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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好像也在等我 林舫舟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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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舫舟失眠了。
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睡不着，是那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循环播放同一个人的那种失眠。
电影主角：陈倦。
播放内容：今天喂橘子那一段。
慢镜头回放：陈倦的手伸过来，指尖捏着橘子瓣，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眼睛里有笑意，他说“张嘴”。
林舫舟张开嘴。
橘子喂进来。
甜的。
然后——
然后他就心跳加速到现在。
林舫舟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叫了一声。
完了。
他真的完了。
——
周日，林舫舟决定做点什么。
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他要知道陈倦到底喜不喜欢他。
如果喜欢——那、那他也喜欢，这件事不就解决了吗？
如果不喜欢——
林舫舟卡住了。
如果不喜欢……那陈倦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他想了三秒，决定不考虑这个可能性。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陈倦的聊天窗口。
上一次对话是三天前，陈倦发了一句“明天降温，多穿点”，他回了个“哦”。
林舫舟盯着那个“哦”，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傻子。
人家关心他，他回个“哦”。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
“你在干嘛？”
发完他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土味开场白？
他正想撤回，那边秒回：
“在想你。”
林舫舟手一抖，手机砸在脸上。
他捂着鼻子从床上弹起来，盯着屏幕。
那三个字还在。
“在想你。”
他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后那边又发来一条：
“在想你——会不会找我。”
林舫舟愣住。
所以“在想你”是断句断错了？
还是故意的？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那边又发来一条：
“你找我了，所以我在想的事情成真了。”
林舫舟：“……”
这个人说话怎么跟绕口令一样？
但他看懂了。
陈倦在说：我在等你找我。
他捧着手机，嘴角开始往上翘。
翘到一半，他想起一个问题——
他怎么知道我在等他？
他又没说过。
他低头打字：
“你怎么知道我会找你？”
陈倦回：
“我不知道。我在赌。”
林舫舟盯着那个“赌”字。
赌什么？
赌他会主动找他？
那他赌赢了。
他继续打字：
“赌赢了有奖励吗？”
发出去他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他在撩陈倦？
他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学会的？
陈倦回得很快：
“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舫舟想了很久。
想不出。
他回：
“不知道。”
陈倦回：
“那先欠着。等你想好了，随时兑现。”
林舫舟看着那句话，心跳又开始加速。
“随时兑现”。
这四个字怎么听着……
他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
然后他爬起来，打字：
“陈倦。”
“嗯？”
“你是不是在追我？”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屏住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
然后发来一条：
“你猜。”
林舫舟：“……”
又是你猜！
他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
三秒后，又把手机捡起来。
因为又来了一条：
“猜对了有奖励。”
林舫舟盯着那行字。
猜对了有奖励。
所以他猜的是什么来着？
他刚才问的是——“你是不是在追我？”
所以如果猜对了……
他抱着手机，脸慢慢红了。
——
周一早上，林舫舟到教室的时候，保温杯还是满的。
他坐下来，握着那个杯子，没有立刻喝。
他在想，陈倦每天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七点二十到，水是热的，所以陈倦至少七点之前就到了。
那他得多早起床？
他转头看陈倦。
陈倦正在背单词，侧脸安静，睫毛很长。
林舫舟看着看着，出了神。
“看够了没？”
林舫舟猛地回神，对上陈倦带笑的眼睛。
他脸一热，转回去：“谁看你了。”
“嗯，没看。”陈倦的声音带着笑意，“是我想多了。”
林舫舟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想说“我就是看了怎么着吧”，但说不出口。
他只能低头喝水。
水温刚刚好。
就像这个人一样。
——
上午第二节课后是大课间，二十分钟。
林舫舟趴在桌上补觉，昨晚失眠的后劲上来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给他披了件衣服。
他睁开眼，看见陈倦正把校服外套盖在他身上。
“睡吧。”陈倦轻声说，“上课我叫你。”
林舫舟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倦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林舫舟问过很多次了。
