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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纽蒙迦德亲情专列:黑魔王的眼泪与嗅嗅的跨世纪快递 围场边缘, ...

  •   围场边缘,西弗勒斯·斯内普高大的黑色身影融入晨雾。新任霍格沃茨校长的黑袍吸收着光线,蜡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深黑色的眼眸扫过告别场景,落在薇洛尼卡身上。
      薇洛尼卡抱着小猪转身,薰衣草紫的长发因跑动略显凌乱,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忐忑:“西弗勒斯哥哥,本尼叔叔和奈芙蒂斯教授……他们接到曾外祖父了吗?我们能赶在火车开动前见到他吗?”
      斯内普的目光在她眼中纯粹期待下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声音低沉平稳:“福吉的门钥匙调度和斯克林杰的安保是最高优先级。只要格林德沃身体状况允许,他们必定会在列车出发前抵达。”
      这份基于事实的判断令薇洛尼卡心中忐忑平息。
      “嗯!”她用力点头,长发晃动,“我去看看泡泡收拾好没有……”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她赤着的双脚,眉头习惯性蹙起:“穿上鞋。苏格兰高地清晨石板地的冰冷程度,足以媲美地窖储藏柜。”薇洛尼卡早已能从中听出关切,转身跑回庄园。
      就在这时,银椴庄园客厅中央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塌陷!狂暴的空间乱流撕开现实,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三道身影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抛掷在华丽地毯上!
      强大的冲击力甚至掀翻了旁边一张小几,银质茶具叮当作响滚落一地。壁炉火焰被压得一暗,随即疯狂摇曳。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阿拉斯泰尔和塞勒涅画像中的笑容凝固。唐克斯的粉色短发瞬间变成警戒的深灰,紫罗兰色眼眸充满惊骇。薇洛尼卡猛地停住脚步,冰蓝色的眼睛瞪大。
      烟尘弥漫中,本尼迪克特·维塔利斯高大的身影率先站起。曾经狰狞的伤疤和石化左臂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皮肤和强健有力的臂膀,熔金般的金发剪得凌乱却难掩耀眼光彩,钴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初,燃烧着复杂的火焰。
      他身旁,奈芙蒂斯·伊斯梅尔深靛蓝的长袍翻滚,熔金与祖母绿的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而他们中间,一个极其瘦削佝偻的身影踉跄着,枯槁的手指死死抓住奈芙蒂斯的手臂才勉强站稳。
      盖勒特·格林德沃。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魔王,如今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稀疏枯槁的灰白长发杂乱披肩,脸庞瘦得脱形,颧骨高凸,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惨白,布满如同干裂土地的皱纹。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球此刻却燃烧着回光返照般的惊人亮光,那光芒里充满了巨大的希冀、迫不及待的激动,以及孩童般的无措。
      他穿着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灰色囚服,身形佝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怀里紧紧揣着一个破旧的布包,里面空荡荡,只有一件东西,一个氧化发黑的银质挂坠盒,里面是早已褪色模糊的、塞勒涅母亲维奥莱特·罗齐尔的魔法照片。
      格林德沃的目光如同最贪婪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墙壁上那幅沐浴在晨光中的画像。
      当那双浑浊的眼睛聚焦在塞勒涅·维塔利斯精致绝伦的脸庞和冰蓝色眼眸上时,瞳孔骤然收缩到极限!死寂的麻木如同被投入烧红烙铁的冰层,轰然炸裂!
