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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你们这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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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宁溪脸上挂着的笑容已经十分勉强。看吧,她就知道,不管开始说的是什么,到最后总会绕到她和顾术两人身上,她家里的两位是这样,伯父伯母也这样......
她实在不懂怎么他俩的父母就好像格外喜欢给他俩凑一对,明明她和顾术之间什么也没有啊,而且往年顾术好像也很抗拒伯父伯母拿这个说事,私下里也经常跟她说他以后是断不会娶自己不爱之人。
况且......他们修士中一心向道,不受红尘纷扰的也大有人在,指不定他俩都一辈子孤独终老呢!
宁溪神态自若,扯了个谎,骗张惠她是帮别人订的房间,怕别人找不到出去接应一下。
出了客栈,宁溪长舒一口气,再待下去她恐怕连笑都挤不出了,张伯母回去肯定会跟她父母说她回来了,这房也怕是白订了。
宁溪敲了敲脑门,在附近的茶水摊的角落坐下,打算在张伯母离开以后进去把房退了。等了许久才见张惠从里面缓缓走出,而此时她已经喝光了两壶茶,宁溪起身打了个嗝,留下茶水钱才走进斜对门的客栈。
“朋友不来了吗?”掌柜将定金交给宁溪,状似随口道。
宁溪想也没想便说是,旋即反应过来,惊诧道:“掌柜怎么知道的?”
“这个啊,刚我姐跟我说的,还让招待好你朋友呢!”
“你姐?你说张伯母?张伯母不是家里就她一个吗?”宁溪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掌柜,这人怎么能乱认亲戚呢。
掌柜一听乐了,故意逗宁溪道:“怎么远房表姐不是姐啊?”
宁溪尴尬一笑:“当然算了。”转身欲走却又听得掌柜神秘兮兮道:“你朋友是假的吧!”
!诈她,掌柜一定是在诈她!宁溪这一刻警惕心爆棚,她得忍住,如果露馅了,张伯母不就知道她在骗人吗,她可不想让张伯母伤心!
这个点并没有什么客人,宁溪转头恶狠狠道:“掌柜的可别胡说啊,我朋友怎么会是假的呢!他只是被别的事绊住了脚,来不了而已!”
“哎......”掌柜见宁溪不上当,觉得有趣,凑到宁溪面前一副“我都懂,别装了”的神情,挤眉弄眼道:“来这儿快一年了,我能不知道我这表姐啥样?”
“啥样?”宁溪不由好奇道。
“嗐,三天两头给我张罗媳妇儿,一开始我觉得人是好心,到后来次数多了我也觉得烦,但又不好说什么,这不刚又给我相了一个......”
“相了这么多,一个也没成啊!”宁溪张大了嘴巴,这掌柜得多讨人嫌啊,一个都娶不到。
掌柜叹了口气,神色无奈,悄声道:“想知道为啥吗?”
宁溪先是摇摇头,觉得这是人私事,知道不好,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又点点头,毕竟人都不介意她知道。
掌柜见宁溪点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凑近宁溪耳朵旁缓缓道:“因为我啊——克妻!”
后面两个字掌柜声音极轻,但宁溪还是听到了。咳咳咳,宁溪白皙的脸颊登时咳得涨红,她听到了什么!
宁溪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之人,等看清掌柜的脸上得逞的笑意时,反应过来她被耍了,当即伤道:“我看说少了,掌柜应该什么都克吧!”说完便气冲冲地离开了,留下掌柜望着眼前的账本出神。
......
“怎么?还知道回家啊?”宁溪刚进家门就见母亲蹙着眉,抱着胳膊站在院中,话里满是对她行为的不满。
宁溪眼神一闪,头皮发麻,咽了咽口水,呆愣在原地,身体有些僵硬。
“什么,阿宁回来了?”宁父听到院中动静,连忙出门迎了上来,赶在宁母再次出声前打断了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看着眼前父亲充满慈爱与思念的神情,宁溪不觉湿了眼眶,嗓音微哑唤了声“爹”,伸出双手将父亲抱住,良久才松开。
宁溪视线望向远处仍站在原地的母亲,感受到父亲在肩膀上拍了拍,心里仍有些忐忑,但还是缓缓走了过去,跪在了母亲面前。
“请母亲责罚。”宁溪头微垂,背挺得笔直,将她的笛子双手托起顶过头顶,宁母接过一言不发。宁溪手上没了重量,垂下的同时,耳边响起了破空声,一下接一下地打在宁溪背上......
......
晚间,宁溪正趴在床上大脑放空,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也未曾察觉,宁母缓缓走进,站在床边半晌,才问道:“今日之事,你可怨我?”
宁溪回过神来,并未听见方才之言,见是母亲,忍着疼立马翻身下床,恭敬地行了一礼:“母亲!”
宁母神色未变,也不应答,仍执着问道:“你可怨我?”
宁溪额头渗出些许汗珠,长久维持一个姿势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有些吃力,毕竟打在她身上的是件法器,不比寻常棍棒。尽管如此,宁溪仍不敢有丝毫松懈,诚恳道:“女儿犯了错,自该受罚,所以不怨。”
就在宁溪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宁母收回了审视的目光,淡声道:“我来给你上药。”
“谢母亲!”行过一礼,宁溪方才心安理得地爬上床,露出了青紫交加的后背。
翌日一早,宁溪向父母说明缘由后,准备再次前往碧海阁。
临走前,宁母终于换上了笑容,将宁溪拉到一旁道:“你和顾术怎么样了?”
