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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吃醋的风波 柳如烟那桩 ...

  •   柳如烟那桩闹得人尽皆知的闹剧刚过去不过三日,镇北侯府好不容易恢复了往日的清净,府里的下人们说话都放轻了脚步,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惹得侯爷和夫人不快。可谁也没想到,这清净日子还没焐热,就又有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硬生生打破了这份安宁。
      这次来添乱的,不是旁人,正是萧景珩打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好兄弟”——平西侯世子赵瑾。此人乃是京中出了名的风流公子,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慵懒,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一群闺阁女子的侧目,只是性子太过跳脱,说话做事向来没个正形,萧景珩平日里虽与他交好,却也常常被他的冒失气得无奈。

      彼时萧景珩正陪着沈知微在正厅的软榻上坐着,沈知微手里捏着一枚绣针,指尖捻着淡粉色的丝线,正细细绣着一方帕子,帕子上绣着几枝盛放的海棠,针脚细密,眉眼间满是温婉。萧景珩则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兵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沈知微的侧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连翻书的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边的人。

      “景珩!我的好兄弟!好久不见啊!”

      一声爽朗又带着几分咋咋呼呼的喊声从侯府大门外传来,穿透力极强,瞬间打破了正厅的静谧。紧接着,就听见脚步声急促又响亮,伴随着下人们恭敬的问好声,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几分外面的风尘气,却丝毫不见拘谨,大大咧咧地就往正厅中央走。

      沈知微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指尖的绣针猛地扎在指尖,一丝细密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连忙将手缩到袖中,抬眼朝着门口望去。萧景珩则迅速合上书,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显然是对这个好友的冒失早已习惯。

      来人正是赵瑾,他身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发间束着一枚玉冠,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一眼就能看穿。他目光扫过正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软榻上的萧景珩,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几步就走到了萧景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萧景珩拍得晃了一下。

      “你小子,可算让我找着了!”赵瑾笑着,目光又在正厅里转了一圈,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我在京中听说,你小子前些日子成亲了?娶的还是沈尚书家的小姐?快,弟妹呢?让我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儿,能把你这个冰山疙瘩给拿下,还让你心甘情愿地成家立室!”

      【赵瑾?那个京中出了名的风流成性、见一个爱一个的赵瑾?】

      沈知微坐在软榻上,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刺痛,听到赵瑾的话,心中顿时泛起一阵不满。她悄悄抬眼,透过面前半透的屏风,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赵瑾。不得不说,赵瑾确实生得一副好模样,俊朗不凡,气质张扬,若是寻常女子,怕是早已被他这副模样吸引。可沈知微看着他那副大大咧咧、眼神轻佻的样子,心中的不满更甚,暗自腹诽:【长得是不错,眉眼周正,身形挺拔,可性子也太轻浮了些,说话没个分寸,一点世子该有的沉稳都没有...比起我家景珩,可差远了。景珩虽然清冷,可待人真诚,对我更是温柔体贴,哪像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萧景珩何等了解沈知微,他不用回头,也能猜到屏风后自家小妻子此刻的心思,定是又在暗自较劲,说不定还在吃飞醋。他不动声色地瞪了屏风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这层薄薄的屏风,精准地落在沈知微身上,带着几分警告,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像是在说“别胡闹,安分些”。

      “赵瑾,注意你的言辞。”萧景珩的声音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护短,“我妻子性子胆小,脸皮也薄,你这般咋咋呼呼,若是吓着她,我可不饶你。”

      【我哪里胆小了!】沈知微在屏风后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暗自撅起了嘴,心中愤愤不平,【我只是不想见你这个风流公子罢了,又不是胆小!景珩也真是,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说我胆小,太过分了!】

      赵瑾何等机灵,一听萧景珩这话,再看看他那护犊子的模样,又扫了一眼那半透的屏风,立刻明白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哦?这么说,弟妹就在屏风后面?景珩,你也太小气了吧,都是自家人,让弟妹出来见见怎么了?我又不会吃了她,顶多就是看看,夸夸她长得好看而已。”

      “她今日身子乏了,正在房里休息,就不便出来见你了。”萧景珩面不改色地找了个借口,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太了解赵瑾的性子了,风流成性,见一个爱一个,眼神里的轻佻藏都藏不住,他可不想让自家的小妻子被赵瑾那轻佻的目光打量,更不想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没累!我一点都不累!】沈知微在屏风后听得急了,暗自跺脚,【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嘛,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风流,想看看他对景珩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好兄弟!景珩怎么能不让我见他,还找这么拙劣的借口,太过分了!】

      萧景珩仿佛能听到沈知微的心声,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心中满是无奈,暗自腹诽:这小丫头,真是一点都不安分,还好没让她出来,不然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他定了定神,没有再理会屏风后的小妻子,转而看向赵瑾,语气严肃了几分:“赵瑾,你今日急匆匆地闯进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见我妻子吧?说吧,你来做什么?”