      “塞……塞勒涅……”
      干涩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朽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破碎的撕裂感,“我的孩子……我的教孙女……”
      浑浊的老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滴在冰冷的地毯上。
      他枯枝般的手指剧烈颤抖着,伸向画像,仿佛想穿透冰冷的画布,触摸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庞。
      “我……我以为……再也……”巨大的悲痛和迟来的冲击让他泣不成声,半个世纪积压的孤寂与绝望在这一刻决堤。
      画像中,塞勒涅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盈满了泪水。她看着门外那个瘦骨嶙峋、老泪纵横的老人,看着他身上破旧的囚服和怀中紧紧护着的、属于她母亲的挂坠盒,巨大的酸楚和跨越生死的思念淹没了她。
      “教祖父……”塞勒涅的声音哽咽,带着无法言喻的心疼,“我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她努力想露出笑容,泪水却不断滑落。
      阿拉斯泰尔有力的手臂环住妻子颤抖的肩膀,铂金色的发丝在晨光中流淌着温暖的光泽。
      他看着下方那个激动得几乎无法站稳的老人,钴蓝色的眼眸里同样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格林德沃先生……欢迎回家。”
      格林德沃似乎被这声“回家”彻底击垮了强撑的意志,枯槁的身体猛地一晃,若非奈芙蒂斯及时用力搀扶,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浑浊的目光艰难地从塞勒涅画像上移开,仿佛用尽了毕生力气,缓缓转向客厅里其他人。当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个站在楼梯口、冰蓝色眼眸睁得大大的、长发微微凌乱的黑发少女身上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薇洛尼卡,尤其是那双与塞勒涅几乎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眼眸。
      震惊、狂喜、不敢置信、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无数情感在那双老眼中疯狂交织、碰撞,最终化为一声更加撕心裂肺的、混合着无尽懊悔与滔天喜悦的哭嚎:“薇……薇洛尼卡?塞勒涅的孩子?我的……我的曾外孙女?!你……你还活着?!梅林啊……我以为……我以为你也……”
      他泣不成声,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奈芙蒂斯的手臂,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又一个绝望的幻梦。
      “我……我竟然现在才知道……我竟然让我的孩子……在外面……受苦……”巨大的自责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薇洛尼卡看着眼前痛哭失声、激动得浑身颤抖的老人,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撼于这位传奇人物此刻的脆弱,陌生于“曾外祖父”这个突然降临的身份,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血脉牵引的、奇妙的悸动和隐隐的心疼。
      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轻声开口:“曾外祖父……我……我很好。大家……都把我保护得很好。”
      格林德沃浑浊的泪眼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他枯槁的嘴唇哆嗦着,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想诉说这迟来的、跨越了半个世纪和血火阻隔的思念与愧疚。
      他颤抖着松开一只抓着奈芙蒂斯的手,伸进怀里那个破旧的布包,摸索着,急切地想拿出什么。
      “孩子……我的孩子……教祖父……教祖父对不起你……对不起塞勒涅……”
      他语无伦次,手指笨拙地在空荡荡的包里翻找,最终只掏出了那个氧化发黑的银质挂坠盒。他紧紧攥着它,如同攥着最后的勇气,声音带着卑微的急切和无法言说的痛楚:“当年……当年你出生时……教祖父……教祖父在纽蒙迦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只能寄去冰霜星芒挂坠盒……是我……是我亲手做的……秘银月长石……里面有守护的魔法……还有还有极地的星光……我以为……我以为它能在冥冥中守护你……”
      他枯槁的手指颤抖着摩挲挂坠盒冰冷的表面,浑浊的泪水滴落在发黑的银器上。
      “可是……维塔利斯庄园……大火……我以为它也和塞勒涅一起……”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化作痛苦的呜咽。
      画像中,塞勒涅看着老人手中那个熟悉的、承载着遥远祝福的挂坠盒,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感伤与遗憾。她轻轻叹息,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的追忆:“是的,教祖父。那个挂坠盒……非常美丽,秘银锻造,镶嵌着泪滴形的冰蓝月长石,里面的星芒纹路像极了故乡极地的星光……薇洛出生时,我把它放在她的摇篮边。可是……”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法挽回的痛楚,“1981年万圣夜那场大火……庄园烧成了灰烬……它也和那么多珍贵的东西一起……永远遗失了……”
      客厅里弥漫着沉重的遗憾与悲伤。格林德沃枯槁的手指紧紧攥着挂坠盒,指关节泛着死灰般的白色,仿佛最后的念想也被残酷的现实碾碎。
      就在这时——
      “吱吱!”
