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星辰》叶落南山

73、去吧，夏威夷

　　周末，关辰和陈星回关家吃饭。关辰开车，陈星坐在副驾，看着窗外。

　　“紧张吗？”关辰问。

　　陈星想了想。“有一点。”

　　关辰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在。”

　　陈星笑了。“嗯。”

　　车停在关家老宅门口。关辰下车，陈星跟着下来。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铁门。关辰伸手，握住陈星的手。

　　“走吧。”她说。

　　陈星点头。

　　两个人走进去。关母在门口等着，看见她们，笑了。“来了。”

　　关辰点头。关母看着陈星，拉住她的手。“孩子，别怕。”

　　陈星愣了一下。关母笑了。“进来吧。”

　　餐厅里，关镇南坐在主位上。看见她们进来，没说话。关辰坐下，陈星坐在她旁边。关母坐在对面。佣人上菜。没人说话。

　　很久很久，关镇南开口。“陈星。”

　　陈星抬头。关镇南看着她。“你在读博？”

　　陈星点头。“嗯。”

　　“什么专业？”

　　“数学。”

　　关镇南点点头。“好。读书好。”他顿了顿，“辰辰从小就不爱读书。数学一塌糊涂。”

　　陈星看了关辰一眼。关辰没说话。陈星笑了。“她体育好。”

　　关镇南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很小很小的弧度，但关辰看见了。她愣住了。

　　关镇南举起杯子。“吃饭吧。”

　　四个人拿起筷子。关母给陈星夹菜，关镇南给关辰夹菜。关辰看着碗里的菜，很久很久。她抬头，看着关镇南。关镇南没看她，低着头吃饭。但他的手，有点抖。

　　吃完饭，关镇南站起来。“辰辰，你跟我来。”

　　关辰跟着他走进书房。关镇南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你想好了？”

　　关辰点头。“想好了。”

　　关镇南沉默了很久。“那就去吧。”他的声音有点哑。“夏威夷，我让人安排。”

　　关辰看着他。“你来吗？”

　　关镇南没说话。很久很久，他转过身。眼睛红了。“来。”

　　关辰看着他。她想起小时候，他很少在家。想起他找到她的时候，抱着她跑出去。想起他说“关家的人，开出去不能掉面子”，然后给她买了一辆劳斯莱斯。想起他帮她管关家，说“你不想管，就别管”。想起他说“不行”，又说了“来”。

　　“爸。”她叫了一声。

　　关镇南看着她。关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谢谢。”

　　关镇南的眼眶红了。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去吧。好好对她。”

　　关辰点头。她转身，走到门口，回头。关镇南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阳光照进来，他的头发白了很多。关辰的嘴角弯了一下，走了。

　　陈星在门口等她。“怎么样？”

　　关辰看着她。“他同意了。”

　　陈星愣住了。关辰伸手，握住她的手。“走吧。”

　　两个人往外走。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关辰的手，很紧。陈星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第五章：爷爷

　　婚礼前半年，关辰去老宅看老爷子。

　　老爷子还是那样，九十多岁了，身体还很硬朗。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浑浊的金色眼睛看着远处。关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老爷子没说话，关辰也没说话。

　　很久很久，老爷子开口。“辰辰。”

　　“嗯。”

　　“你来找我，有事？”

　　关辰点头。“我要结婚了。”

　　老爷子转头看她。“和那个女孩？”

　　关辰点头。老爷子沉默了很久。“她叫什么？”

　　“陈星。”

　　老爷子点点头。“星星的星？”

　　关辰愣了一下。“您知道？”

　　老爷子笑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看着远处，“你高一的时候，把她带回关家，住在副楼。你高二的时候，为了她和邱洋动手。你高三的时候，为了她和你爸吵架。你去缅甸，也是为了她。你以为我不知道？”

　　关辰没说话。老爷子看着她。“你和她在一起，开心吗？”

　　关辰想了想。“开心。”

　　老爷子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那就好。”

　　关辰愣住了。“您同意了？”

　　老爷子点头。“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你开心就好。”他看着关辰，“你从小就不爱说话，什么都憋在心里。但你开心的时候，眼睛会亮。我看得出来。”

　　关辰看着他。那双浑浊的金色眼睛里，有光。和很多年前一样。

　　“爷爷。”她叫了一声。

　　老爷子摆摆手。“去吧。好好对她。”

　　关辰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老爷子还坐在那里，看着太阳。关辰的嘴角弯了一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