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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前奏8 雪莺 雪莺失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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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8 雪莺
阎罗酒过三巡,人也越来越飘,众人悉数酒醉而归,阎罗慢慢地随着侍从往主院去,听到一声啊呀,等他觉得不妙的时候,正看见满手鲜血,一旁在地上脸色苍白、颤栗不已的小丫鬟。而不远处,大厅地面血流如注的,正是王爷,他的身子颤抖一番,喉咙咕噜噜鲜血奔涌,很快就停止了呼吸。
见到他,少女即刻昏倒,阎罗立刻酒醒了一半,连连大喊来人啊。而此刻,昊将军已经趁着人声混乱,离开了阎府。
他人刚走,阎罗一碗水将丫头泼醒,厉声问是谁杀了王爷,丫头口齿缠绵,好半天才指着门外,说,有一陌生人,他杀的……阎罗即刻派人出去,叫封锁北三城所有城门,严查可疑人士。
又走过来,看着丫鬟道:“记得他的模样吗?”
丫鬟微微点头,眼泪不断往外翻滚,浑身蜷缩在一起。这时候阎罗夫人被吵醒了,出来看到这个场景,十分震惊,连忙叫丫鬟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没用的东西。如今给我闯了大祸!”
“公主饶命,茑萝不知道怎么回事,求公主饶命!”说完叩头如蒜。
“茑萝,你起来,认真说一说发生什么事。”
“是……是那个男人,他杀了王爷的。是,是他……奴婢只是请他帮忙扶王爷歇息,王爷非要往后院来……”
阎罗仔细看了看王爷,道:“此人刀锋利落,直取大脉。必定不是一般人。”
“奴婢记得他的样子。奴婢一定戴罪立功。”
“公主,是我不好,没有看护好王爷。你看……”阎罗焦虑地看着地上的尸首。
“没想到竟然混入了贼人,出了这等意外。这也不能怪你……”那北国公主还是情深护夫。
“是我疏于防范!”阎罗垂头悔恨道。
“当下反而是要想办法捉拿凶手,好给皇上交代。你也知道,我虽身为公主,但不比王爷尊贵,只要拿到凶手,我再去太后那里说情,皇上必定也会网开一面。茑萝,你且把详情仔细地再说一遍。”
“是……”
昊将军夜里到了北三城一座山脚下,在这里,他一直留着联络的密探。谁知道摸黑上了山,却看见,庙宇破旧,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一只枯瘦的老鼠跑来觅食。
月牙弯弯,星光稀松,昊将军只能将那些杂物推开,借着月色找了地方眯一会。
……
数月之后。
景国北山城。一名全身乞丐装的男子跌跌撞撞地来到城门前,高高举起了蔺将军手令。值守将军亲自打开城门,验证手令,放他入城。
等他就着油灯灌了两碗水,才清醒过来,道:“我是,数月前奉太子及大将军之令,追缉逃兵的昊戎。有重大事情,要禀报太子殿下和大将军!”
此刻,公主府的后院,雪莺经过一整天的艰难分娩,终于生出了婴孩。稳婆一见是个男孩,便大声道:“恭喜夫人,是公子爷。”
公主大喜,连忙掉头去了前院,只见到太子来回踱步,心急如焚,看见他就连问,如何?母子平安否?
“恭喜皇兄,可是王子呢!”
太子听到这话,更是欢喜。
蔺承连夜起身,骑马来到西山县城的军营见昊戎。
“太子殿下有事,此刻不在北山城。你是否要见了殿下再禀明?”
昊戎瘦的面目全非,整个人身体也到处都是伤,他艰难地道:“事关紧急,我要立刻去见殿下。”
“来人,备马。我送你去。”
“多谢大将军!”
夜风呼呼,驸马府附属的院落里,守卫的人都尽忠职守,但毕竟不是驸马府,所以人数不多。此刻,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见一马夫去茅厕,便跟着他,随后手起刀落。换上他的衣服,便趁着夜色往正在熟睡的雪莺住房去。
雪莺睡梦中正见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呼呼大笑,手里拿着刀要砍死地上的婴孩,她连连呼叫不要啊,便大声呼叫太子,谁知道被人捂住口鼻,几乎窒息,等她挣扎醒来,果然是一个蒙面黑衣人捂住她的口鼻,双眼如鹰隼般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虚弱得快要昏死时,他松开了手掌。
“怎么?来了景国这几年,傍上了贵人,就忘记了你家乡的那些亲人么?”
“主人……”雪莺挣扎着,“求你不要伤害我儿。”
“你说的,是哪一个儿?”
男子冷笑,雪莺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落泪,辛酸万分。
“主人,你要我做什么?”虽然悲痛恐惧,但雪莺还是克制住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哼,到今天,我不得不说,你做的事,比圣者预计的要好。圣者知道你生下景国龙裔,非常欣慰。他说了,此乃天机,既来之则安之,让你先好好享受些日子。珍惜每一天。等有一天分别了,也不枉此生。”说完又低声在她耳边如是言语了很多话,看她欲哭无泪的模样,只是冷漠处之。
“主人让我做什么我都做。只要不伤害孩子,他们都是无辜的。”
此时,太子正在召见昊将军。
昊将军跪在地上,述说自己入了北国所见的阎罗将军其人,手段残忍,凡事离开北国再回去的将士,都会处死。而且,我方密探也失去了音信。当日他好不容易在庙里歇息,第二天在后墙土地庙的石墙缝隙里,发现了一张快辨认不清楚的遗书。
上面记录了好些密探的名字、地点。已经被抓的都划去了痕迹,还有剩下的下落不明。
又有一句话写道:“北奂野心,有联攻之意。”
“后来属下决心继续查探,便记着名字,穿着乞丐服到处寻觅,又被县衙的人抓到牢里关押数月,后来北国皇帝有喜,他们看属下病痛不久,才被放出来。上月中旬,我在庙宇里发现有人来过,想是我方探子,于是留下暗号。后来,他给了我这个……”说着将草鞋里折叠的羊皮拿出来,太子仔细一看,是北国的军备图。
“上边标志着北国如今囤积粮草、招募新兵校场的地方。好!这个画的是什么?”只见图下方,竟然有画着一个人手持匕首,这个人,似乎是个女人。另外还有她背后的许多人头。
“这个,属下也不懂。”
“你好好休息几日。”
“多谢太子殿下。”
蔺承看完军备图,似乎有所思考。
“你怎么看?”