      一个金黑相间、毛茸茸的小影子如同闪电般从薇洛尼卡裙摆的口袋里窜出!
      正是嗅嗅小猪!它似乎被客厅里巨大的悲伤情绪和格林德沃手中那个发黑的“亮晶晶”所惊动,小小的身体灵活地越过散落的茶具,径直扑向格林德沃脚边!
      “小猪!”薇洛尼卡惊呼,以为它又要去“收集”老人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格林德沃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向脚边这只突然出现的小生物。
      只见小猪用它那湿漉漉的小鼻子急切地在格林德沃破旧的裤脚上嗅了嗅,黑豆般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紧接着,它伸出小爪子,竟不是去抓格林德沃手中的挂坠盒,而是开始在自己鼓鼓囊囊的肚皮口袋里疯狂掏摸!它小小的身体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仿佛在挖掘最深的宝藏。
      几秒钟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小猪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它献宝似的用两只小爪子高高举起,吱吱叫唤着,声音里充满了“快看快看”的得意!
      那是一个挂坠盒!主体由泛着冰冷月华般光泽的秘银锻造,表面虽有烟熏火燎的痕迹,却难掩其精湛的工艺。
      挂坠的核心,镶嵌着一颗完美泪滴形切割的冰蓝色月长石,石体内部,细微的星芒纹路如同被冻结的银河,在晨光中流淌着神秘而纯净的光晕,与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交相辉映!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壁炉火焰的噼啪声、窗外风过石楠的沙沙声,全部消失无踪!
      格林德沃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到极限,死死盯着小猪爪子里那个挂坠盒,枯槁的身体如同被石化般僵住,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那正是他当年耗尽心血、寄托了无尽祝福与守护魔法的冰霜星芒挂坠盒!秘银的冷光,月长石的星芒……一模一样!
      画像中,塞勒涅猛地捂住了嘴,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巨大的震撼!
      阿拉斯泰尔钴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梅林显灵”般的震惊!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交换了一个充满惊奇的眼神。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里,冰冷的湖面下也掠过剧烈的波澜。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睛睁得溜圆,呆呆地看着小猪爪子里那个散发着熟悉气息的挂坠盒,那冰蓝的星芒,与她灵魂深处的某种悸动隐隐呼应!
      “梅林的胡子啊……”
      唐克斯喃喃出声,粉发变成了失神的空白。
      死寂被打破。
      格林德沃枯槁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若非奈芙蒂斯死死搀扶,几乎要跪倒在地。他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伸向小猪,声音破碎得不成调:“是它……是它!我的挂坠盒!它……它没被烧掉?!它……它还在?!”
      巨大的狂喜和失而复得的冲击让他语无伦次。
      小猪得意地“吱吱”叫着,将挂坠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格林德沃颤抖的手心,还用小脑袋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指,仿佛在说“看!我帮你找到啦!”