      赵瑾被萧景珩这么一问,才总算想起了自己今日来的正事,脸上的戏谑之色收敛了几分,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也严肃了起来:“哦,对,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景珩,北疆那边最近有异动,匈奴人频频在边境挑衅,还扣押了咱们的商队,皇上得知后十分震怒,召我进宫询问对策,我想着你曾在北疆驻守多年,对那边的情况最为了解,就特意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萧景珩闻言,眉头瞬间拧紧,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北疆之事,事关边境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此事非同小可,咱们去书房详谈。”

      “好嘞。”赵瑾点了点头,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屏风的方向,朝着萧景珩挤了挤眼睛,“行,听你的,咱们去书房谈,可别耽误了弟妹休息。”

      萧景珩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赵瑾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正厅。原本热闹的正厅,瞬间又恢复了静谧,只剩下屏风后的沈知微,还有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丫鬟。

      沈知微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委屈和不满,指尖的刺痛早已被心中的闷气所掩盖。她走到萧景珩刚才坐过的软榻旁,坐下身来,双手抱在胸前,小嘴撅得能挂住一个油瓶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萧景珩和赵瑾的对话,心中的疑惑和不安越来越强烈。

      【为什么不让我见赵瑾?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沈知微皱着眉头,暗自思索,【还是说,赵瑾知道一些关于景珩的事,是我不知道的?景珩在北疆驻守多年,难道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直瞒着我?】

      她越想越不安,越想越好奇,那颗心像是被猫抓一样,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知道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萧景珩刚才的神色那么凝重,赵瑾也收起了往日的吊儿郎当,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在商议,可他们却特意避开自己,这让沈知微心中的醋意和不安愈发浓烈。

      “不行,我一定要去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沈知微咬了咬唇,下定了决心。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丫鬟,压低声音吩咐道:“你在这里守着,不许任何人过来,也不许声张,我去去就回。”

      丫鬟连忙点了点头,小声应道:“是,夫人。”

      沈知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轻手轻脚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书房位于侯府的西侧,平日里十分安静,是萧景珩处理公务、看书议事的地方。她放轻脚步,大气不敢出,生怕被书房外的小厮发现,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书房门口,轻轻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书房里,萧景珩正站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图上,地图上标注着北疆的地形,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记号。赵瑾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景珩,你也知道,北疆的匈奴人向来狡猾,这次他们频频挑衅,恐怕不是简单的骚扰,说不定是有什么大动作。皇上现在很头疼,想派你再回北疆驻守,稳住边境的局势。”

      萧景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北疆是我曾经驻守过的地方,那里的百姓,那里的山河,我都记在心里。若是真的能稳住边境,护一方安宁,我自然愿意前往。只是...”

      他的话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脑海里浮现出沈知微的模样:“只是我如今已经成亲,微微她身子弱,我若是回了北疆,怕是照顾不到她,我放心不下。”

      赵瑾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萧景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景珩,你真的想好了?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个机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若是你能平定北疆的异动,立下大功,皇上必定会重赏你,到时候,你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甚至有可能封侯拜相,这可是你从小的心愿啊。你真的要因为沈知微,放弃这一切吗?”

      【什么机会?放弃什么?】沈知微贴在门板上,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跳,心中的疑惑更甚,【景珩要放弃什么机会?难道是回北疆驻守的机会?他为什么要放弃?是因为我吗?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好了。”萧景珩的声音十分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微微就是我的全部,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守护的人,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封侯拜相也好,功名利禄也罢,在我眼里,都不及她的一抹笑容。北疆的事,我会尽力想办法,但我不会离开她,我不会让她一个人留在京中,受半点委屈。”

      【景珩...】沈知微听到这话,心中一暖,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刚才的不满和醋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原来,景珩是为了她,才愿意放弃那么好的机会,原来,在他心里,自己竟然这么重要。可这份感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接下来的话,再次勾起了心中的醋意和不安。

