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寨夫君是权臣》思九洲

33、证据 她怎么就如

　　将最后一个刺客放倒后，乔玉碗习惯性地将匕首在袖子上来回蹭了两下，然后插回刀鞘中。

　　“你没事吧？”她两步走到李浞跟前，看着他手臂上洇血之处问。

　　李浞瞥了眼手臂，俯身将地上的包袱捡起来：“只是皮外伤。”

　　她回来的很及时。

　　乔玉碗闻言却有一丝丝心虚，若不是方才在那儿看宝刀入迷，她其实还能回来得更早。

　　但此事万万不能让李浞知晓，他小气得很，若是知道了，没准儿又要同她闹脾气，令人头疼。

　　乔玉碗想到此处，立即做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我怕你等急了，一拿到东西就紧赶慢赶地往回走，没想到，还是回来晚了！”

　　说完，她就伸手去扶李浞。

　　李浞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但想到两人的约定，有思及方才乔玉碗再次救了他的事，生生停下避开的动作，任由她拉上他的手：“你回来得很及时！”

　　乔玉碗越发心虚，甚至都没注意她如此轻易地就拉到了李浞的手，一双杏眼咕噜噜乱转，试图转移话题，掩盖心虚：“你到底有多少仇家？”

　　李浞不意她会问这个，抿抿唇，强压着心虚给出了一个堪称保守的回答：“目前不多。”

　　但就他要谋的事而言，日后想杀他的人恐怕与日俱增，不在少数。

　　乔玉碗没想那么多，只听他说仇家不多，立即发问：“那……”她下巴点点地上的尸体：“这些，你知道是谁？”

　　李浞也没有隐瞒乔玉碗的意思：“郑牧。”

　　“什么？！”乔玉碗惊呼出声，止不住地懊恼，“天杀的郑牧，竟敢派人杀你，早知道我就把刀带回来了！”

　　刺客都找上门了，她哪里还需要顾忌惊动谁不惊动谁的事！

　　那么好一把宝刀，竟因她一念之差，与之失之交臂。

　　“什么刀？”李浞没料到她有这样大的反应，唇角微微一勾，很快又被她的话吸引。

　　乔玉碗精彩的表情僵在脸上，她机械地转头看向李浞，嘿嘿一笑：“我是说，早知道该砍郑牧两刀。”

　　李浞显然不相信，她有事瞒着他，这样的念头从脑海中划过时，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乔玉碗也知道自己的解释毫无说服力，生怕李浞再追问，松开手，做出一副恍然模样，走到桌边。

　　“对了，我怕耽搁时间，没仔细检查，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用得上的！”那个被李浞捡起来的包袱给了乔玉碗很好的借口，她三两步走上前去将包袱打开。

　　而后一件一件地将里面的东西摆出来，一副十分忙碌的模样。

　　李浞垂眸，看着自己忽然被放开的手，又看看乔玉碗，眼底的疑惑一闪而过。

　　以她往日的性格，怎会如此轻易地松开他手，她到底瞒了他什么。

　　不过，李浞的表情恢复如常，他只又瞥了眼乔玉碗便收回眼神，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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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出事了。”

　　天刚蒙蒙亮，郑牧在院中练剑，还未收势，就见郑管家急匆匆闯进来。

　　郑牧招式被打断，阴沉着脸，语气不悦：“大呼小叫做什么，底下的人不懂规矩，郑伯，你也不懂吗？”

　　不知道他最讨厌有人打断他练武。

　　郑伯忙告罪：“公子恕罪，事态紧急，老奴一时失态了。”

　　郑牧冷哼一声，收了剑，横了郑伯一眼：“再怎么你也是郑家的老人了，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这样冒冒失失？”

　　候在一旁的婢女适时捧着铜盆、清水上前。

　　郑牧拿起净了手，拿起铜盆边缘的帕子，打湿，拧干。

　　郑伯喉咙咕嘟滚动两下，初春早晨寒意微未散，他却愣是急出了一脑门儿的汗。

　　听郑牧问，忙抬起胳膊，用袖子在脑门儿上胡乱抹了一把：“昨夜派出去的人，一夜未归。”

　　“你说什么？”郑牧也惊住了，手里捏着的帕子都忘了怎么用，“可去那边问过了？”

　　郑伯额角的汗珠如黄豆一般，顺着脸颊往下滚落，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圈尘土：“老奴天不亮就过去了，没回来。”

　　郑牧咬着牙，呼吸声都变得沉重：“一个都没回来？”

　　郑伯沉痛地闭了闭眼，昨夜派出去的人，都是他们手里的精锐。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事实不容狡辩：“一个都没回来！”

　　“可恶！”郑牧一把将手里的帕子掷在地上，洁白的帕子瞬间沾了一层黄土，然后泥色一点点晕开。

　　婢女见状，手里的盆微不可见地颤了颤，而后，赶紧捧着盆悄声退下。

　　“那个傻子不是没在吗？怎么会无一人回来？”