      画像中,塞勒涅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泪水再次涌出,却是喜悦的泪水。
      她看着那只圆滚滚的小嗅嗅,声音带着无尽的感慨与温柔:“这个小淘气……它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了……一定是当年,它偷偷溜进了摇篮房……把这个它认为最‘亮’的宝贝藏了起来……”
      她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感激,“它无意间的‘贪婪’,却拯救了教祖父跨越生死和数十年的祝福……拯救了这份失而复得的信物……”
      格林德沃枯槁的手指紧紧攥着失而复得的冰霜星芒挂坠盒,感受着秘银冰冷的触感和月长石内部星芒的微弱脉动,浑浊的老泪再次汹涌。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小猪,扫过薇洛尼卡,最后定格在塞勒涅画像上,嘶哑的声音充满了巨大的激动和无尽的感慨:“命运……这就是命运!连一只小小的嗅嗅……都在守护着维塔利斯的血脉……守护着这份迟来的团圆。”
      他小心翼翼地将挂坠盒捧到薇洛尼卡面前,枯槁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孩子……我的孩子……这是教祖父……在你出生时没能亲手送给你的礼物……现在它回家了……回到它真正的主人身边。”
      他的声音哽咽,“让它……代替我这个没用的老家伙……守护你照亮你的前路……”
      薇洛尼卡看着手心那枚冰凉的、流淌着星芒的挂坠盒,又看了看眼前老泪纵横、激动得不能自已的老人,冰蓝色的眼眸里也氤氲起雾气。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和血火阻隔的、血脉相连的暖流,在她心底缓缓升起。
      她用力点了点头,将挂坠盒紧紧握在手心:“谢谢您……曾外祖父……我会……好好珍惜它。”
      格林德沃看着女孩郑重的模样,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半个世纪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纯粹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在泪水中显得无比心酸,却充满了希望的光。
      本尼迪克特走上前,新生的左手拍了拍格林德沃佝偻的肩膀,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好了,老家伙,叙旧的时间以后有的是。现在,我们有更要紧的事。”
      他指了指墙上的魔法钟,“霍格沃茨特快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发车了。你的曾外孙女,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格林德沃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对!对!火车!上学!”
      他瞬间从巨大的情感冲击中挣脱出来,再次陷入手忙脚乱的急切,“快!薇洛!你的行李呢?都收拾好了吗?教祖父……教祖父送你去车站!”
      他枯槁的身体挣扎着想站直,仿佛瞬间年轻了几十岁。
      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蒸汽机车的浓白烟雾混合着初秋晨间的薄雾,将站台笼罩在一片喧嚣而温暖的朦胧里。猩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如同一条蛰伏的钢铁巨龙,静静地停靠在站台旁,锅炉发出低沉而规律的轰鸣,喷吐出的火星在潮湿的空气中短暂地闪烁、熄灭。
      站台上挤满了送行的家长和兴奋的学生,猫头鹰的咕噜声、宠物箱的碰撞声、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告别声交织成一片充满活力的背景音。
      在这一片喧闹中,靠近车尾的某个角落,气氛却显得格外不同。
      薇洛尼卡正紧紧拥抱着她瘦削而佝偻的曾外祖父,盖勒特·格林德沃。
      老人枯槁的身体在她纤细的手臂环抱下微微颤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薇洛……我的孩子……”
      格林德沃嘶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枯枝般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她薰衣草紫色的发梢(这是她此刻心情),又眷恋地碰了碰她冰蓝色的、与画中母亲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眸,“要……要好好的……在学校……听……听西弗勒斯的话……还有……”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站在薇洛尼卡身后一步之遥、如同沉默守护神的黑袍男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我的曾外孙女……交给你了……”
      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低垂,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下颌线绷紧的弧度泄露出一丝不悦。
      他对“交给你了”这种托付口吻本能地排斥,仿佛薇洛尼卡是一件需要转手的物品。
      但他只是几不可察地颔首,声音冷得像地窖深处的寒冰:“她在我羽翼之下,无人可伤。”
      格林德沃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审视,有评估,最终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他枯槁的手指最后用力握了握薇洛尼卡的手,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松开了怀抱。
      “去吧,孩子……”
      他声音微弱,带着巨大的不舍,“别……别误了火车……”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里盈满了水光,她用力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您也要好好的,曾外祖父。万圣节,我就回来了。”
      她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车厢门,生怕再多停留一秒,泪水就会决堤。
      塞莱斯特·特里劳妮早已等在车门边,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带着理解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怀里抱着的雾状水晶球此刻散发着柔和的、代表“平稳过渡”的浅蓝色光芒,嗡嗡声轻快。
      “薇洛!”
      塞莱斯特朝她招手,声音清脆地压过站台的嘈杂,“这里!”
      薇洛尼卡小跑过去,两个女孩在车门处汇合。塞莱斯特敏锐地捕捉到好友眼中的水光,没有多问,只是自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呜!”