“末将想请殿下尽快动身回京城。”蔺承出其不意地道。
“为何?”
“太子殿下在外已经逗留一年多了。如今边关表面平静,恐怕大风大浪即将来临。”
“父王便是让我跟着你来学习的,如何能遇到这点事就要回京。”
“殿下将是我未来君王,保家卫国之事交给前方将士。殿下需和皇上在宫中为国为民,为将来筹谋。如今既然西方各国暗流涌动,我景国必定也要暗中准备才是。”
“可是,我派出去的密探,如今似乎都没有任何回音。”
“这个,交给末将即可。”
“对了,大将军也派了密探去各国,有何回音吗?”
“北国、奂国、佥国,表面并没有往来。不过,这张羊皮图,似乎表示并没有这么简单。”
“可近来,佥国才安排其王子亲自送上贡品到我皇都。”太子道,“佥国不敢轻举妄动。”
“佥国的确是老样子,表面的确没有什么动作。”
“那奂国呢?”
“奂国的士兵,都安排下地劳作,每日更是黄昏歇息,军营中歌舞升平。据说这位年轻皇帝,只想太平盛世,最近十分听信西方无名岛上的西域教士,还下令让百姓奉行日念感恩。”
“这倒是个新闻。”太子道。
“只有北国,在持续征兵,累积粮草。而且他们的行动,也并没有刻意保密。”
“这北国,必定是有行动的。反正有他们在一天,天下都无法太平。”
“这位阎罗将军的父亲,便是当年爹的手下败将,那小子,当时还冲着我爹大喊,发誓要踏平景国。”蔺承道。
“是他们自己狼子野心,死在老将军手上,是他们的造化!”太子道。
“这些事,我等也必须要些时日查清楚。”
“上一次公主大婚的那群盗匪,也都承认不过是想拼死一搏,更没有招出谁来。”太子道,“他们都说奉头领的要求,收钱买命。只可惜头领死了。”
“是啊。”
蔺年回想着,那个人死后,背脊上烙印着一个“通”字。所以便安排亲近可靠的人去各国调查。
本来每月信鸽都会飞回将军府数次,往往都是他国信息。不过,最近,信鸽却没有回来。蔺年内心也是有些担忧。
太子道:“蔺将军,不要太操劳了。你还是要经常回去照顾照顾令郎。择日我也去将军府再见。”
正说着,就有一封八百里快寄过来。
“参见太子殿下,圣旨到!”大家跪下接旨。
“有凤来鸣,皇天厚土,皇太子历练多时,即刻启程回都。钦此!”
太子听完圣旨,头部嗡嗡作响。
“太子殿下,这里还有皇上的一封御书,由您亲启。”说完将火漆封印的另一份书信双手捧在太子面前。
蔺年看他读信逐渐脸色严峻,知道不是小事。太子让其他人出去,才道:“凤都出了点事。说起来,不是小事,但总让我觉得……”
“殿下说的是什么事?”
“前朝驸马的小妹,日前被人杀了。这个凶手竟然是前朝七王爷的养子,如今他已经逃离京师,景国上下都在通缉他……”
前朝皇长公主是当今皇上的亲姐姐,皇上从小和她相依长大,亲如左右。而前朝驸马的亲妹妹被杀,必定惊动不小,蔺年想着但不多言语。
“多事之秋啊!”太子不禁叹息道。
“哦,对了,末将记得,今日小王爷满月……”
“是啊,唯一值得贺喜的,是本王这个儿子,健壮如牛,乖得很呐。”
“蔺承恭贺小王子满月!”
“不如你陪本王进皇都。为雪莺美言几句可好?”
“这个,末将怕是不方便说什么。”
“之前派人去宁州,查到雪莺自小生在书香门第之家,那一年海水涨潮,她家人在海边。不幸被潮水卷入海里,便只落下了她。哎,想到这里,我更是心疼她。能够坚强到今天,令我佩服。”
“殿下,时辰不早了,还是回去歇息吧。”
“也好。”
蔺承看到随行的副将军在门外,知道有消息回来,送了太子,才令副将入内低声谈话。
“大将军,今早寅时,有一对人从西山与辽县边墙,翻山越岭地闯入了我方。方才千户来报,已经安排了人追缉。怀疑那队人是北国敌寇。”
“为何认为是敌寇?”
“若是探子,不会带如此兵器。那些树木被一夕之间砍了许多,城墙上也有不少兵器抓过的印记。”
“那段墙壁过去,有数沼泽地,这些人竟然能这么熟练,可见都是功夫不浅的人。”
“是啊。大将军。”
“你亲自去查。”
“是!”冉将军领命而去。
蔺承愁眉苦脸地坐在书房案板上,不知不觉已经天光,天下不知道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他内心很是担忧,便亲自去后院,找夫人说话。
易夫人听夫君如是担心,也就依从了他,同意天亮带着孩儿们启程回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