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屿》芸念蝶

11、风摧栀子，寒影暗生 清晨的

　　清晨的薄雾还未彻底散尽，缠绕在校园的香樟枝头，将整片天地都晕染得朦胧而温柔。温寻被陆屿牵着手，指尖相扣，掌心相贴，一路慢悠悠地走向教学楼。微凉的晨风拂过脸颊，带着栀子花清甜的香气，混着身边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成了温寻此刻最安心的气息。

　　陆屿手里拎着温寻塞给他的热豆浆，另一只手牢牢牵着温寻，步伐放得极慢，刻意迁就着身边人的速度。他侧头看着身旁低着头、耳尖微微泛红的少年，晨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显得格外乖巧。

　　“昨晚睡得好不好？”陆屿轻声开口，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有没有熬夜背单词？”

　　温寻轻轻摇头，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小声应道：“没有，你说不让熬夜，我就早早睡了。”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你的思维导图特别好用，早上起来看了一遍，单词全都记住了。”

　　“那就好。”陆屿笑了笑，捏了捏他的指尖，“以后学习上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自己憋着，也别觉得麻烦。我说过，你永远都不是我的打扰。”

　　温寻的心尖一颤，抬头望向陆屿。少年的眉眼在晨光里格外清晰，眼神认真又坚定，没有半分敷衍。他用力点了点头，把这句话牢牢刻在心底，仿佛有了这句话，所有的不安都能烟消云散。

　　两人走到教学楼二楼的岔路口，三班和七班分属两侧，再往前就要分开。陆屿停下脚步，帮温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温热的痒意。

　　“早自习好好看书，我在楼上，有事随时发消息。”陆屿低声叮嘱，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唇瓣上，犹豫了一瞬，终究只是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下课我来找你。”

　　“嗯。”温寻脸颊发烫，轻轻挣脱开他的手，抱着书包快步走向三班教室，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屿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着他，见他回头，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像一束暖阳，直直照进温寻心底。

　　温寻慌忙转过头，推门走进教室，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林晓早已坐在座位上，看到他进来，立刻凑过来，用课本挡住半张脸，挤眉弄眼地八卦：“可以啊温寻，一大早就和陆屿黏黏糊糊的，我刚才在走廊都看到了，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藏都藏不住。”

　　温寻把书包放在桌肚里，耳尖红得通透，小声辩解：“我们就是……一起走过来的。”

　　“一起走过来需要牵着手？”林晓挑眉，一脸“我都懂”的表情，“行了行了，我不打趣你了，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学校里喜欢陆屿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要是被她们知道你和陆屿在一起，你可要被盯上了。”

　　温寻的动作顿了顿，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他不是不知道陆屿有多受欢迎。作为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学霸，长相出众，性格温和又不失分寸，篮球场上更是耀眼夺目，陆屿就像校园里的发光体，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无数目光。不少女生偷偷给他送情书、送零食，甚至还有外班的女生特意跑到七班门口，只为看他一眼。

　　而他自己，普通、内向，成绩中等，扔在人群里就找不到踪影。这样的他，和光芒万丈的陆屿，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这段秘密的恋爱，像一场精致又易碎的梦，他怕稍有不慎，就会彻底破碎。

　　似乎看穿了他的低落，林晓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多想。陆屿那么喜欢你，肯定会护着你的，你只要安心和他在一起就好。”

　　温寻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拿出英语课本翻开，可目光落在单词上，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些看向陆屿的、充满爱慕的眼神，心底的不安像细小的藤蔓，悄悄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三楼的七班教室，陆屿刚走到座位旁，就被沈驰一把拉住胳膊。沈驰手里拿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茶叶蛋，凑到他面前，一脸兴奋：“陆屿，快，刚买的茶叶蛋，可香了，我特意给你和江澈都带了！”

　　江澈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翻看着物理竞赛题，闻言抬眼看向沈驰，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沈驰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他身边，把剥好壳的茶叶蛋递到他手里，语气殷勤：“江神，你快吃，补充营养，等下还要刷题呢。”

　　“说了不用总给我带东西。”江澈的脸颊微微泛红，接过茶叶蛋，声音轻轻的，却没有拒绝。

　　“那怎么行，你早上总是不吃早饭，对胃不好。”沈驰大大咧咧地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丝毫不在意班里同学的目光，“我妈说了，早饭必须吃，不然长不高，脑子也转不动。”

　　江澈低头咬了一口茶叶蛋，鲜香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他和沈驰从初中就是同桌，高中又分到一个班，沈驰就像一束永远热烈的小太阳，不管他多冷淡、多沉默，都始终围着他转，把所有的热情和温柔都给了他。

　　全校都知道沈驰喜欢江澈，明目张胆，毫无遮掩，只有江澈自己，偶尔还会装作不懂，把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归结为兄弟间的热情。

　　陆屿看着两人互动的模样，靠在椅背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拿起沈驰递来的茶叶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楼下三班的窗口，即便看不到温寻的身影，也依旧觉得心底满是柔软。

