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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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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
学生们叽叽喳喳地冲向小卖部，冲向食堂，冲向贩售窗口。
而古凡却悠哉悠哉，在小圆桌占座。丁文礼等人陆陆续续买好午饭，一一入座。古凡娴熟地打开已经加热好的双层便当盒，属于中餐的香味四散开来。
“嚯！”丁文礼一边感叹一边扯开奶油面包的口袋，“看不出来啊凡！搞了半天你还是个家庭主妇！”
“去你的。”古凡嘴上这么说，但嘴角依然勾着，“我也就会点儿简单菜色，对付对付。”
“得了吧你，我看你就是嘴上这么说。”丁文礼敏锐地察觉，省略了下句，而古凡不语，只是开始享用她的午餐。
“我看古凡也像很会做菜的样子。”肖楚欣今天的午餐是食堂的咖喱饭，她观察着古凡的便当盒，“你看她的番茄炒蛋，番茄是去了皮的，小葱也大小均匀。”
她拿勺搅了搅咖喱，继续道：“还有下面的大盘鸡，鸡肉块和土豆块等大，还有青椒的大小也差不多。”补充完毕，她开始把搅合均匀的咖喱饭往嘴里送。
白风与仲夏则是买了同款的三明治和酸奶。蓝莓味，古凡瞄了一眼，没多说什么，继续享用自己的便当。
而肖楚欣和丁文礼却搭上了话。
“楚欣，咱们明天也带便当吧。”丁文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称呼肖楚欣了，仿佛二人认识多年一般。
她指了指古凡：“你看这人吃得多滋润，咱就只能吃这万年不变的食堂。”
丁文礼撅了噘嘴，东艺大的食堂，最开始看着挺新鲜，过两周就会发现，菜单每周都是轮换的，没有任何新鲜感可言。
白风悄悄扫了一眼丁文礼，滋噜噜地喝完了酸奶。把空盒子放进自备的塑料袋里。仲夏还在小口小口地啃着三明治，仓鼠进食。
古凡吃完自己的那份便当，用餐巾纸抹了抹嘴，感觉到困意袭来，大概是有些晕碳。她从背包侧面掏出保温杯，拧开了盖子喝了起来。
“凡啊。”丁文礼又一次自来熟地去掉了古凡的姓氏，“咱就是说，你好像个老年人噢。”
丁文礼莫名有点得意，这个年纪的学生谁还用保温杯啊！她想到自己从老干处退休的爷爷，总是用保温杯泡茶，然后背着手慢慢地踱步。
“我这叫环保，”古凡呼呼地吹着还略微烫口的茶水道，“你不喝茶的吗？”古凡向丁文礼投去疑惑的目光。
“像我们这种fashion lady都是喝咖啡的好不啦！”
丁文礼的沪都口音有点儿蹿出来。然后她转向仲夏问道：“夏夏平时都喝什么的呀？”
“嗯……我喝白水。”仲夏终于快把三明治吃完了，眼神并没有看着丁文礼，而是还盯着手中的三明治。
老实孩子啊，古凡又一次在心中默默感叹道。
“文文，话说回来，你刚刚讲的大家一起带便当好像很有趣。”
肖楚欣也给丁文礼起了个小名礼尚往来，白风挠了挠下巴。
肖楚欣继续提议：“那我们明天都带便当好吗？”不知道为什么，古凡总觉得肖楚欣讲话像是带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她倒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反正她也是准备带的。
丁文礼忽然觉得有些兴奋，又问道：“大家都有便当盒吗？”
除了古凡以外的众人都摇了摇头，这下丁文礼更是乐得开了花：“那我们下午放学后，学校中庭集合，然后一起去买便当盒吧！”
“我没问题，仲夏呢？”肖楚欣戳了戳仲夏鼓鼓的腮帮子，仲夏点了点头。
白风正准备开口，就被丁文礼打断：“你也得去！”
白风向古凡投去了一个无奈的白眼，仿佛在说你就是这场无意义闹剧的始作俑者。而古凡并不接招，继续喝起了她的十年陈皮。
下午的课是首次古画临摹课，古凡很激动，她挑了一幅仕女图，决定临摹白描工笔。仲夏在她的正对面，苦恼应该以什么作为选题。
将宣纸在毡子上唰啦一声铺开，镇纸再次把纸面压得平整。小号狼毫笔打湿，浸墨，然后从芭蕉叶开始，一点一点地描摹。
仿佛进入了心流，古凡像是连呼吸都一并静音，完完全全沉迷在这五尺宣纸之间。仲夏盯着古凡，她的耳发垂落，有几缕刘海都快扎到眼睛了，但对方仿佛进入无人之境。
原来认真起来的古凡是这个样子的呀。
她悄悄想道。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嘴角和眼睛微微笑起了一个弧度。她看了一会儿古凡，也给自己寻了一幅和古凡那幅差不多的仕女图，开始描摹起来。
白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再看看自己眼前的丁文礼。
丁文礼认真起来的样子也不输那两人，她认真地用笔墨将山水在纸面铺开，层峦叠嶂，煞是有点风度。
白风笑了，但谁也没有注意到。她抬手将头发挽成丸子状，撸起袖子也开始作画。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夕阳将天边烧得火红，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教学楼走出。
肖楚欣在学校中庭等了没一会儿，她的舍友与另外两位朋友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嗯？古凡呢？”肖楚欣略微疑问道。
“你无情的古大官人说她又不买餐盒，就不和我们去了呗。”
丁文礼在下午的课间休息和下课后没少和古凡掰扯，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一个大写的NO.
“也不知道古凡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这么不乐意和我们一起去。”
“别人想必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你别老以自己为中心。”白风少见的开口道。
又是一阵小怼，丁文礼不乐意了：“怼怼怼，就知道怼我，一天不怼我你就活不下去是不。”
熟悉的白眼，送给一号女嘉宾白风女士。白风女士选择视而不见。
丁文礼过过嘴瘾后，望向仲夏，开口道：“还是我们夏夏好，不像古凡那个大木头，你把她劈了拿去当柴烧她都烧不出个火花来，你说是不是啊夏夏？”
仲夏从手机屏幕里收回注意力，仰起脖子，坚持道：“叫我仲夏。”然后她又追加了一句，“古凡确实有点像棵千年老木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丁文礼笑得肩头乱颤：“听到没，连夏夏都这么说，准没错！”
“我叫仲夏！”仲夏再次重申。
“好好好，那我们走吧？仲夏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