      汽笛发出悠长而嘹亮的鸣响,如同宣告启程的号角。列车员开始大声催促还未上车的乘客。
      “该上车了,小姐们!”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菲利克斯·诺顿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他深褐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英俊的脸上带着温和而沉稳的笑容,眼底却闪烁着锐利的光。
      “快上车吧,”菲利克斯侧身让开通道,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个女孩身上,“开学愉快,薇洛尼卡,塞莱斯特。四年级,全新的开始。”
      “你也是,菲利克斯!”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相视一笑,互相推搡着,登上了车厢。
      车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站台的喧嚣。
      透过迅速蒙上水汽的车窗,薇洛尼卡看到她的“家人们”依然站在原地。
      薇洛尼卡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感受着列车启动带来的轻微震动,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终于滑落。是离别的惆怅,更是对新旅程的期待。
      车厢外,站台上的喧嚣随着列车的离去迅速冷却。
      格林德沃的目光,在特快最后一节车厢消失在视野尽头的瞬间,骤然发生了变化。
      那浑浊眼底的激动、不舍、孩童般的无措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半个世纪、冰冷而锐利的锋芒。
      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不再空洞的眼睛,如同淬火的冰锥,精准地钉在鲁弗斯·斯克林杰,这位新任魔法部副部长的身上。
      “鲁弗斯·斯克林杰,”格林德沃的声音嘶哑依旧,却没了刚才的颤抖,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寒意,“维塔利斯庄园……万圣夜的惨案……那些参与屠杀的蛆虫……都抓住了吗?”
      斯克林杰狮鬃般的胡须在晨风中微微拂动,猩红镶金的副部长制服衬得他身形愈发魁梧挺拔。
      他迎上格林德沃那双突然变得极其危险的眼睛,锐利的鹰眸里没有任何退缩,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全部。”
      斯克林杰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铁锤砸在砧板上,“诺特、帕金森、亚克斯利、莱斯特兰奇余孽……所有在维塔利斯复仇者名单上、以及后续调查中确认参与的核心成员及其家族势力,一个不落。”
      他微微停顿,声音带着铁血的冷酷,“此刻,他们都在阿兹卡班最底层的牢房里,和摄魂怪做伴,等待今年万圣节的最终审判。福吉部长已经签署命令,威森加摩特别法庭将于薇洛尼卡生日当天开庭,清算所有血债。”
      格林德沃枯槁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混合着刻骨恨意和冰冷满意的弧度。
      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近乎残酷的快意。
      “万圣节……薇洛的生日……”
      他喃喃着,浑浊的眼底翻涌着血色,“很好……非常好……”他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画像冰冷的边框,仿佛在汲取力量,“血债……必须用血来偿……用最彻底的毁灭来偿……”
      “当然。”
      斯克林杰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魔法部的立场从未改变。正义或许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一旁的唐克斯看着格林德沃脸上那令人心悸的表情,粉色的短发下意识地变成了代表“警惕”的灰蓝色。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过于沉重的气氛:“格林德沃先生,您看……您现在这身衣服……”
      她指了指老人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灰色囚服,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提议:“是不是……该换一换了?福吉部长给您安排了新的身份,总得有几件像样的常服。我知道对角巷有几家不错的成衣店,男装款式很全,料子也好……”
      格林德沃浑浊的目光扫过自己破旧的衣袖,又看了看斯克林杰笔挺的猩红制服和唐克斯身上时髦的傲罗便装,脸上没有任何窘迫,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仿佛才意识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不必麻烦。”
      格林德沃嘶哑地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干涩,但那份冰冷的锋芒已然收敛,“这副皮囊,穿什么并无区别。”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列车消失的方向,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送我……去银椴庄园即可。那里……有塞勒涅的气息……就够了。”
      唐克斯还想再劝,斯克林杰却抬手制止了她。他锐利的鹰眸深深看了格林德沃一眼,理解了这个老人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华服,不是舒适,而是一个能让他静静守着外孙女画像、舔舐半个世纪伤口、同时等待复仇之日的避风港。
      “唐克斯,”斯克林杰沉声道,“你送格林德沃先生回银椴庄园,确保庄园防护开启,家养小精灵知道该怎么做。”
      “是,主任!”
