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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大婚 婚礼前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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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夜,沈府的西跨院一片静谧,唯有廊下挂着的两盏朱红宫灯,被夜风拂得轻轻摇曳,将细碎的暖光洒在窗棂上,映得窗纸上那枝绣着缠枝莲的纹样,忽明忽暗。沈知微端坐在临窗的梨花木软榻上,身上只披了一件月白色的软缎披风,披风边缘绣着一圈极细的银线,在微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毫无睡意,一双清澈的杏眼望着窗外那轮悬在墨色天幕上的圆月,月色皎洁如水,倾泻而下,将庭院里的芭蕉叶、青石路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清冽的桂花香,混杂着明日婚礼要用的胭脂水粉的甜香,缠缠绕绕,沁人心脾。
她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披风的衣角,那柔软的缎面触感细腻,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百感交集。明日,就是她与萧景珩成亲的日子,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搅得她心绪难平。过往的种种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缓缓闪过——御花园里初遇时他清冷的眉眼,诗会上他为她解围时沉稳的模样,灯会夜里他拥着她看漫天灯火时温热的怀抱,还有无数个默默相伴的瞬间,那些细碎的温柔,那些不动声色的守护,此刻都汇聚在一起,化作心底最柔软的暖意,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忐忑,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怦怦直跳。
【明天...就要成亲了...】她在心底轻轻默念,声音温柔得像叹息,指尖微微收紧,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我要嫁给萧景珩了...像做梦一样...】是啊,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曾经,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嫁给这样一个人——镇北侯府世子,文武双全,容貌绝世,性子清冷疏离,却独独对她温柔缱绻。从初见时的遥遥相望,到后来的相知相守,再到陛下赐婚的圣旨降临,这一路走来,仿佛有太多的机缘巧合,又仿佛是命中注定,让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她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掐自己一下,确认这不是一场幻梦,确认萧景珩是真的要娶她,确认她即将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个有他的家。
“小姐,”门外传来春桃轻柔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春桃端着一盏温热的安神汤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您怎么还不睡?明日要早起梳妆、拜堂,可有得忙呢,要是今夜休息不好,明日眼底该有青影了,多影响模样呀。”
沈知微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未散的怔忡,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忐忑:“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总觉得不踏实。”她说着,目光又落回窗外的月亮上,语气轻柔得像在自言自语,“春桃,你说...他会一直对我好吗?”
【我会幸福的,对吧?】她在心底一遍遍追问自己,既有对未来的憧憬,又有一丝莫名的不安。她知道萧景珩待她好,可婚姻不是一时的欢喜,而是一辈子的相守,她怕这份温柔只是一时的新鲜感,怕岁月漫长,人心易变,怕自己终究配不上他,怕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终究会离她而去。那些细碎的担忧,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底,让她难以安睡。
春桃将安神汤放在窗边的小几上,走到沈知微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语气笃定又真诚:“小姐,您就别胡思乱想啦。萧世子那么爱您,您又不是不知道。平日里,他对您的心思,府里上上下下谁看不出来?为了您,他可以放下身段,陪您去逛庙会、看灯会;为了您,他可以不顾旁人眼光,在诗会上为您出头;为了您,他甚至不惜顶撞陛下,只求能早日与您成婚。这样的心意,怎么会是假的呢?您一定会幸福的,一定会的。”
沈知微听着春桃的话,心底的不安稍稍消散了一些,可那份忐忑依旧存在。她轻轻点了点头,拿起小几上的安神汤,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蔓延至全身,却依旧压不住心底的波澜。“希望如此...”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许,又带着一丝不确定。
春桃知道自家小姐性子细腻,容易多想,也不再多劝,只是细心地为她掖了掖披风的边角,轻声说道:“小姐,那您慢慢喝,喝完汤试着躺一会儿,奴婢就在门外守着,有什么事您随时叫奴婢。”沈知微点了点头,春桃又看了她一眼,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将满院的静谧,都留给了窗边的少女。