      “唉,你这人,从小就这样,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赵瑾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敬佩,“当年你在边关驻守的时候,何等风光,英武不凡,那些边关的姑娘,还有京中派去的贵女,哪一个不是对你倾心不已,围着你转,送你手帕、香囊的人,能从军营门口排到城外,可你倒好,一个都看不上,对她们避之不及,原来是心里早就有人了。”

      【边关?姑娘?很多?】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一股酸涩的醋意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也变得酸涩起来。她从来没有听萧景珩提起过这些,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在边关的时候,有那么多姑娘喜欢他。那些姑娘,是什么样子的?她们和景珩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心慌意乱,刚才心中的那点感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醋意和不安。她紧紧咬着唇,指尖用力攥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生怕错过里面的每一句话。

      萧景珩听到赵瑾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轻轻摇了摇头:“那些姑娘,与我无关。我在边关,只是为了守护家国,从未有过其他的心思,她们的心意,我从未回应过,甚至连她们的名字,我都没记住几个。在我心里,从来都只有微微一个人,从未变过。”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她。”赵瑾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就是好奇,这沈知微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你这个冰山融化,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放弃功名利禄,能让你这般护着她、宠着她。我倒是真想见见,到底是何等绝色,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她的魅力,”萧景珩的声音放缓,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温柔和宠溺,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仿佛想起了沈知微平日里的模样,“说了你也不懂。她温柔、善良、坚韧,虽然有时候会耍点小脾气,会吃醋,会胡闹,但她却是最懂我的人,是唯一一个能走进我心里的人。在我最艰难、最孤独的时候,是她一直陪着我,支撑着我,有她在,我才有了牵挂,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

      【什么魅力?我也想听...】沈知微贴在门板上,听着萧景珩的话,心中的醋意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涩和甜蜜,可更多的,还是好奇。她也想知道,在萧景珩的心里,自己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他如此倾心。

      “行行行,我不懂,我不懂。”赵瑾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反正你开心就好。不过景珩,我提醒你一句,那件事...你最好早点告诉弟妹,不然,等她自己发现了,怕是会误会你,到时候,可有你好受的。”

      “我知道。”萧景珩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眉头再次紧锁,“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什么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沈知微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景珩为什么不愿意现在告诉她?是关于他在边关的事吗?还是说,是其他的秘密?他越是不说,沈知微就越是好奇,越是不安,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乱得像一团麻。

      她太过专注于听里面的对话,身子微微前倾,脚下一滑,不小心碰倒了门边放着的一盆兰花。那盆兰花是萧景珩特意为沈知微种的,平日里放在书房门口,长势十分茂盛,此刻被她一碰,“哐当”一声,花盆摔在地上,泥土撒了一地,花枝也被折断了几枝。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打破了书房里的静谧。

      “谁?”萧景珩的声音立刻变得警惕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他迅速起身,朝着书房门口走去,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神色凝重。

      沈知微吓得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被抓包了...这下惨了,景珩肯定要生气了...】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连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景珩打开书房的门,看到站在门口,低着头,脸颊通红,手足无措的沈知微,还有地上摔碎的花盆,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宠溺,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连忙松开按在佩剑上的手,走上前,轻声问道:“微微?你怎么在这里?”

      【被抓包了...只能找个借口了...】沈知微咬了咬唇,缓缓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萧景珩的目光,语气尴尬又带着几分心虚:“我...我就是路过这里,不小心碰倒了花盆,对不起啊,景珩。”

      就在这时,赵瑾也从书房里探出头来,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沈知微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艳的笑容。沈知微今日身着一身淡粉色的锦裙,长发松松地挽着一个发髻,插着一支玉簪,肌肤白皙,眉眼温婉,脸颊因为心虚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熟透的苹果,惹人怜爱,当真称得上是国色天香。

      “这就是弟妹?”赵瑾快步走上前,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沈知微,语气里满是赞叹,“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啊!景珩,你可真是好福气,能娶到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弟妹,真是羡煞我也!”

      【他夸我...但是我不高兴...】沈知微听到赵瑾的夸奖,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还有几分不满和醋意。她能感觉到赵瑾那轻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很不舒服,再加上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心中的醋意更是浓烈。她微微敛了敛神色,语气淡淡地说道:“多谢赵世子过奖,我只是个普通女子,谈不上国色天香。”

      “不过奖,不过奖,一点都不过奖。”赵瑾笑嘻嘻的,丝毫没有察觉到沈知微语气里的冷淡,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弟妹,我跟你说,景珩在边关的时候,可是十分风光的,英武不凡,战功赫赫,当年他单枪匹马闯敌营,斩杀匈奴大将,那模样,别提多威风了!还有啊,当年在边关,有好多姑娘...”