      唐克斯立刻挺直脊背,粉发恢复了柔和的淡金色。她转向格林德沃,语气变得轻快了些,“格林德沃先生,我们走吧?银椴庄园的蓝莓松饼可是一绝,泡泡的手艺,您一定得尝尝!”
      格林德沃没有回应关于松饼的提议,默许了唐克斯的搀扶。在转身离开前,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再次扫过斯克林杰,声音低沉地问了一句:“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现在如何?”
      斯克林杰和唐克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唐克斯抢先开口,声音清脆:“邓布利多教授很好!他退休啦,现在住在霍格莫德村,和他弟弟阿不福思一起经营猪头酒吧呢!日子过得可清闲了!您不用担心他,他身体硬朗着呢!”
      她故意用了轻松的语气,粉发甚至变成了代表“愉快”的亮粉色,试图冲淡这个话题可能带来的沉重。
      格林德沃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烁了一下,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消失无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嘶哑的声音平淡无波:“知道了。”
      他没有再问一句关于邓布利多的细节,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想去霍格莫德见一见这位宿敌兼旧友的意图。仿佛那个名字,连同那段充满激情、背叛与血泪的过往,都已被彻底封存在纽蒙迦德的尘埃里。
      他任由唐克斯搀扶着,抱着塞勒涅的画像,如同抱着他仅剩的世界,步履蹒跚地走向通往破釜酒吧的通道入口,背影在站台逐渐稀薄的晨雾中显得格外孤寂而决绝。
      斯克林杰目送他们离开,狮鬃般的胡须下,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他转身,猩红的袍角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回魔法部。诺特家族产业清算的最终报告,今天必须放在福吉部长的办公桌上。”
      金斯莱·沙克尔如同沉默的影子,从一旁的立柱阴影中无声走出,深褐色的脸庞沉稳如山:“明白,副部长。车队已经准备好了。”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苏格兰高地的原野上飞驰,窗外连绵起伏的山丘被染上了初秋的金黄与深绿,偶尔掠过镜面般的湖泊,倒映着澄澈的蓝天白云。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并排坐在一间空荡荡的车厢里。薇洛尼卡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脖子上那个失而复得的冰霜星芒挂坠盒。
      塞莱斯特则低头摆弄着她怀里的水晶球,球体内的雾气此刻呈现出一种代表“思考”的、缓慢旋转的深蓝色。
      “所以……”塞莱斯特忽然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她拉长了语调,“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现在是我们的……校长大人了?”
      薇洛尼卡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薰衣草紫的长发也仿佛感应到她的情绪,颜色变得更加鲜亮,甚至发梢开始掉落闪烁着微光的、淡紫色的小光点。
      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用力点了点头:“嗯!校长!斯内普校长!”
      “噗嗤!”
      塞莱斯特忍不住笑出声,水晶球里的深蓝色雾气也欢快地跳动起来,“我的天!格兰芬多的那群家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一定精彩得能上《预言家日报》头版!想想看,麦格教授宣布新校长名字的时候……我敢打赌,西莫·斐尼甘的坩埚会当场表演一个‘爆炸的艺术’来庆祝!”
      薇洛尼卡想象着那个画面,也咯咯地笑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还有罗恩·韦斯莱!他的下巴一定会掉到地上,然后被赫敏用课本砸回去!‘斯内普?当校长?他肯定会给格兰芬多扣分扣到我们连公共休息室的门都进不去!’他一定会这么吼的!”
      她模仿着罗恩那夸张的、带着绝望的腔调,惟妙惟肖,逗得塞莱斯特笑得直拍大腿,水晶球在怀里嗡嗡抗议。
      “最惨的肯定是纳威·隆巴顿!”
