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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前世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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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堰有点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凭空出现在这，无法动弹，也没办法形容这里是哪。
一间黄昏时分的木屋，一座狂风中的灯塔，一所没有灯光的手术室。
毫不相干的三个地点分割着这个空间。
很反常规。
傅堰确定自己没有任何印象，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心跳声却逐渐强烈。
三个地方笼罩着混沌的白，仿佛掩盖着什么。
一股莫名的引力拉着他。
就在即将触碰到那间木屋的把手时。
一切崩塌，喧嚣入耳。
他想起爱伦·坡曾说过“我们所见或所感的一切，都不过是梦中之梦。”
那现在也是梦吗，他不确定。
只能闭起眼睛把尾巴卷起来，头更深的埋进枕头，让他稍微心安的是上面带着尚未消散的淡淡余温，昭示着主人刚走。
早晨的巷子，蒸汽从蒸笼里缓缓升起，混着面香、粥香、油条的焦香穿过窗户，绕着这只在床上埋着头的小猫的鼻间，让傅堰终于有实感一般鼓起勇气睁开眼睛。
嗯，不是梦。
昨天还在嫌弃的屋子，今天给傅堰一种神奇的归属感。
傅堰平复着心跳，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床上，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他想起来了，昨晚那人还想铺件衣服把它放在地上睡。可自己从小养尊处优，就算变成猫了也不可能睡在地板上。
傅堰舔了舔爪子，又因那陌生的触感放下。庆幸的想:"幸好沈游淤出去了，不然看见自己的样子太丢脸了。"
扫视一圈屋内，夜晚被忽视的在阳光下昭然若揭。
虽然家具老旧，但也看得出这是一间曾经被主人细心装饰过的房子。
傅堰跳下床，慢条斯理的踱步。
地上摆着一小碗牛奶，里面放着被主人一点点撕碎的馒头。
傅堰选择性忽略，观察着房间。
墙壁刷着白色和淡黄色的漆面，显得十分温馨，前提是忽略墙上的裂痕和暗红污渍。
嗯？暗红污渍。
咸腥、微涩的金属铁味在猫灵敏的鼻子下显得令人格外作呕。
"也许是受伤不小心蹭到的。"傅堰在心里自我安慰道，尾巴却诚实的甩了甩，带着莫名的焦躁。
床的对面是个储物柜，摆着相框和几本摞起的本子。
傅堰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副相框。
玻璃盖干净，中间却狰狞的横着一道裂缝。本该是温馨的家庭合照左边却被主人撕掉只留下粗糙的边缘。
留下来的一个是沈游淤，一个是......
傅堰不假思索的想到了那个名字:柳清敏，那人的母亲。
尾巴更用力的甩了甩。
一模一样的脸，如果沈游淤的脸是巧合，但同样的巧合怎么可能出现两次。这不分明是把上辈子他死对头的一切照搬过来了。
经历也是相同的吗？这次的任务究竟要他做什么？
傅堰已经不奢求系统给他回答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开个金手指，结果这个没用的系统一遇到敏感问题就拒绝回答。
撇了撇嘴，傅堰突然发觉自己上辈子虽然和那人一直针锋相对，但其实并不了解他多少。
就比如现在，他脑海中根本没有关于那人父亲的丝毫印象，只想起从只言碎语中听说的零碎秘事，不过他从来不记那些闲话。
傅堰想起了那个梦，换个角度提问系统:"在这些世界中，虚幻是主观还是客观？"
如果是客观......
没有触发敏感词，机械的电流声响起:
[ 真真假假，虚实参半。]
傅堰沉默，在某一瞬间，他甚至希望系统回答他是主观的。
偏僻狭窄的巷子让阳光很难真正穿透，却对黑暗的感知尤为敏锐。本应有黄昏中绚丽的霞光，小巷深处却已经逐渐被黑夜侵蚀。
在大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时，傅堰正对着相框认真研究。
直到耳边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身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重感，他才反应过来。
一转头，十六七岁的少年压着肩膀，头靠在他的脑袋上，衬衫仿佛被浇湿了一般滴答着水，本就单薄的身形显得犹如纸削，薄唇抿着没有任何血色。
沈游淤感受着脸颊毛茸茸的触感，垂眸掩住眼底浓稠的郁气。
今天学校又有不长眼的人把他堵在厕所，他们该庆幸那条走廊装着监控，不然......
