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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见如故 第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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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夏天好像永远不会结束,蝉鸣扯着长音盖过教室后排的窃窃私语,风扇在头顶吱呀转动,把阳光切割成碎金,落在林愿摊开的数学试卷上。
而故事就是从那个剩夏开始。
“林愿!林愿,你怎么啦”安淼淼走到林愿身旁,“哎呀,这回数学又没考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愿说着把头埋在试卷中。“别灰心嘛,下次努力,快看我妈妈做的蛋黄酥!”安淼淼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盒子打开里面的蛋黄酥金灿灿的如同元宝,林愿的眼睛仿佛装满了星星,“阿姨的手艺还是老样子真好吃!”林愿总是很捧场,“唉!范楚涵你吃不吃”安淼淼喊到,范楚涵回过头停下手中的笔走过来一看挑起眉头说到:“看来阿姨手艺又进步了”林愿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皮肤有着健康的小麦色,丹凤眼,身材匀称,毫不知情自己的目光让眼前的少年耳尖悄悄泛红。
范楚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伸手拿起一块蛋黄酥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下,他含糊道:“看什么?”
林愿慌忙收回视线,耳根发烫,低头扒拉着试卷上的红叉,小声嘟囔:“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挺好看的。”
话音刚落,安淼淼“噗嗤”一声笑出来,用胳膊肘撞了撞林愿的肩膀,挤眉弄眼:“哟——我们林愿也会夸人了?”
“别闹!”林愿伸手去捂她的嘴,却被安淼淼灵活躲开,两人闹作一团。范楚涵站在一旁,指尖还沾着酥皮碎屑,看着林愿泛红的耳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窗外的蝉鸣又响了起来,风卷着香樟叶的气息吹进教室,把少年少女的心事,都揉进了这个燥热又温柔的盛夏里。
指尖还沾着酥皮碎屑,看着林愿泛红的耳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低声道:“谢谢。”
简单两个字,却像颗小石子,投进林愿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她偷偷抬眼,撞进范楚涵含笑的丹凤眼里,那目光里藏着细碎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暖,她又慌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安淼淼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却没再继续打趣,只是把剩下的蛋黄酥往两人面前推了推,打圆场道:“快吃快吃,不然等会儿上课,老师又要没收啦。”
林愿趁机拿起一块蛋黄酥,递到范楚涵面前,指尖微微发颤:“你……你再吃点吧。”
范楚涵接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腹,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他咬了一口蛋黄酥,甜腻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眉眼弯弯:“阿姨的手艺确实好,下次还能尝尝吗?”林愿的脸颊更烫了,却用力点了点头:“好、好啊。”
上课铃突然响起,安淼淼立刻坐回自己的座位,冲林愿挤了个鬼脸。范楚涵也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路过林愿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愿趴在桌上,视线黏在范楚涵的背影上,直到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才手忙脚乱地把试卷摆正,却连笔帽都没拧开。
“翻到课本第三十八页,今天讲二次函数的综合应用。”老师的声音落下,粉笔在黑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林愿盯着满页的红叉,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指尖相触时的温热,还有范楚涵弯起的眼尾。
她撑着下巴,余光不自觉地往斜前方瞟。范楚涵坐得端正,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字迹工整利落。阳光透过窗户,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偶尔抬手扶一下眼镜,动作干净又利落。“林愿。”突然被点名,林愿猛地回过神,猛地站起身,撞得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引来全班侧目。她攥着衣角,脸颊烧得厉害,结结巴巴地问:“老、老师,怎么了?”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指着黑板上的例题“这道题的对称轴,你来算一下。”
黑板上的抛物线像缠在一起的线,林愿看得头晕,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咬着唇,指尖在空气中虚点,半天说不出一个数字。周围传来细碎的笑声,她的头埋得更低,眼眶微微发热。
就在这时,一张写着解题步骤的草稿纸,从斜前方悄悄推了过来。是范楚涵。
他没回头,依旧看着黑板,只是左手悄悄把草稿纸往她这边又推了推。纸上的字迹遒劲,步骤清晰,对称轴的计算过程一目了然。林愿心头一暖,飞快地记下答案,声音依旧带着点颤,却足够清晰:“对称轴是直线x=1。”
“坐下吧,下次认真听讲。”老师摆摆手,继续讲课。
林愿坐下,把草稿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课本夹层里。她抬头,正好对上范楚涵转过来的目光。他没说话,只是冲她眨了眨眼,丹凤眼里盛着细碎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
一节课过得格外慢,又格外快。下课铃一响,林愿立刻拿起草稿纸,走到范楚涵座位旁。
“谢、谢谢你啊。”她把草稿纸递给他,指尖还带着点紧张的薄汗,“刚才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要站一节课了。”
范楚涵接过草稿纸,随手夹进笔记本里,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用谢,举手之劳。”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二次函数不难,你要是有不会的,随时可以问我。”
安淼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胳膊搭在林愿肩上,挑眉看着两人:“哟,这就开始互帮互助了?范楚涵,你可别偏心,我数学也不好呢。”
范楚涵笑着点头:“行,你们俩一起问,我都教。”
阳光透过香樟树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斑驳又温暖。林愿看着范楚涵含笑的眉眼,心里悄悄冒出一颗小小的种子,在这个蝉鸣聒噪的午后,悄悄发了芽。
她想,或许这场相遇,真的会像一场温柔的梦,从这个盛夏开始,绵延到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