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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够 3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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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峦青集团宣布已与风睿药业达成协议,收购风睿药业剩余60%的股份。加上早于2010年收购的40%股份,峦青集团已实现对风睿药业全资持股,现正式将老牌药企风睿纳入版图…
“做的不错。”男人低沉的声音,裹挟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在寂静中砸开涟漪。
幽幽的灯光照亮了夏秋凛脸上如孩童般澄澈的笑意,她仰起脸,眼尾微扬,睫毛颤的轻巧:“是父亲给我机会,我才能做。”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很快又接着说道:“这次回国就不要走了,学校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其他的你大哥会安排好。”
夏秋凛的笑意漾上眼角,她正视着夏朝辉,微微颔首以示明白:“那我现在可以去找哥哥吗?”
夏朝辉对于他话题的突然跳转并不感到意外,总归还是小孩子心性。
他朝身后的保镖递了个眼神,声音无波无澜:“保护好小姐。”转过头对夏秋凛,也只是随口嘱咐了一句别太过火了。便带着助理去了公司。
夏朝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只留下空洞的回响。
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在夏秋凛心底升腾,她抬眸扫过保镖,眼波流转间,对方立马领会她的意思,疾步向前走去,融入了前方更深的阴影。
猛烈的风击打着长廊的窗,皮鞋落下的每一步都伴着清脆的哒哒声,幽幽的冷光铺洒在前路,墙上的挂象注视着前行者的每一步。
夏秋凛轻声哼着熟悉的歌谣,耳侧卷曲的长发随着步伐晃动,一步一步…走向远处深沉的黑暗。
大门从内侧被缓缓拉开,几乎在夏秋凛踏入站定的同一瞬间,夏洛便被保镖粗暴地反剪双臂,狠狠掼跪在她面前。
昂贵的地毯也未能消减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
他快速向前膝行两步,拉住了夏秋凛的裙摆,仰头看着这位曾经可以任他欺凌的妹妹,夏洛想说两句求饶的话,可当他直面夏秋凛眼中鲜明的毫不掩饰的恶意时,却只是怔怔的松开了他紧纂夏秋凛裙摆的手,狼狈的跌坐在地。
夏秋凛见状也不恼,只是低低的笑了两声,嘴角的笑意与眼中的恶意纠缠如同淬了毒的蜜一般。
恐惧瞬间化为实质的潮水,冰冷、粘腻,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夏洛彻底淹没、溺毙。
夏洛将头深深埋下,视线所及之处除了夏秋凛黑色的皮鞋便是一片模糊的暗影,他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两手紧纂换成拳,指甲深深的掐进皮肉中,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看着他的丑态,夏秋凛渐渐失去耐心,脸上的笑容收敛,抬脚狠狠踹在夏洛的肩上,随后微微俯身,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带着几分孩童的天真:“这么久没见,哥哥都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夏秋凛似乎有些失望,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尖冰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替夏洛拨开额前被冷汗浸透的凌乱发丝。夏洛的颤抖更甚,如同风中残烛。
夏秋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起身绕着夏洛走了小半圈,皮鞋的细跟扣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敲击着夏洛濒临崩溃的神经。
当她在夏洛的右手侧停下脚步时,夏洛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猛地明白了她的意图,如同被烙铁烫到,爆发出绝望的挣扎,想要逃离这里。
然而,候在阴影里的保镖如同铁钳,瞬间将他死死按回冰冷的地面,动弹不得。他被迫抬起头,再次撞进那双带着澄澈笑意的琥珀色眼眸,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崩断:“你个疯子!你不能动我!大哥不会放……”
“啊!”