春桃退下后,沈知微继续坐在软榻上发呆,手中握着那只空了的白瓷汤碗,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月亮上。月色依旧皎洁,晚风依旧轻柔,可她的心思,却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她想起萧景珩清冷的眉眼,想起他温柔的话语,想起他拥抱她时的温度,想起他看向她时,眼底那藏不住的爱意,心底的暖意又一点点涌了上来,将那些不安渐渐冲淡。是啊,萧景珩那么爱她,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呢?或许,是自己太过贪心,太过害怕失去,才会如此忐忑不安。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院中的芭蕉叶上,又像是有人轻轻拨开了墙头的藤蔓,声音细微得几乎被夜风的声音淹没。可沈知微此刻心神不宁,听觉却异常敏锐,那细微的响动,瞬间引起了她的警觉。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厉声问道:“谁?”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而熟悉的男声,从窗外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轻轻穿透了夜风,传入她的耳中:“我。”
这一个字,瞬间让沈知微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慌乱和羞涩。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只见萧景珩正站在窗下的青石路上,身上穿着一件玄色的锦袍,锦袍上绣着暗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额角还带着一丝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刚翻窗进来时太过急切,不小心弄乱的。他的眉眼依旧清冷,可眼底却盛满了温柔,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那目光里的爱意,毫不掩饰,像星光一样璀璨,瞬间将她笼罩。
【他!他怎么来了!明天才成亲呢!】沈知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变得滚烫起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攥着披风的衣角,眼神慌乱,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景珩!你...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怎么能私自过来?要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萧景珩看着她慌乱羞涩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轻轻抬手,拂去额角的汗珠,脚步轻快地翻窗而入,稳稳地落在了沈知微面前。他身上带着夜风吹来的清冽气息,混杂着淡淡的墨香,那是她熟悉的味道,让她心底的慌乱,又消散了几分。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想你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明日才能见你,我等不及了。一想到还要等整整一夜,才能拥你入怀,才能告诉你,我有多期待明天,我就坐立难安,所以,我就忍不住过来了。”
【等不及...那也不能翻墙啊...】沈知微的脸颊更红了,心跳得越来越快,像要跳出胸膛一般。她低着头,不敢去看萧景珩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可...可这里是沈府,要是被我爹娘发现,或是被府里的下人看到,传出去就不好了,会坏了规矩的...”
萧景珩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迫使她看着自己。他的指尖温热,触感细腻,让沈知微的身体微微一颤。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发现了就发现了,大不了就提前洞房,”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眼底的笑意里,满是宠溺,“我不介意。”
【他!他说什么!】沈知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连耳根都快要滴血了。她猛地推开萧景珩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羞涩和嗔怪,声音带着几分气鼓鼓的意味:“你...你不要脸!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明天才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你怎能如此荒唐!”
萧景珩看着她又气又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低沉而悦耳,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他没有再逗她,而是快步走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将沈知微紧紧包裹,让她心底的所有慌乱和羞涩,都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只对你不要脸,”他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她的身体微微发麻,“微微,紧张吗?”
【紧张...好紧张...】沈知微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底的忐忑又一次涌了上来。她轻轻点了点头,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轻柔而带着几分颤抖:“有一点...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配不上你,怕...怕明天会出什么差错。”
“我也是,”萧景珩的声音低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忐忑,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我紧张得睡不着,所以才来看看你。一想到明天,你就要正式成为我的妻子,一想到往后余生,都能与你相伴,我就既期待,又紧张。”
【他也紧张?那个冷冰冰的萧景珩?】沈知微愣住了,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景珩的眼睛。在她的印象里,萧景珩一直是清冷沉稳、运筹帷幄的模样,仿佛什么事情都无法让他动容,什么事情都无法让他紧张。可此刻,她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真切的紧张,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那是一种害怕失去、害怕做得不够好的忐忑,和她心底的不安,一模一样。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你紧张什么...你那么优秀,又那么好,还有什么可紧张的?”
