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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战 我送你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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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一晃而过。
小比如期而至。
擂台设在演武场正中，青石铺就，三丈见方。四面围满了人——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各峰执事，连几位长老都来了。
沈微熹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台上的抽签。
师兄站在队伍里，握着他送的青霜剑。剑鞘青色，在一众灰扑扑的旧剑里格外显眼。
有人看过来，窃窃私语。
师兄没理。他回过头，在人群里找。
找到沈微熹时，他笑了一下。
沈微熹点了点头。
抽签结果出来——师兄第一场，对的是个外门老人，入门四年，年年参加小比，年年败在第一轮。
有人笑出声。
“燕惊寒运气不错啊，抽到个软柿子。”
“软柿子？他自己才是软柿子吧？”
笑声四起。
师兄握着剑，没说话。
第一场开始。
对手是个高个子，用的也是剑。他站在台上，看着师兄，嘴角带着一丝笑。
“燕惊寒，”他说，“三年了，你还没走？”
师兄没接话。
钟声响起。
高个子先出手，一剑刺来。
师兄侧身避开。
高个子收剑再刺，又快又狠。
师兄又避开。
台下有人起哄：“燕惊寒，你倒是还手啊！”
师兄没理。
他在等。
等沈微熹教他的那个时机——
高个子第三剑刺空，招式用老，来不及收剑。
就是现在。
青霜出鞘。
雪亮的剑光闪过，剑尖停在对方喉咙前三寸。
全场安静了。
高个子瞪大眼睛，手里的剑差点握不住。
“你……”
师兄收剑，退后一步。
“承让。”
台下沉默了一息，然后爆发出惊呼。
“燕惊寒赢了？”
“他怎么出的剑？谁看清了？”
“那把剑……哪儿来的？”
师兄没有看他们。
他转头看向人群边缘。
沈微熹还站在那里，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但师兄知道，他在看自己。
师兄笑了一下。
第二场在下午。
对手换了个内门弟子——去年刚晋升的，姓周，剑法不错。
谢清辞站在台下，看着师兄入场，脸上带着笑。
那种笑，让人不舒服。
师兄握紧剑。
钟声响起。
周姓弟子攻势很猛，剑剑紧逼。师兄按着沈微熹教的打法，只守不攻，等他露出破绽。
破绽来了。
师兄出剑——
周姓弟子却忽然变招，剑尖一转，直刺他心口。
师兄急忙收剑格挡，却被震得后退两步。
不对。
这一剑的力道，不是内门新人的水平。
师兄看向台下。
谢清辞正看着他笑。
那笑容明明白白写着——
我送你的大礼，喜欢吗？
师兄咬紧牙，重新握剑。
周姓弟子又攻上来，一剑比一剑狠。师兄左支右绌，几次险些被刺中。
台下安静了。
谁都看得出，周姓弟子今天不对劲。
“这是内门新人的剑法？”有人小声说。
“嘘——”
又是一剑刺来。师兄躲闪不及，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
他踉跄后退。
周姓弟子没有停手，又一剑刺来——
剑尖停在半空。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剑。
周姓弟子愣住了。
所有人愣住了。
沈微熹站在台上，握着那把剑的剑身，手指间渗出血来。
他看着周姓弟子，眼神很平静。
“够了。”
两个字。
周姓弟子想抽剑，抽不动。
他看着沈微熹的眼睛，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我、我是按规矩……”
“谁的规矩？”
沈微熹松开手。
他转头看向台下，看向谢清辞。
谢清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微熹没有理他。他走到师兄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口。
“疼吗？”
师兄摇摇头，又点点头。
沈微熹没说话。他撕下一截衣摆，低头给师兄包扎。
全场安静得像没有人。
师兄低头看着他的发顶，看着他给自己包扎的手，看着他指缝里还在渗的血。
“小师弟，”他声音有点哑，“你的手……”
“没事。”
沈微熹包好，站起身。
他看向裁判席，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这一场，我师兄认输。”
师兄愣住了。
“小师弟——”
“下一场赢回来。”
沈微熹看着他。
“信不信我？”
师兄张了张嘴，然后点头。
“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