　　“看什么呢？魂都被勾走了。”沈驰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立刻心领神会，嘿嘿一笑，“又在看温寻呢？我说陆屿，你现在真是重色轻友，有了温寻，连竞赛题都懒得刷了。”

　　“他比竞赛题重要。”陆屿坦然开口，没有丝毫掩饰，语气里的笃定让沈驰都忍不住咋舌。

　　江澈抬眼看向陆屿，轻声道：“你们小心一点，最近学校查得严，要是被老师发现，会受处分的。”他是真心为两人担心，陆屿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尖子生，温寻性格又软，若是被校方发现早恋，受影响最大的肯定是他们。

　　“我知道。”陆屿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会护好他，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也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事，至少现在不会。”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和温寻在一起，享受这段属于他们的、秘密的甜蜜时光，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更不想让温寻陷入流言蜚语里。

　　早自习的铃声很快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朗朗的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陆屿拿出笔记本，一边听着班里的读书声，一边继续帮温寻整理数学错题，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每一个步骤都写得详尽无比，生怕温寻看不懂。

　　他满脑子都是温寻低头做题时乖巧的模样，想着等下课后就去找他，把整理好的错题给他，再陪他说几句话。

　　可他没想到，这节早自习，还没等到下课，麻烦就先一步找上了门。

　　七班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精致连衣裙的女生，是高二（1）班的苏晚晴。她是学校公认的校花，家境优越，长相漂亮，成绩也名列前茅，从高一就开始追求陆屿，送过情书、礼物，甚至在篮球场上当众表白过，只是都被陆屿委婉拒绝了。

　　苏晚晴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七班找陆屿，班里的同学都见怪不怪，只是纷纷停下手中的事，看向门口。

　　苏晚晴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径直走到陆屿的桌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陆屿，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钢笔，很适合刷题，送给你。”

　　陆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没有抬头，依旧低头写着笔记，语气平淡疏离：“不用了，谢谢，我有笔。”

　　“这支笔不一样，书写很顺滑，对你刷题有帮助。”苏晚晴不死心，把盒子往他桌上放，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陆屿，我知道你之前拒绝过我，但我不会放弃的，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苏同学，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陆屿终于抬眼，眼神冷淡，没有一丝温度，“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也不要送我任何东西。”

　　他的拒绝直白又干脆，丝毫没有给苏晚晴留面子。苏晚晴的脸色瞬间白了白，攥着盒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和不甘。她看向陆屿身边的江澈和沈驰，试图寻求突破口，可沈驰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窗外，江澈则低头刷题，全程无视。

　　苏晚晴咬了咬唇，目光忽然扫过陆屿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清晰地写着温寻的名字，还有一行行为他整理的数学错题。她的眼神瞬间沉了沉，之前就有人说，陆屿最近总是往三班跑，好像对三班一个叫温寻的男生格外在意，她原本还不信，如今看到笔记本上的名字，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嫉妒。

　　那个温寻，普通又不起眼，凭什么能得到陆屿的特殊对待？

　　苏晚晴没有再纠缠，拿起盒子，深深看了陆屿一眼，转身离开了七班。只是在转身的瞬间，她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嫉妒和不甘。

　　陆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烦躁。他怕苏晚晴会不死心，更怕她会把主意打到温寻身上，伤害到他小心翼翼护着的人。

　　“这苏晚晴也太执着了吧。”沈驰凑过来，小声嘀咕，“都拒绝多少次了，还来，真是麻烦。”

　　江澈抬眼，语气平静：“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多注意点，别让她找到机会针对温寻。”

　　陆屿点点头，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立刻拿出手机，给温寻发了一条消息：【阿寻，最近离苏晚晴远一点，不管她跟你说什么，都不要理她，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楼下的三班教室，温寻正低头背着单词，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到陆屿的消息，微微一愣，心底的不安再次蔓延开来。苏晚晴的名字，他自然听过，也知道她喜欢陆屿，是学校里和陆屿最般配的女生。

　　陆屿让他离苏晚晴远一点，是怕苏晚晴误会，还是怕自己给她添麻烦？

　　温寻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泛白，原本甜丝丝的心情，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他想回复陆屿，问他为什么，可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最终只打出一个“好”字，发送了过去。

　　他不敢多问，怕自己的追问，会变成陆屿口中的麻烦。

　　好不容易熬到早自习下课，温寻刚想起身，就看到陆屿的身影出现在三班门口。他径直走到温寻的座位旁，把整理好的错题集放在他桌上，目光仔细打量着他，见他脸色有些不好，连忙低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温寻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小声说：“没有，就是有点累。”

　　陆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是不是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多想了？阿寻，我让你离她远一点，是怕她针对你，她喜欢我，被我拒绝了，心里不甘心，我怕她会把气撒在你身上。”

　　温寻的心微微一动，抬头看向陆屿，眼底带着一丝不确定：“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陆屿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笃定，“在我心里，只有你最重要，其他人都无关紧要。你别多想，好不好？”

　　看着陆屿眼底真切的担忧和温柔，温寻心底的不安渐渐散去，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一旁的林晓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也真心为温寻感到开心。