萧景珩低头,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眼底满是真挚的爱意和忐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沙哑:“紧张你会后悔,”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里满是珍视,“紧张我做得不够好,不能给你想要的幸福,紧张你会发现,我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紧张...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傻瓜...】沈知微的心底一暖,眼眶瞬间变得有些湿润,鼻尖微微发酸。她看着萧景珩眼底的忐忑和不安,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担忧,是多么的多余。这个在外人面前清冷疏离、无所不能的男人,在她面前,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露出了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他在乎她,珍视她,害怕失去她,就像她在乎他、害怕失去他一样。
她轻轻抬起手,搂住萧景珩的脖颈,踮起脚尖,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清晰而温柔,带着无比的笃定:“景珩,我不会后悔。”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字字坚定,像一句誓言,“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答应嫁给你。从初见时的心动,到后来的相知,再到如今的相守,我从未后悔过。往后余生,无论风雨,无论坎坷,我都想陪在你身边,再也不分开。”
萧景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听着她温柔而坚定的话语,眼眶瞬间有些发红,眼底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汽。他紧紧地拥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微微...”千言万语,此刻都化作了这两个字,所有的紧张、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期许,都藏在了这两个字里。
“我爱你,”沈知微靠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而真挚,带着满满的爱意,“明日,我会亲口说‘我愿意’,让所有人都听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知微,心甘情愿嫁给萧景珩,一辈子,不离不弃。”
“好,”萧景珩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而珍视的吻,那吻带着他的温柔,带着他的爱意,带着他的期许,“我等你。等你亲口对我说‘我愿意’,等你成为我的妻子,等我们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两人紧紧相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夜风轻柔,桂香阵阵,房间里一片静谧,只剩下彼此沉稳的心跳声,和心底无声的誓言。他们就这样拥抱着,在皎洁的月光下,许下了一生的承诺——往后余生,风雨同舟,岁岁相依,不离不弃。不知过了多久,萧景珩才轻轻松开她,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快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我就在窗外守着你,等你睡熟了,我再走。”沈知微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温柔,看着他的身影翻窗而出,才轻轻躺回床上,带着满心的暖意和期许,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府就已经热闹了起来。锣鼓声、鞭炮声、丫鬟仆人的脚步声、笑语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喜庆的气息。整个沈府,都被装点得红红火火,到处都挂着朱红的灯笼,贴着大红的喜字,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息,混杂着胭脂水粉的甜香和鞭炮的硝烟味,让人满心欢喜。
沈知微被丫鬟们叫醒时,天已经大亮了。春桃和几个贴身丫鬟围在床边,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容,手中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嫁衣和凤冠。“小姐,您醒啦?快些起来梳妆打扮,吉时就快要到了!”春桃笑着说道,手脚麻利地帮沈知微起身,为她换上了贴身的素色中衣。
沈知微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模样,脸颊带着一丝未散的红晕,眼底满是期许和羞涩。丫鬟们小心翼翼地为她梳妆,梳理着乌黑的长发,将其挽成繁复的发髻,插上精致的金步摇和珠花,又为她敷上胭脂水粉,将她的眉眼修饰得愈发精致动人。不多时,一身正红色的嫁衣,就被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她的身上。那嫁衣是用最上等的云锦织成的,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纹样,金线勾勒,银线点缀,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领口、袖口、裙摆,都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繁复而华丽,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美得惊心动魄,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女,误入了人间。
最后,丫鬟们为她戴上了沉重的凤冠,凤冠上镶嵌着无数颗珍珠和宝石,熠熠生辉,衬得她愈发端庄华贵。沈知微看着铜镜中那个穿着嫁衣、头戴凤冠的自己,心中百感交集,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我要出嫁了...嫁给萧景珩...】她在心底轻轻默念,指尖轻轻抚摸着嫁衣上的龙凤纹样,心中满是期许和幸福。这一天,她等了太久太久,如今,终于要嫁给自己心爱的人,终于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知微,”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夫人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喜庆的锦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和牵挂。她走到沈知微身边,看着铜镜中亭亭玉立、美得动人的女儿,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娘的女儿...长大了,要出嫁了,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沈知微转过头,看着沈夫人,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轻轻滑落下来。她站起身,扑进沈夫人的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娘...女儿舍不得您,舍不得家里。”
