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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LV.e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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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裴氏看了看南茈的伤口,连连摇头。
云萝自己也知道那螺鸢草的厉害,一旦被其所伤,见血之处一定会快速腐烂,然后会迅速蔓延至全身。
明清玲珑草之所以能有清火明目的功效,一来是因为它本身就具有良性,二来它本身便是毒草,和螺鸢草这种毒草在一起毒毒相冲,反而使它的药效更强了。
判断明清玲珑草的好坏,就是要看它周围是否有螺鸢草的存在,否则就不能成为上好的良药,反而会变成毒药。明清玲珑草和螺鸢草任何一种草单独存在都会是巨大的威胁,但是明清玲珑草和螺鸢草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后就会毒性渐减,而螺鸢草则不会,所以采药时一定要注意才行。
偏偏云萝今天出去采药时忘记提醒南茈了——如若只是她一个人,凭她的嗅觉她绝对是可以区分开的。可是今天不是她一个人。
“娘,您原来也中过此毒,您还记得解毒的方法是什么吗?”云萝突然想起裴氏第一次帮她去采草药时也受过螺鸢草的攻击,但裴氏如今还安然无恙的在她面前,由此证明她是有解决办法的。
“方法是很简单,但对南茈来说,实行起来却很难。”裴氏神情严肃,当年她是因为有云萝这个女儿才活下来的。
“您请说。”云萝对裴氏一向都很尊敬,将她对自己的好都记得清清楚楚,但由于这着实是比较久远的事情了,她是有些记不大清了。
裴氏摆了摆手:“萝儿,没用的。如果找不到他亲人的血来做药引和着明清玲珑草的汁液涂抹伤口,是无法治愈他的。”
“除了名字之外,我们好像对他一无所知。”云萝这才想起这件事。
“不,也许,连名字都不全。”裴氏这么说道,一边将采来的明清玲珑草捣碎:“我现在只能先用明清玲珑草暂时帮他缓一缓情况,但这无法解决问题。”
两人说罢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
因为没见着沉愁,所以忘记了他的职业。
云萝也是会出纰漏的,只是君南茈没看见而已。
也许这一次没看见,会要了他的命。
散泉城。
“闲夙不知沉愁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沉愁大人莫见怪。”正在和各副将商议作战之事的洛闲夙看见那个白衣男子从屋檐上翩翩落下时的戒备程度不亚于在场的每一个人,直到沉愁亮出那块太上皇御赐的沉香玉牌时才明白过来他是何方神圣。
“洛元帅快令全城戒备,萧太妃的军队已经攻下玉门关,在散泉城七十里外驻扎营帐了,还请元帅早做准备。”当年的叛乱要不是沉愁在暗地里给南茈提供消息,南茈也不会胜的如此不符合常理——从赐封的茈王番地到皇宫即便不远却也是戒备森严,但攻破皇城却只花了不到一月时间,如果没有沉愁这个内应南茈想连破数关可说难上加难。
只是全军上下没有几个人知道沉愁这个人的存在,只有少数大将知道罢了,这少数的大将中便包括洛闲夙。
但他这次也没有认出沉愁,因为知道沉愁存在的人并不是都知道他的面貌,只知道他身上常带一块沉香玉牌罢了。
“沉愁大人,这消息可靠吗?我军线人怎么没有来报告。”因为沉愁的功劳,南茈自此便将沉愁抬的很高,闹的全国皆知,他洛闲夙的功劳却被无视了不少,洛家大公子自是有些不服的。
沉愁倒是不计较这些:“罗元帅,沉愁以性命保证这消息绝对准确,出了问题我负责便是。”
沉愁都这么说了,洛闲夙也不是一个那么记恨的人,也就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散泉城全城进入高度戒防状态——”整个散泉城此起彼伏的响起了这句话。
“母后,不如这次就让絮儿出战吧,与夷人的那一战中受的伤已经痊愈了,可以上战场了。”萧家军营帐中,萧太妃的女儿请缨出战。
“不行,据线人报这次守散泉城的是洛闲夙,此人不可小瞧。”萧太妃一挥凤手,否了萧絮的提议。
萧絮一扁嘴:“洛闲夙又怎么了,也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萧絮是萧太妃一手培养出来的,萧太妃膝下无子,只有萧絮这一个女儿,从小便把她当作儿子养,连行军打仗之事都悉以教之,使得萧絮也成了一个颇具武学才能的女子,同时也完完全全的遗传了萧太妃的毒辣心计,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虽说萧絮只是女流之辈,但战场上她的计谋确实是比起许多武官都要强很多,所以,她是很看不起一些有勇无谋的将士的。
“洛闲夙不一样,他和你一样,也是君南茈一手调教出来,做事沉稳,你的那些方法对他都不会有用。这是最后一战,赢了,这大余便是我们的,输了,我们就得死,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战,我得亲自去。”萧太妃神色肃穆,萧絮见撒娇无用,也只好乖乖的听萧太妃的话。
“不过母后,您不让絮儿出战,总得让絮儿杀敌吧?我可以藏在骑兵中啊……”不甘心就如此罢手的萧絮不依不饶——连日的作战,早已让她嗜血成性了。
虽说这个法子比较安全,但萧太妃紧绷的神经不允许留一点缝隙给敌人:“不行,万一被他们的线人知道你混淆在兵中,在战场上掳走你并以此要挟我怎么办?你忘了九皇子是怎么死的了?”
九皇子的事情在此之前就被萧太妃当成例子,给萧絮上了一节警戒课,要求萧絮做事要面面俱到。
“是,女儿谨遵母后教导。”萧絮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君南茈——佩服他的铁石心肠,诛灭全族,这是有多大的野心才会去做的事情?
我要是有他的铁石心肠的话,萧太妃早就不复存在了。
萧絮这么对自己说。
“要好好学习君南茈啊……”憋了火的萧絮攥紧了拳头。
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那么快就做了第二个君南茈,只是更甚,不过是弑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