未尽的威胁被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彻底撕裂,夏洛的右臂以一个绝对违反人体结构的诡异角度扭曲、塌陷,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夏秋凛缓缓收回脚,鞋跟在地毯上蹭了蹭,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之物。
她俯视着蜷缩在地、因剧痛而间歇性抽搐、发出无意义嗬嗬声的夏洛,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孩童般的失望表情,轻轻摇头,将先前没说完的话:“真是……让人失望呢。”
夏秋凛从百褶裙的口袋中拿出烟,倒出一根咬在唇间,拨开机盖,拇指轻轻擦过,一簇幽蓝的火苗跃出,瞬间点燃了烟丝。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映在她剔透的眸子里。
她深吸一口,乳白色的烟雾在唇齿间萦绕片刻。
然后,她再次顷下身,吐出的烟雾便直直打在夏洛脸上,缭绕的烟雾中,夏洛被呛得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剧烈的震动牵扯着断臂,痛得他几乎昏厥,冷汗浸透了全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灰败如死人。
细长的烟被夏秋凛夹在指尖,隔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在夏洛布满冷汗和泪水的脸上缓缓游移。所过之处,皮肤本能地战栗收缩。
“哥哥” 夏秋凛的声音难得带了些阴冷:“还记得吗?我刚来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欢迎我的。”
夏秋凛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在偌大的别墅中回荡,带着森然的寒意:“哥哥最后烫在了手臂,那要不要猜猜我会烫在哪?”夏秋凛微微歪头,眼神纯真而又残忍。
夏洛被灭顶的疼痛和恐惧扼住了喉咙,只能发出濒死的嗬嗬声,连求饶都已是奢望,更惶论是回答她的问题,而夏秋凛显然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带着火星的烟头隔着一厘米在夏洛脸上游走,夏秋凛心情极佳的哼起了曲子,指尖的香烟优雅地转了半圈。
最终,那点致命的猩红,稳稳地悬停在了夏洛因极度恐惧而圆睁的瞳孔上方!
灼热的气息几乎能燎到睫毛。夏洛的生理本能疯狂叫嚣着闭眼,但灵魂深处的恐惧却将他牢牢钉在原地,让他只能眼睁睁地、绝望地直面那点毁灭的光,那份来自两年前的孽债。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挟裹着室外的冷风闯入。
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夏怀时站在门口,逆着走廊微弱的光,一张脸如同精雕细琢的寒玉,凌厉好看的眉眼此刻紧紧蹙起,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夏秋凛,够了。
夏秋凛的动作微微一顿,悬在夏洛瞳孔上的烟头被缓缓收回。
她直起身,就着这个姿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长长的眼睫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乳白色的烟雾从她优美的唇线间缓缓溢出,缭绕在她眼前,模糊了她精致的轮廓。
烟尾那点猩红的光,在烟雾中明明灭灭,似乎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夏秋凛想:够了吗?真的…够了吗?
不够!
带着火星的烟头被狠狠摁在夏洛脖颈上,皮肉烧焦的、令人作呕的糊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夏洛的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濒死的哀鸣,双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夏秋凛静静地俯视着夏洛,看着那处新鲜的、丑陋的焦痕。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她瓷白的脸上绽放,纯净如初雪,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深渊般的残忍与满足。
“夏秋凛!”
“闭嘴。”
夏秋凛猛地转头,脸上甜美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煞气。
素白的脸庞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她扬手,将手中仍在燃烧的烟蒂,狠狠掼在夏怀时胸前价值不菲的西装上!烟灰散开,留下一条蜿蜒丑陋的灰黑色痕迹,像一条狰狞的伤疤。
夏秋凛两步上前,皮鞋的细跟毫不留情地碾过掉落在地毯上的烟头,将其彻底熄灭。
她抬起眼,冰冷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锋,直直刺向夏怀时,平静中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煞气:“像之前一样不好吗?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
夏怀时沉默着,下颌线绷紧。他看着夏秋凛,眼神复杂难辨。
夏秋凛却忽然抬手,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专注,为他拍打西装上的烟灰,动作轻柔得诡异。
然后,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吐出的字句却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化不开的怨毒与讥诮:“哥哥……” 她轻声说,音色依旧柔软动听,却字字如刀,“还真是……偏、心、啊。”一字一顿,齿缝间渗出寒意几乎要将夏怀时冻结。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向后撤开身体。
她淡淡扫了一眼正嫌弃的提着夏洛的保镖,一个眼神,对方立刻无声地退出,关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失去支撑的夏洛如破布娃娃一般瘫倒在地,而夏怀时依旧沉默的站在原处,夏秋凛则撞开他的肩膀向上楼走去。
……
二楼琴房。惨白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切割成明暗两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发出流畅好听的音调,和少女轻快灵动的声音相交相和。
“嗯,” 夏秋凛对着手机应道,指尖的旋律未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出浓密的阴影,“一切照常跟着她就行,不用做其它的。”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她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按下一个重音,声音平静无波:“别自作主张。”
旋律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很快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很快转换了话题。夏秋凛心不在焉地应着,指尖的旋律重新变得流畅,通话挂断,手机被夏秋凛随手扣在钢琴上。
夏秋凛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阳光正好,却透着一股无机质的惨白。
不过现今勉强到也算是一副好光景,唇边不自觉地又哼起了那首熟悉的的童谣,悠扬轻快的曲调度过唇齿间变的缠绵而又悱恻。
很快又要再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