沈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强忍着泪水,语气温柔而坚定:“傻孩子,女大不中留,你总要出嫁,总要拥有自己的幸福。景珩是个好孩子,他会好好对你,会好好照顾你,娘相信,他一定会给你幸福的。”她一边说,一边拿起身边的红盖头,小心翼翼地为沈知微盖上,“娘的女儿...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好好的,往后有空,就常回来看娘,回来看家里。”
“女儿会的,母亲。”沈知微靠在沈夫人的怀里,声音哽咽着说道,泪水透过红盖头,轻轻滑落下来,浸湿了衣襟。【我会幸福的...一定...】她在心底坚定地告诉自己,也告诉沈夫人。她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和萧景珩好好过日子,不辜负沈夫人的期望,不辜负自己的心意。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一阵热闹的锣鼓声和鞭炮声,伴随着媒婆喜庆的吆喝声:“吉时到——新娘上轿喽——”
沈夫人松开沈知微,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去吧,我的好孩子,你的幸福,就要开始了。”
丫鬟们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知微,一步步走出房间,穿过热闹的庭院,来到沈府的大门前。门前,一顶装饰华丽的大红花轿,正稳稳地停在那里,花轿的四周,挂着朱红的绸带,绣着精美的纹样,轿帘上还挂着无数个小小的铜铃,一动就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沈知微被丫鬟们扶着,小心翼翼地踏上花轿,稳稳地坐在了花轿里的软榻上。
花轿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喜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沈府,也传遍了整条街巷。沈知微坐在轿中,双手紧紧攥着裙摆,心跳如鼓,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膛。花轿摇摇晃晃,带着她,一步步走向那个属于她和萧景珩的未来。【他会在轿外吗?】她在心底轻轻追问,心中满是期待。她多想掀开轿帘,看看轿外的他,看看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人,看看他此刻的模样。
仿佛听见了她的心声,就在这时,萧景珩的声音,从轿外传来,低沉而温柔,穿透了热闹的锣鼓声和鞭炮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微微,我在。”
【他在...他一直都在...】沈知微的心底一暖,眼眶瞬间又湿润了。原来,他一直都在轿外陪着她,一直都在守护着她,从未离开。那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将她心底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彻底驱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和幸福。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温柔而幸福的笑容,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花轿一路前行,穿过热闹的街巷,沿途的百姓们都纷纷驻足观看,送上祝福的话语,锣鼓声、鞭炮声、百姓们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喜庆的气息。不知过了多久,花轿终于停了下来,耳边的锣鼓声和鞭炮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镇北侯府丫鬟仆人们喜庆的迎接声。
轿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轿门口。萧景珩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喜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满是温柔和喜悦,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的爱意,毫不掩饰。他伸出手,语气温柔而小心翼翼:“微微,小心台阶。”
【他好温柔...】沈知微看着他伸出的手,那双手宽大而温暖,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她轻轻抬起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温柔而坚定,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让她不再紧张,不再不安。沈知微在他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下花轿,脚下的红毯,柔软而喜庆,一直延伸到侯府的大堂,那是她和萧景珩,走向幸福的道路。
萧景珩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从未离开过她,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一步步走向大堂。沿途,侯府的丫鬟仆人们都纷纷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喜庆的笑容,口中说着祝福的话语。沈知微低着头,脸颊微微泛红,可心底,却满是幸福和期许。她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爱意,能感受到他小心翼翼的守护,这份温暖,这份爱意,让她无比安心。
大堂之上,红烛高燃,喜字高悬,镇北侯和侯夫人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喜庆的笑容,看着走进来的两人。前来祝贺的宾客们,也纷纷起身,送上祝福的目光和话语。司仪站在大堂中央,声音洪亮而喜庆:“吉时到——拜堂——”
萧景珩扶着沈知微,转过身,面对着主位上的镇北侯和侯夫人,深深躬身一拜:“一拜天地——”两人一同弯腰,拜向天地,感谢天地见证他们的姻缘;“二拜高堂——”两人再次弯腰,拜向镇北侯和侯夫人,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夫妻对拜——”两人相对而立,轻轻弯腰,拜向彼此,许下一生相守的誓言。每一次跪拜,都承载着他们的爱意和期许,承载着所有人的祝福。
拜堂仪式结束后,萧景珩再次握住沈知微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穿过热闹的人群,走向他们的新房。新房里,布置得红红火火,到处都挂着朱红的灯笼,贴着大红的喜字,床上铺着大红的锦被,绣着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纹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胭脂水粉的甜香,充满了温馨和喜庆的气息。