      “赵瑾!”萧景珩见状,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眼神也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沈知微误会的话,“你该走了,北疆的事,我会好好考虑,有消息了再通知你。”

      赵瑾被萧景珩这么一瞪,瞬间明白了过来,他看着萧景珩那护犊子的模样,又看了看沈知微脸上淡淡的醋意,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相处。弟妹,改日我做东,请你和景珩一起吃饭,咱们好好聊聊景珩在边关的‘光辉事迹’,保证让你听得过瘾!”

      【光辉事迹?什么光辉事迹?】沈知微看着赵瑾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和醋意。赵瑾说的光辉事迹,到底是什么?是他在边关的战功,还是他在边关被众多姑娘追捧的事?一想到后者,沈知微的心里就酸涩不已,醋意翻涌。

      赵瑾走后,书房门口只剩下萧景珩和沈知微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地上的花盆还碎在那里,泥土撒了一地,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小插曲。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和醋意,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萧景珩,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不满,还有几分质问:“景珩,赵瑾刚才说,你在边关的时候,有很多姑娘喜欢你?”

      【我要听解释!我要听你说清楚,那些姑娘到底是谁,你和她们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沈知微紧紧盯着萧景珩的眼睛,心中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一颗心怦怦直跳,既期待又害怕。期待他说没有,害怕他说有,更害怕他有所隐瞒。

      萧景珩看着沈知微那委屈又带着质问的眼神,心中满是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微微,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什么?”沈知微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眼睛瞪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眼眶也变得通红,“解释你在边关的风流债?解释那些围着你转的姑娘?解释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些事?萧景珩,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风流债!是不是有孩子!是不是有哪个姑娘已经对你以身相许,或者已经有了你的骨肉?】沈知微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要掉下来。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萧景珩,可赵瑾的话,还有萧景珩的隐瞒,让她不得不胡思乱想。

      “没有风流债!微微,你别胡思乱想!”萧景珩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连忙解释道,“那些姑娘,只是单方面地喜欢我,我从来没有回应过她们,甚至连她们的名字都没记住几个,更谈不上什么风流债。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那些事无关紧要,我不想让你误会,不想让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吃醋,生气。”

      “那赵瑾说的‘那件事’是什么?”沈知微没有被他的话安抚到,依旧追问着,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安,“他说你最好早点告诉我,不然我会误会你。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萧景珩听到这话,神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他沉默了,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他沉默了!他竟然沉默了!】沈知微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心中的不安和委屈愈发强烈,【他沉默了,就说明真的有秘密!他真的有事情瞒着我!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难道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还是说,他真的对不起我?】

      过了许久,萧景珩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沈知微,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委屈。萧景珩的心中满是心疼和愧疚,语气温柔而坚定:“微微,那件事...我现在不能说,但是请你相信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对不起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我想的哪样?你倒是说啊!】沈知微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萧景珩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萧景珩的心猛地一缩。【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对是错?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总是让我猜,让我不安,让我吃醋,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想的哪样,都不是。”萧景珩仿佛能听见她的心声,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宠溺,“微微,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处理好一切,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不会再瞒你任何事,好不好?”

      【又是这样...又是让我等...】沈知微心中的委屈和不满瞬间爆发出来,她猛地甩开萧景珩的手,转身就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语气带着几分哽咽,还有几分失望:“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

      “微微!”萧景珩连忙伸手去拉她,却没有拉住,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和愧疚。他知道,沈知微受委屈了,知道她在吃醋,知道她在不安,可他现在真的不能告诉她那件事,他不能让她卷入其中,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沈知微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眼泪越掉越多,心中满是委屈、失望和醋意。她不知道萧景珩到底有什么秘密,不知道他要让自己等多久,更不知道他说的时机成熟,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难过,很不安,很想知道所有的真相。

      萧景珩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神色沉重,心中满是无奈和愧疚。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还不是时候...还不能告诉她...】

      【再等等...等我处理好北疆的事,等我解决了所有的隐患,等我能确保她的安全,等我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微微,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书房门口,摔碎的花盆还在原地,泥土撒了一地,折断的兰花枝无力地躺在地上,像是在诉说着这场因吃醋而起的小风波,也像是在预示着,还有更多的秘密,等待着被揭开。而侯府的院落里,沈知微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只留下萧景珩一个人,孤独地站在原地,满心无奈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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