　　郑伯摇头：“老奴打探过了，那个叫临渊的高手的确不在，李浞身边只有羡鱼。”

　　所以，他也想不通，为何派出去的十二名高手，无一生还。

　　“不对！”郑伯未说完的话被郑牧厉声打断，“还有一个！”

　　郑伯诧异抬头：“公子的意思是那个叫赵富贵的小厮？不能吧！”

　　郑牧脸颊抽搐两下，他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你忘了，上次在山上救走李浞的人也叫赵富贵。”

　　上次的赵富贵让他损失了一大批精英，坏了他的好事不说，就连他经营多年的山寨都毁了，这次，又出现一个叫赵富贵的。

　　郑伯终于也发现了异常，若说同名同姓，那并不奇怪。

　　可同样叫赵富贵，同样武艺高强，同样保护李浞，坏了他们的好事。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郑伯还是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但千机阁那边给出的消息是，那个赵富贵只是个会学拳脚功夫的流民，被表公子招进国公府，然后又误打误撞去了李浞身边……”

　　郑牧也没想明白：“莫非是我多心了……”

　　千机阁给出的消息必然不会有问题，可他十几名杀手全军覆没也是事实。

　　“郑伯，去查查李浞这两年在太原的行踪。”他总觉得，此事蹊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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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玉碗带回去的东西，有用，甚至有大用。

　　她拿过李浞手里的册子，满眼不可思议：“你是说，这里面就是郑牧犯罪的证据？”

　　手指刷刷翻过，乔玉碗没看出来：“这不就是一个账本吗，上个月收入两万两，有什么问题？”

　　李浞抬眸瞥一眼乔玉碗，看着她脸上的不以为意若有所思。

　　“怎么了？”乔玉碗自然察觉了李浞看她的眼神，不过她才不怕看，甚至还巴不得李浞多看她两眼，然后被她英武不凡的外表折服。

　　李浞长睫轻颤，压下心底对于乔玉碗身世的猜测，将眼神落回册子上：“这里……”

　　修长如玉的手指落在页面边角的一出墨迹上：“此处是一座大型铁矿，郑家应当在私筑铁器。”

　　“铁矿？”乔玉碗的脸上总算露出了震惊，却不是对钱，而是对那个墨迹。

　　她将书举起来，眼睛差点贴上去，没看出什么。

　　又凑到呼呼燃烧的蜡烛边，再看。

　　李浞见她莽撞地往烛火上凑，眉头一跳，立即伸手将烛台拿开了些：“当心些。”

　　也不怕烧着眉毛。

　　乔玉碗没在意，只将书又放回李浞跟前：“这不就是个墨点吗？你哪里看出来这里有铁矿的？”

　　该不是为了给郑牧安个罪名，胡乱说的吧。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乔玉碗想到李浞此前和慕容冲悄悄商量过的事，看向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怀疑。

　　李浞不知她在想什么，不过，看她那眼神也知道，准没好事。

　　深吸一口气，从她手里将册子拿过去，然后翻到第一页，指着页面边角同样的位置。

　　“你看，每一页的上下边角都有一些十分不起眼的线条，墨团。”说着，李浞将第二页的边角折过来，放在第一页的旁边，“这些线条是可以连起来的。”

　　乔玉碗眼睛一亮，还真是。

　　于是，她自己动手，又看了看第三页的：“是能连起来，不过，你怎么就能知道那个墨点是铁矿呢？”

　　李浞从一旁拿过一踏洁白的宣纸，提笔，沾墨，落笔，一气呵成。

　　很快，乔玉碗就明白李浞是如何知道的了。

　　她看着宣纸上的图，一页一页翻着册子比对，然后，又看看桌上墨迹未干的宣纸，再看看李浞刚取出来的地图，大为吃惊：“你竟然能将这些线条还原成一副完整的图？”

　　而且，这图还和地图上的一处对上了！

　　换句话说，他居然能记得地图上的每一条线，和每一处标记！

　　恐怖如斯！

　　难怪一天没事就拿着书看，喜欢读书的人多少有些不正常。

　　跟赵富贵一样。

　　“雕虫小技！”只是很简单的事，李浞做过不止一次，可此时，他心底竟莫名升起一股愉悦。

　　乔玉碗一脸稀罕地拉过他的手，这里摸摸，那里蹭蹭，将自己的掌心贴着他掌心不说，还将手指极尽李浞的指缝：“你这手到底是怎么长的？”

　　不像她，画出来的东西就她自己认识。

　　李浞看了眼两人相扣的双手，方才浅显的愉悦瞬间被无语替代。

　　她，她怎么就如此不知羞，又如此，好色！

　　没错，李浞第一次用“好色”一词来形容一个女子。

　　乔玉碗可不在意他怎么想，这是她拿回证据应得的甜头：“要不你也教教我怎么画，万一下次又遇到了，我也可以帮忙。”

　　既然都到了她手里，那就别想轻易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