萧景珩将沈知微扶到喜床上坐下,轻轻松开她的手,温柔地说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应酬一下宾客,很快就回来。”沈知微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身影转身离开,关上房门,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红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沈知微坐在喜床上,头上依旧盖着红盖头,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到自己沉稳而急促的心跳声。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指尖紧紧攥着裙摆,心底的忐忑又一次涌了上来。【他什么时候来?我要做什么?先说话还是等他先开口?要是他回来了,我该说些什么?】无数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盘旋,让她心神不宁,脸颊也变得越来越红。她能想象到,萧景珩回来时的模样,能想象到他掀开盖头时的眼神,一想到这些,她的心跳就变得越来越快,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带着淡淡的酒气,渐渐靠近。沈知微的心跳瞬间变得更加急促,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连呼吸都屏住了。她知道,是萧景珩回来了。
萧景珩走到喜床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沈知微的身上,眼底满是温柔和喜悦。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俊朗,反而多了几分慵懒的魅力。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喜床上的喜秤,轻轻挑起了沈知微头上的红盖头。
红盖头被缓缓挑起,沈知微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了萧景珩温柔的眼眸里。他的眼中,满是惊艳,满是爱意,满是珍视,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目光紧紧锁住她,再也无法移开。“微微,”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真美。”
【他夸我美...】沈知微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连耳根都快要滴血了。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去看萧景珩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一只受惊的蝴蝶,声音细若蚊蚋:“景珩...”
“嗯?”萧景珩应了一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迫使她看着自己,眼底的爱意,愈发浓郁。
沈知微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眸,看着他眼底那藏不住的爱意,心底的所有紧张和忐忑,都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爱意和坚定。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声音清晰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我愿意,”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轻微的颤抖,却无比坚定,“我愿意嫁给你,做你的妻子,一辈子,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萧景珩愣住了,他看着沈知微坚定的眼神,听着她温柔而坚定的话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似乎没有想到,她会主动说出这句话,没有想到,她的心意,如此坚定。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像阳光一样明媚,像星光一样璀璨,带着满满的喜悦和幸福,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礼物的孩子一般,纯粹而真挚。
“微微,”他快步走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温柔而有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我也愿意,”他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满满的爱意和承诺,“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只对你好,护你周全,陪你风雨同舟,不离不弃,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红烛帐暖,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墙上,温馨而美好。春宵一刻,良辰美景,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爱意和幸福的气息。沈知微靠在萧景珩的怀里,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感受着他紧紧的拥抱,心中满是幸福和满足,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一般。【这就是我的丈夫...我的爱人...】她在心底轻轻默念,眼底满是温柔和期许。【我们会幸福一辈子的,对吧?】
萧景珩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而珍视的吻,语气温柔而坚定:“对,一辈子。我们会幸福一辈子,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沈知微微微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而幸福的笑容。【哦,对,他能听见...】他能听见她心底的声音,能读懂她的心思,能看穿她所有的不安和期许,这样的他,怎能不让她心动,不让她珍惜。
沈知微笑了,笑得温柔而幸福,她轻轻闭上眼睛,靠在萧景珩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感受着他的爱意,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格外香甜。在梦里,她梦见了御花园的初见,梦见了他清冷的眉眼,梦见了诗会上的对诗,梦见了他为她解围时的模样,梦见了灯会的相拥,梦见了他温柔的笑容...所有的美好,所有的温柔,都汇聚成此刻的幸福,在她的梦里,缓缓流淌。
窗外,月光依旧皎洁,夜风依旧轻柔,红烛依旧燃烧,映着两人相拥而眠的身影,温馨而美好。这一夜,是他们幸福的开始,也是他们一生相守的开端。往后余生,风雨同舟,岁岁相依,不离不弃,便是他们最美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