第一次，他说“因为你是我同桌”。
第二次，他说“顺手”。
第三次，他说“只对你”。
这一次呢？
林舫舟看着他，等一个答案。
陈倦也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眼睛里，温柔得不像话。
然后他笑了。
他弯下腰，凑近林舫舟，声音很轻：
“你觉得是为什么？”
太近了。
近到林舫舟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疯狂跳动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知道”，但说出来的却是——
“你是不是喜欢我？”
空气安静了一秒。
陈倦看着他，目光很深。
然后他直起身，笑着揉了揉林舫舟的头发：
“猜对了。”
林舫舟愣住了。
猜对了？
猜对了什么？
他刚才问的是——“你是不是喜欢我？”
所以……
所以陈倦说“猜对了”的意思是——
他喜欢他？？？
林舫舟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等他回过神来，陈倦已经坐回自己位置，继续低头写题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舫舟盯着他的侧脸，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能把校服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半张脸。
外套上有陈倦的气息，清清爽爽的，很好闻。
他缩在外套里，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喜欢我。
陈倦喜欢我。
他反复想着这句话，像在品味一颗糖。
甜甜的，化在嘴里，蔓延到心里。
——
中午吃饭，林舫舟端着餐盘坐到陈倦对面。
陈倦抬头看他，眼里有笑意：“醒了？”
林舫舟点头。
他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又抬头看陈倦。
陈倦正在吃，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林舫舟低头继续吃。
吃了几口，又抬头。
陈倦放下筷子，笑着看他：“你想说什么？”
林舫舟张了张嘴，憋出一句：“你上午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就是……那个……”
他说不出口。
陈倦看着他，目光温柔：“猜对了？”
林舫舟点头，耳尖红透。
陈倦笑了。
他撑着下巴，看着林舫舟，声音很轻：
“林舫舟。”
“嗯？”
“我从初三就开始记住你了。”
林舫舟愣住。
“那场数学竞赛，你坐在我斜前方。考试前你睡着了，监考老师敲你桌子，你揉着眼睛醒来，一脸茫然。”
陈倦说着，眼里有笑意：“我当时想，这人挺有意思的。”
“后来成绩出来，我去看了你的名字。林舫舟，我记了很久。”
“分班那天看到名单上有你，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顿了顿，看着林舫舟的眼睛，一字一句：
“所以你说，是真的吗？”
林舫舟听完，愣在那里。
他想起那场竞赛，他确实睡着了。
他想起高一的时候，偶尔会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回头却找不到人。
他想起开学第一天，陈倦对他说的那句“你好”，笑得很好看。
原来……
原来那么早。
原来那么久。
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酸酸的，又甜甜的。
他低下头，盯着餐盘里的饭，声音闷闷的：
“你怎么不早说？”
陈倦笑了：“怕吓到你。”
“那现在呢？”
“现在？”陈倦看着他，“现在你觉得被吓到了吗？”
林舫舟想了想。
好像没有。
他只是心跳很快。
很快很快。
他抬起头，对上陈倦的目光。
那双眼睛温柔又明亮，像在等一个答案。
林舫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然后他说出来的却是——
“我也喜欢你。”
说完他愣住了。
陈倦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陈倦笑了。
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舫舟脸爆红：“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陈倦笑着摇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是高兴。”
林舫舟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看着陈倦的笑脸，突然觉得，说出来了也挺好的。
反正他确实喜欢他。
反正他也喜欢他。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抬头：“所以你追到我了吗？”
陈倦挑眉：“你觉得呢？”
林舫舟想了想：“应该……追到了吧？”
陈倦笑着点头：“嗯，追到了。”
“那现在呢？”
“现在？”陈倦看着他，眼里的温柔满得像要溢出来，“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林舫舟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低头扒饭，嘴角却压不下去。
男朋友。
陈倦的男朋友。
好像……挺不错的。
——
下午上课，林舫舟发现自己根本听不进去。
他总是不自觉地转头看陈倦。
看他写字，看他记笔记，看他偶尔抬眼，对上自己的目光，然后笑一下。
笑一下，他的心跳就乱一下。
第N次转头被抓到之后，陈倦凑过来，轻声说：
“再看下去，老师要发现了。”
林舫舟脸一红，转回去。
但没过多久，他又转了回来。
因为他发现，陈倦在看他。
陈倦的视线从课本上移开，落在他脸上，温柔又专注。
被抓包了也不躲，反而弯起眼睛，用口型说：
“好看。”
林舫舟心跳爆炸，赶紧转回去。
但他嘴角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住。
——