宁溪心里抵触,却仍垂头顺从道:“还是那样......”话音刚落,宁溪便觉得母亲情绪不对,抬眼瞧时母亲却还是那副神情,好像方才只是错觉一般。
“不要忘了我说的话!”宁母语气有几分难辨,见宁溪点点头才与宁父一道将宁溪送了出去。
......
宁溪在陈管事带领下再次踏进厅事,不过这次让她意外的是,竟然见到了碧海阁的阁主,宁溪行过一礼,朗声道:“在下临清宗弟子宁溪,今日特来取定好的天魂酒。”
碧海阁阁主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与下方的陈管事对视一眼,见陈管事点了点头,心里仍有些怀疑。
宁溪见阁主没有反应,不由蹙了蹙眉头,心道这阁主也不行啊,哪有这般待客之道?
还是陈管事轻咳一声,邯让才回过神来,笑道:“不急,此事还需商量。”
宁溪闻言,面色古怪:“阁主此话怎讲?我这钱都给了,难不成还有变数?”
邯让咳了一声,心里已经为接下来的事编了个十分合理的谎话,脸不红心不跳道:“宁道友有所不知,最近各地魔气蔓延,我这造酒的原料一旦被魔气侵染便失了原本功效,能发挥九成的竟不到四成,现下这原材料短缺啊......”
宁溪闻言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就听邯让接着道:“道理宁道友应该知道,货少价高常有的事,所以说这价钱嘛......得高点。”
“阁主说笑,我只懂诚信为本的道理!”宁溪被碧海阁的作派气笑,语气不善回道,“临了加价也亏你们能做得出来!”
邯让被说得愣了愣,话里带了些认真:“呵,宁道友才是说笑,商人逐利天经地义不是?”
宁溪当即反驳道:“碧海阁既然开门做生意,就应懂得天下熙攘,皆为利来往,今日此番行事若传出去,阁主觉得会如何?”
“如何?能如何?宁道友不会以为这件小事会影响到碧海阁的立足吧?”
邯让看着下方少女不卑不亢,据理力争的态度,有瞬间恍惚,心里不由刮目相看。不过还是年轻,看待问题太过浅显。
“宁道友信不信,即便我坐地起价,还是会不断有人来买,甚至会吸引更多的人,因为我的药酒就是比别人的好。”
宁溪一时之间沉默不语,也无法反驳,她知道,这话很有可能是真的。可......说这些有何用,难不成指望她付清额外的价钱,以这情形,就算把她给卖了也没有。
“既然如此,那便将灵石还我,我回去自会向宗门说清。”宁溪呼出口气,朝一旁的陈管事直直伸出手,也不看他。
手伸出去许久也没有动静,宁溪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转头看向陈管事,皮笑肉不笑道:“有劳。”
陈管事一脸为难,埋怨地看向上方的阁主,邯让耸耸肩膀一脸无辜,这可不怪他,谁叫宁溪不按套路呢。原本以为这时候宁溪应当手足无措地问他们事情的解决方法,谁知道人家硬气地伸手就准备要回钱呢。
“咳。”陈管事冲着宁溪和蔼一笑,心里虽十分不自在,但一咬牙,仍厚着脸皮道,“宁道友且慢,其实......这价格也不是非涨不可,只需要宁道友帮我们办一件事,这酒原先什么价以后还是什么价......”
宁溪冷哼一声,磨了磨后槽牙,登时猜了个七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合着在这等她呢,没了好脸色,冷声道:“有事说事,这么爱拐弯抹角也不见你长得歪七扭八啊!”
陈管事被宁溪骂了个狗血喷头,脸色先是一僵,很快又恢复过来,硬着头皮赔笑道:
“我家少阁主昨日领教了宁道友的武艺,心里十分崇拜,也更加向往外面的世界,昨日醒来非吵着闹着要离家闯荡,阁主实在拗不过,便答应了。”
“可谁知少阁主不满意阁主从族中挑选的随从,点名要宁道友这般身手的人,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怎么哪哪都有这个少阁主的事!
宁溪心里对这人不喜更甚,看来昨天还是太仁慈,好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你们宝贝少阁主带刀侍卫吗?”
“不知......宁道友意下如何?”陈管事擦擦汗,一眨不眨地盯着宁溪,生怕她不答应,不然少阁主整天要死要活的,他们这些人哪里受得住。
“好啊!”见宁溪爽快答应,陈管事松了一口气,就连邯让也不禁向管事投去佩服的目光,他还以为没戏了,正准备离开呢。
不过二人不知,此时宁溪心里想的却是等到没人的时候要好好地“招待”这位少阁主。
“阿嚏!”邯梓翊正躺在床榻上悠哉游哉地吃着婢女喂给他的葡萄,正准备将口中的葡萄皮吐出的时候打了个喷嚏,葡萄皮没吐出来倒是鼻涕冒了出来。
“谁在想我?”邯梓翊擦了擦鼻涕,听到一旁婢女偷笑,瞪了一眼便又继续美滋滋吃着他的葡萄去了。
不多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婢女,脸上堆满了笑意,走进邯梓翊身侧道:“少阁主,事成了!”
邯梓翊听罢立马从榻上下来,笑道:“真的?这么说我过几天就可以出去了!”
莲儿不想扫了少阁主的兴,但还是如实道:“过几天还不行,估计得多半个月,宁仙子得先回宗门复命......”
邯梓翊一听还得等多半个月,心情不由得失落:“那得等到什么时候,等她回来我的耐心早没了!”
“这......”莲儿与一旁的朱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少阁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任性的毛病,如果到了外面还这般模样,被人打是迟早的事......
邯梓翊挥了挥手,将莲儿和朱儿一并赶了出去,躺回榻上,从旁边的底格拿出了本他堂哥从外面带回来的书,翻开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