      塞莱斯特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我几乎能看到他听到消息时,脸色瞬间变得比曼德拉草还绿,然后哆哆嗦嗦地掏出他那本《魔法草药图解》,试图在里面寻找一种能让他立刻隐形或者消失的植物!”
      “还有皮皮鬼!”
      薇洛尼卡补充道,想起唐克斯在画像前讲的故事,笑容更加灿烂,“它以后还敢不敢在走廊里乱扔臭蛋和夹心泥?西弗勒斯哥哥……呃,校长,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把它冻成冰块挂在盔甲上风干!”
      两个女孩笑作一团,车厢里充满了少女清脆悦耳的笑声,冲散了离别的淡淡愁绪和身世带来的沉重阴霾。
      笑够了,薇洛尼卡揉了揉发酸的脸颊,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对新学期的憧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过……说真的,塞莱丝,你觉得……他会是个什么样的校长?我是说……西弗勒斯。”
      塞莱斯特收敛了笑容,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洞察的光芒。她轻轻抚摸着水晶球光滑的表面,球体内的深蓝色雾气缓缓沉淀,凝聚成一种代表“评估”的、稳定的靛蓝色。
      “严厉,毫无疑问。”
      塞莱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理性的分析,“他会把霍格沃茨的校规执行得比麦格教授时代还要严格十倍。宵禁?提前!走廊喧哗?扣分!魔药课操作失误?关禁闭!格兰芬多的宝石沙漏,估计开学的第一个月就能见底。”
      薇洛尼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想起斯内普在地窖里熬制魔药时那副一丝不苟、对任何“愚蠢”操作都零容忍的样子。
      “但是,”塞莱斯特话锋一转,水晶球里的靛蓝色中透出一丝柔和的金色光晕,“他同样会是最护短的校长。想想看,以前他护着斯莱特林,现在……他护着整个霍格沃茨。任何胆敢把手伸进城堡伤害学生的势力,无论是藏在阴影里的食死徒余孽,还是试图干扰教学的官僚,都会先尝尝斯内普校长特制的‘毒液’是什么滋味。”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薇洛尼卡脖子上那个流淌着星芒的挂坠盒:“尤其是……当某些学生,对他而言,意义格外‘特殊’的时候。”
      薇洛尼卡的脸颊微微泛红,薰衣草紫的长发颜色似乎也加深了一分。
      她当然明白塞莱斯特的暗示。西弗勒斯哥哥……不,斯内普校长,对她的保护,从来都是不讲道理、不容置疑的。
      “而且,”塞莱斯特狡黠地眨眨眼,水晶球里的金色光晕更盛,“你不觉得,看着斯内普教授……哦,校长,坐在校长室里,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皱眉,被福吉部长的猫头鹰骚扰,还要应付那些试图给自家巨怪后代谋取特权的家长……这画面本身就充满了……嗯,‘戏剧性’吗?”
      薇洛尼卡想象着斯内普板着一张蜡黄的脸,用那种能把人冻僵的眼神看着一份关于“改善魁地奇球场更衣室热水供应”的申请报告,或者听着某个家长哭诉“我家孩子只是不小心把狐媚子放进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为什么不能通融一下”的场景,再次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想,”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霍格沃茨的新学年,一定会非常……‘精彩’。”
      列车继续向北飞驰,穿过金色的原野,驶向云雾缭绕的群山。车厢里,两个女孩的讨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新旅程充满期待的宁静。
      薇洛尼卡的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挂坠盒,冰凉的秘银和温润的月长石,仿佛是她与过去、与血脉、与那份沉重而深沉的爱之间,最坚实的纽带。
      车窗外,苏格兰高地的风呼啸而过,卷走了站台离别的愁绪,也送来了霍格沃茨城堡那熟悉而神秘的呼唤。新的学年,新的身份,新的挑战,还有那位坐在校长室最高位置上的、黑袍翻涌的守护者,都在前方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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