　　就在这时，沈驰和江澈也走了过来。沈驰手里拿着几包零食，一股脑塞给温寻：“温寻，给你吃零食，都是好吃的，以后有谁敢欺负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江澈站在一旁，对着温寻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他目光落在陆屿和温寻相扣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看向身边叽叽喳喳的沈驰，嘴角微微上扬。

　　四人在三班门口站着，引来了不少同学的目光，温寻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抽回手，小声说：“快上课了，你们快回教室吧。”

　　陆屿不舍地摸了摸他的头：“好，中午食堂见，我给你占位置。”

　　说完，才带着沈驰和江澈转身离开。沈驰一路都在跟江澈说话，说着中午要帮他抢糖醋里脊，江澈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句，阳光落在两人身上，身影相依，格外般配。

　　温寻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桌上陆屿整理的错题集，心底的甜意再次盖过了不安。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陆屿是喜欢他的，他们会一直好好的。

　　可他不知道，苏晚晴的嫉妒，就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种子，已经开始悄悄生根发芽，只待一个时机，就会破土而出，掀起一场狂风暴雨，彻底摧毁他们来之不易的幸福。

　　接下来的几节课，温寻都听得格外认真，有不懂的地方，就记在笔记本上，等着中午问陆屿。陆屿也时不时借着问问题、送东西的由头，跑到三班找他，哪怕只是说一句话，看他一眼，也觉得心满意足。

　　两人的互动，在班里渐渐成了公开的秘密，同学们都心照不宣，没有人戳破，只是偶尔会善意地打趣几句。温寻从一开始的紧张害羞，慢慢变得习惯，甚至会在陆屿牵他手的时候，轻轻回握。

　　江澈沈驰的两人，更是明目张胆。沈驰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江澈送早饭，课间跑遍整个校园，只为给江澈买他爱喝的柠檬水，体育课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江澈身边，不让任何人打扰他看书。江澈虽然依旧话少，却会在沈驰打球出汗时，默默递上纸巾和水，会在沈驰打球出汗时，默默递上纸巾和水，会在沈驰熬夜打游戏时，帮他整理好第二天的课本。

　　校园里的日子，平淡又甜蜜，栀子花的香气日复一日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时光都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直到一周后的周五，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两个班依旧一起上课。陆屿带着温寻在篮球场上打球，手把手教他投篮，手臂环着他的腰，气息拂过耳畔，温寻的脸颊泛红，笑得格外开心。

　　沈驰则陪着江澈坐在树荫下，江澈看书，沈驰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给她扇风，递水，画面温馨又美好。

　　就在这时，苏晚晴带着几个女生出现在了篮球场边，目光死死盯着被陆屿护在怀里的温寻，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身边的女生跟着起哄，语气刻薄：“晚晴，你看那个温寻，长得娘里娘气的，凭什么跟陆屿走那么近啊？”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陆屿肯定是一时新鲜，也就玩玩而已。”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温寻的耳朵里，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握着篮球的手微微发颤。

　　陆屿立刻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转头看向苏晚晴一行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把温寻护在身后，对着苏晚晴沉声道：“苏晚晴，嘴巴放干净点，立刻滚。”

　　苏晚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却依旧强装镇定：“陆屿，我不过是说句实话，你看看他，哪里配得上你？你跟他在一起，只会被人笑话！”

　　“我喜欢谁，跟谁在一起，轮不到你指指点点。”陆屿语气冰冷，“再敢说他一句坏话，我对你不客气。”

　　温寻躲在陆屿身后，听着那些刻薄的话语，心底的自卑和不安瞬间席卷了全身。他想起自己的普通，想起苏晚晴的优秀，想起那些同学异样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冰冷。

　　就在这时，苏晚晴身边的一个女生，忽然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朝着温寻泼了过去。

　　冰凉的水瞬间泼了温寻一身，校服湿透，贴在身上，格外狼狈。

　　温寻猛地一颤，抬头看向那个女生，眼眶瞬间红了。

　　陆屿彻底怒了，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温寻身上，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眼神凶狠地看向苏晚晴一行人：“你们找死。”

　　沈驰和江澈也立刻跑了过来，沈驰挡在陆屿身前，怒气冲冲：“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随便泼水！”

　　江澈则走到温寻身边，轻声安慰：“别害怕，我们帮你。”

　　苏晚晴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有些慌了，却依旧嘴硬：“是他自己不知好歹，缠着陆屿，活该！”

　　温寻靠在陆屿怀里，听着苏晚晴的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明明是两情相悦，却因为自己的普通，要被人这样羞辱，要给陆屿惹来这么多麻烦。

　　陆屿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轻轻擦去温寻的眼泪，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决绝：“阿寻，不哭，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抬头看向苏晚晴，眼神冰冷：“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他抱着温寻，转身离开了篮球场，留下身后脸色惨白的苏晚晴，和一脸愤怒的沈驰、江澈。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可温寻却觉得浑身冰冷。他靠在陆屿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一丝退缩的念头。

　　或许，他和陆屿，本就不该在一起。

　　而他更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这场由嫉妒引发的冲突，会成为后续误会的导火索，让那些藏在阳光底下的甜蜜，彻底被乌云覆盖，最终走向无法挽回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