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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全家的秘密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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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坐在雕花梨木餐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描金瓷碗的边缘,一双杏眼微微眯起,看着满桌热气氤氲的早膳,心底的疑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筛下细碎的金辉,落在光洁的桌面上,映得那些精致的菜肴愈发诱人。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一个个饱满圆润,薄如蝉翼的外皮底下,粉嫩的虾仁隐约可见,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汤汁;蜜渍的桂花糖藕切成均匀的薄片,藕孔里塞满了软糯的糯米,表面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霜,鼻尖萦绕着清甜的桂花香;小巧玲珑的蟹黄小笼皮薄如纸,咬一口便会溢出鲜美的蟹黄汤汁,香气直钻鼻腔;还有一碗碧粳粥,熬得浓稠绵密,米粒颗颗分明,上面还撒了少许细碎的桂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一桌子,全是她平日里藏在心里、却极少说出口的爱吃之物。沈知微微微蹙起眉尖,心底暗自嘀咕:【奇怪,往日里家里的早膳向来简约,不过是一碟清粥、几样爽口小菜,最多再加一碟酱菜,怎么今日竟这般丰盛?难不成是有什么喜事?可也没听见下人提起啊。】
她正出神间,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知微,发什么愣呢?”沈夫人端着一盏温热的茶水,轻轻放在她手边,随即拿起公筷,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只最饱满的水晶虾饺,放进她的碗里,眼底满是宠溺,“快吃吧,这虾饺刚出锅,凉了就失了鲜味,口感就不好了。”
沈知微连忙回过神,敛去眼底的疑惑,露出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微微欠身道:“多谢母亲。”她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虾饺,咬了一小口,鲜美的汤汁在舌尖炸开,虾仁的鲜嫩与外皮的软糯完美融合,还是她最爱的味道。可心底的疑惑却更甚了:【母亲怎么会知道我想吃虾饺?我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只是在心里偷偷想了一句,连嘴都没张一下,她怎么就知道了?难道是我不小心说漏嘴了?可我明明记得没有啊。】
坐在主位上的沈尚书清了清嗓子,拿起勺子,低头慢慢喝着碗里的碧粳粥,神色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只是耳根悄悄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他昨晚就发现自己能听见女儿的心声,夜里翻来覆去想了半宿,至今还没完全适应,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秘密。
沈知微瞥见父亲喝粥的动作有些急促,不由得关切地开口:“父亲,您慢些喝,别呛着了。”话音刚落,她的心底又忍不住冒出了一句吐槽:【父亲今天怎么穿了件靛蓝长衫?这颜色也太显黑了,衬得他那张本就不算白皙的脸,黑得像块刚从灶膛里捞出来的炭,实在是不好看。】
这话刚在心底落下,就听见“咳咳咳——”的一阵剧烈咳嗽声。沈尚书一口粥直接呛在了喉咙里,脸色涨得通红,眉头紧紧皱起,手里的勺子也“当啷”一声落在了碗里,溅出几滴粥液。
“老爷!”沈夫人吓得连忙放下筷子,起身走到沈尚书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焦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喝点水顺顺气。”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茶水,递到沈尚书嘴边。
沈尚书喝了几口茶水,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他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沙哑:“无妨,无妨,就是不小心呛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沈知微,眼神复杂极了,有无奈,有窘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这丫头,表面上嘘寒问暖,背地里竟然偷偷骂他像炭!他这张脸,明明只是肤色偏深,哪里就像炭了?
坐在沈知微身边的沈知远,放下手中的筷子,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神色温和地看向妹妹:“妹妹,今日我要去翰林院当值,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是京城最时兴的胭脂水粉,还是新出的话本子?若是有,大哥记下来,下班了给你带回来。”
沈知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欢喜,心底的念头像潮水般涌了上来:【话本!当然是话本!我听说城南的书坊新出了一本《霸道世子爱上我》,好多世家小姐都在看,我早就想看了,只是不好意开口跟大哥说。大哥太好了,竟然主动问我!】
可她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温婉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乖巧:“多谢大哥,我什么都不缺,大哥专心当值就好,不用特意为我费心。”她从小就被教导要端庄自持,不能轻易流露自己的喜好,更何况是这种在旁人看来“不务正业”的话本子,若是被外人知道,难免会说她失了大家闺秀的分寸。
沈知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看着买吧,若是有合你心意的,就给你带回来。”他心里早已默默记下:妹妹想要话本子,而且特意惦记着新出的、带“世子”字样的,看来是对这类话本格外偏爱,回头一定要多买几本回来,让妹妹开心。
坐在沈知远旁边的沈知礼,此刻正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手里的筷子都快握不住了。他昨晚就听大哥说起,能听见妹妹的心声,起初还半信半疑,今天特意早起,就是为了亲自验证一番。此刻听着妹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心里话,看着她明明满心欢喜,却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差点没把嘴里的粥喷出来,只能用力咬着嘴唇,强忍着笑意。
沈知微察觉到三哥的异样,不由得歪了歪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轻声问道:“三哥,你笑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说来听听?”
沈知礼连忙稳住神色,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掩饰住眼底的笑意,摆了摆手,语气故作平淡:“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刚才想起了一个笑话,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沈知微皱了皱眉,心底暗自腹诽:【什么笑话能这么好笑?看三哥这副模样,肯定又是那些登不上台面的荤段子,三哥真是不正经,整天就知道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都没有世家公子的样子。】
沈知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妹妹根本就是个“两面派”,表面上乖巧懂事,背地里吐槽起人来,那是一点都不留情面。这妹妹,简直不能要了!
