划拉了一下屏幕，轻松地说：“不用看了，我都看过。”
傅承霄愣了下：“每一个？”
林溪点头：“每一个。”
这下傅承霄停顿了能有半分钟，才缓缓说：“这是以晟的内部资料。”
林溪也缓缓点头：“......嗯。”
这下轮到傅承霄无语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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