沈游淤攥紧手中带着血的绷带。
力度越来越大，掌心渗出一颗颗血珠，直到绷紧的拳头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
淡粉色的舌尖亲轻舔了一下他的手，沈游淤低头，一双漂亮的蓝眼睛沉静得像冬夜的湖，静静的望着他，一只猫爪搭在他的手臂上，微微用力。那一刻，沈游淤从一只猫的眼中找到了在自己生命中已许久未出现的东西，关心和安抚。
小猫并不开心，傅堰皱起眉头，他意识到自己不愿意看到眼前这人自残一样的行为。
沈游淤是他对手，那他的高傲只能由自己打破，而不是让别的杂碎影响。
傅堰又想到了上午在房间里看到的一切。就在他思索之际，面前被推来一个盘子，定睛一看，是早上没有吃的牛奶和馒头碎。
傅堰睨着头顶的人，不想理会，毕竟他现在也没办法开口解释自己不需要吃东西。
于是用脑袋用力顶了顶了他后，就想逃走。
窜出去的一瞬间，修长的手臂伸手一拦，傅堰一没注意扑在某人的怀里。
傅堰听到一声轻笑。
沈游淤揉了揉手下的脑袋，眼睑轻颤，轻声安慰道:"没来得及准备，不喜欢以后买别的。"
被牛奶浸软的馒头被撕的更碎，稳稳递到他面前。
"先吃点垫下肚子。"
傅堰盯着面前的这只手，冷白如玉，捧着喧软的馒头，好像是变的食欲了一点。
"之前拒绝的单重新做吧，不知道买的猫粮什么时候到。"沈游淤看着正在优雅进食的小猫，静静的改变自己恪守的想法。
他一直觉得如果拥有的东西最后握不住，干脆从一开始就不要拥有，但也许什么事情从这一刻暗自发生变化......
傅堰吃了一会，看着一直守在自己面前的人，有点无奈的想:"衣服都湿透了，还在这一直蹲着看我吃饭，等下生病了怎么办？。"
此时的傅堰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担心会一语成殱。
现在的他只是看着眼前的人独自回忆:原来自己的死对头这么有爱心的吗。
直到三两声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沈游淤看起来不意外，淡定自若的去开门。
未见其身先闻其音，热情洋溢的声音先传来，"沈哥哥，我妈叫我送饺子过来，新鲜热乎刚出炉的呢。"
声音戛然而止。
"哇！"
林梧桐欣喜的看着眼前的小猫。
那时她看见那群人空手而归，知道小猫逃走了但没想到真的到沈哥哥家了。
傅堰被炙热的目光直视着，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少女的魔爪就向他伸来，不过......有个人比他反应更快。
沈游淤拖着手中柔软的身体，搂在怀里，声音淡淡得听不出异常:"它容易受惊，怕它咬到你。"
林梧桐愣愣的噢了一声，没有细想，转而专注欣赏起布偶的顶级美貌，半晌，感叹道:"它看起来像落难的公主，如果有主人的话不知道它的主人得多着急。"
抱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
傅堰挣扎了一下，如果他现在可以说话，一定要大声喊出来他才不是公主，硬要说他是帅气的王子才对。
"我们帮他找主人回家吧。"
良久的沉默后，"嗯。"
夜幕渐深，林梧桐依依不舍的跟小猫道别，沈游淤从柜子中拿出一条手环，递出去:"里面已经安装好定位器了，下次奶奶走丢在手机上可以直接查到。"
林梧桐连忙点点头，接过手环，她奶奶有老年痴呆平时容易走丢，现在只剩她和妈妈管了，妈妈要出门赚外快，有这个就方便多了。
铁门半掩半开间，她鬼使神差的往门缝里一瞥:小猫懒懒的摊着肚皮，沈哥哥画着圈轻轻揉着，嘴角是许久未见的微笑。
整个画面背着光，淡淡的宁静与幸福交织。
林梧桐突然觉得鼻尖有点酸，自从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把一切都毁之了后就好久没看到沈哥哥发自内心的微笑了，沈哥哥这么好的人，如果这只小猫能一直陪着.......就好了......"
也许人生要走到下一个阶段，被新的重逢和憧憬占有，才能真的把过去很在乎的东西放下吧。
......
如果停留和翻篇同样痛苦该怎么选择呢，梦魇如影，傅堰感觉自己又被紧紧缠绕。
又是一片迷雾，只不过这次推搡他的是两双有形的大手。想反抗又感到无力，我的身体在被什么缠绕着呢？
傅堰真情实意的迷惑了，他认真的低头去找，惊讶的发现自己被塑料膜捆在一起，想待售的玩具，越挣扎则被裹得越紧。
算了就这样吧，傅堰疲倦不堪，只想睡觉，就在他即将阖上双眼时，一个身影闯进来了。
没错，是闯，那个黑影拉着他跑啊跑，跑啊跑，路过的地方燎起火焰，一层一层，身上紧束着的他的塑料膜脱落，他和他肆意奔跑，火越来越大，越来越热......
夜色微凉，傅堰强撑着睁开眼，腹部传来一股炙热。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身体没问题，那......
低头，床上的少年酡红着脸，额头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