放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
秋天的傍晚，天色将暗未暗，路灯刚刚亮起来。
林舫舟走在陈倦旁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陈倦。”
“嗯？”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陈倦想了想：“初三吧。”
“那么早？”
“嗯。”
“可是我们又不认识。”
“是啊。”陈倦笑了，“所以我想办法认识你。”
林舫舟愣住：“你……你想办法？”
“嗯。我查了你分到哪个班，然后申请调过去。”陈倦的语气很平静，“我跟老师说，我想和成绩好的同学坐一起，互相促进。”
林舫舟停下脚步。
他看着陈倦，眼睛慢慢睁大。
所以……所以分到一个班，不是巧合？
坐在一起，也不是巧合？
那些“顺手”的照顾，那些“顺便”的好，都不是顺便？
陈倦也停下来，转身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温柔又明亮。
他看着林舫舟的表情，笑了：
“吓到了？”
林舫舟摇头。
他只是……
他只是突然发现，原来有人喜欢他，喜欢了那么久。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偶然，全是他的蓄谋已久。
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最后冲到眼眶。
他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气压下去。
然后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陈倦。
陈倦愣住了。
林舫舟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你怎么不早说？”
陈倦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环住林舫舟的腰，把他抱紧。
“怕你觉得我变态。”
“不会。”
“真的？”
林舫舟点头。
他从陈倦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等了我那么久，现在换我等你了。”
陈倦愣住：“等我什么？”
林舫舟想了想，说：
“等我学会怎么喜欢一个人。”
“我现在会了一点，但可能还不够。所以你要等我，等我变得更喜欢你。”
陈倦看着他。
看着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表情认真得要命。
他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我等你。”
林舫舟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抱了很久。
晚风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但他们都不觉得冷。
——
那天晚上，林舫舟在日记本上写：
“他喜欢我。”
“喜欢了很久。”
“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我好像有点想哭，但更多的是想笑。”
“陈倦，以后换我喜欢你。”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虽然我可能还是有点迟钝，但我会努力的。”
合上日记本，他看着窗外的月亮，笑了。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他想，原来被人喜欢着，是这种感觉。
暖暖的，满满的，像心里装了一个小太阳。
——
与此同时，陈倦的房间里。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数学题。
但他没在写。
他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他刚收到的一条消息，来自林舫舟：
“晚安，男朋友。”
他看着这行字，笑了。
然后他回复：
“晚安，我的迟钝星球。”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看向窗外。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他想，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
那颗迟钝的星球，终于转到了他面前。
而且他说——
以后换他来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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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林舫舟的迟钝日记·终章
第1天：他好像只对我好。
第2天：他为什么只对我好？
第3天：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为什么只对我好？
第4天：……
第5天：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第6天：我确定我知道为什么了。
第7天：我喜欢他。
第8天：他喜欢我吗？
第9天：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第10天：好烦。但他好好看。
第11天：他喜欢我。
第12天：他从初三就开始喜欢我。
第13天：他是我男朋友了。
第14天：我要努力变得更喜欢他。
陈倦的观察笔记·终章
第1天：他发现了。
第2天：他在思考。
第3天：他在纠结。
第4天：他在逃避。
第5天：他跑不掉了。
第6天：他在看我打球。
第7天：他脸红了。
第8天：他在躲我。
第9天：他来找我了。
第10天：他快想明白了。
第11天：他问我是不是在追他。
第12天：他说他也喜欢我。
第13天：他抱我了。
第14天：他说以后换他等我。
第15天：我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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