一顿早膳就在这样诡异又温馨的氛围中结束了。沈知微放下筷子,起身向众人告退:“父亲,母亲,大哥,三哥,我去花园里散散步,消化消化食。”
“好,去吧,注意脚下,别摔着了。”沈夫人连忙叮嘱道,眼底满是关切,直到看着沈知微的身影走出饭厅,才松了口气,连忙转过身,对着桌上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沈知微刚一走,饭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全家人立刻凑到了一起,脸上的神色各异,有好奇,有无奈,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欢喜。
沈尚书清了清嗓子,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说道:“都听见了吧?刚才知微那丫头的心里话,你们应该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夫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宠溺:“听见了,听见了,这丫头,心里的想法可真多。她嘴上说什么都不要,背地里却盼着要话本子,还偷偷嫌弃老爷你穿靛蓝长衫像块炭,真是个鬼灵精。”
沈尚书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嘴角抽了抽,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坚决:“......我决定了,明天就换件月白长衫,再也不穿这件靛蓝的了。”他可不想再被女儿偷偷吐槽像炭,丢不起这个人。
沈知礼笑嘻嘻地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觉得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咱们妹妹表面上端庄贤淑、温婉可人,是外人眼中完美无瑕的世家小姐,背地里却这么有趣,吐槽起我们来,那是一点都不含糊。你们还记得吗?她昨天及笄礼上,心里还骂萧景珩是狗东西,转头又偷偷想扑倒人家,真是口是心非。”
“三弟!”沈知远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注意言辞,知微是女孩子,而且萧景珩毕竟是萧家世子,这般议论不太妥当。”虽然他也听见了妹妹的心里话,但还是觉得,不该这般随意议论妹妹的心思。
沈知礼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说的是事实啊,大哥。对了大哥,你听见她昨天及笄礼上怎么吐槽你了吗?说你身材像竹竿,穿衣服审美堪忧,还说你整天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无趣得很。”
沈知远推眼镜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轻声问道:“......她真这么说?”他一直觉得自己在妹妹心中,是温柔可靠的大哥,没想到,妹妹竟然背地里这么吐槽他。
“千真万确,我听得清清楚楚,一字都没漏。”沈知礼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还有,她还说二哥是大嗓门,说话像打雷,震得她耳朵疼;说三哥我整天想些龌龊事,不正经;说母亲动不动就爱哭,心思敏感;说父亲......”他一边数着手指头,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突然停住了话头,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对了,她还说想穿玄色的衣服,觉得现在穿的裙子太紧,勒得慌,脚疼得厉害,还说院子里种的牡丹太俗气,不好看。”
“够了!”沈尚书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带着几分怒气,眉头紧紧皱起,“这丫头,心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外人面前装得那么端庄,背地里竟然吐槽我们所有人!”虽然知道女儿说的都是心里话,但被自己的亲女儿这么吐槽,他还是有些生气。
“老爷,您别生气。”沈夫人幽幽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其实,我觉得知微心里想的,才是她最真实的想法。平时那些端庄温婉、乖巧懂事,都是她装给外人看的,是为了维护我们沈家的颜面,也是为了符合大家闺秀的标准。我们做父母的,总觉得女儿隔着一层,看不透她的心思,不知道她真正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如今能听见她的心声,反而能更了解她,不是吗?”
沈夫人的话一出,饭厅里瞬间陷入了沉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沈知微从小就被严格教导,要端庄、要自持、要懂事,不能有丝毫的逾矩,久而久之,她就把自己真实的心思藏了起来,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完美无瑕的样子,可在他们这些至亲面前,也依旧带着一层伪装。如今,他们能听见她的心声,才真正看清了这个看似乖巧的女儿,心底也有吐槽,也有烦躁,也有自己的喜好和小脾气。
过了许久,沈知远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犹豫:“说到萧景珩,妹妹似乎对他......很不一样。”他昨天就听妹妹在心里反复提起萧景珩,语气里既有厌恶,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沈知礼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那还用说?她嘴上说讨厌萧景珩,心里其实喜欢得要命。昨天及笄礼上,萧景珩没来,她嘴上说‘算他识相,不来才好’,其实心里失望得很,还在暗自嘀咕,他是不是故意不来的。还有之前的诗会,萧景珩评价她的诗作‘尚可’,她嘴上不服气,说萧景珩眼光不行,心里却偷偷记了一辈子——记一辈子啊,大哥,这是什么?这就是爱啊!”
沈知远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语气平淡地说道:“三哥,你懂的真多。”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他实在没想到,三弟竟然对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这么有研究。
沈知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炫耀:“那当然,我可是京城第一风流公子,这点事情,我还能不懂?”
“好了,好了,别闹了。”沈尚书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关于萧景珩的事情,咱们从长计议,不能冲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不能让知微发现我们能听见她的心声。若是让她知道了,以她那要强的性子,怕是要闹翻天,说不定还会躲着我们,到时候,我们就再也听不到她的心里话,再也不能了解她了。”
沈夫人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老爷说得对,可怎么瞒呢?她心里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时间长了,她难免会起疑,觉得我们太了解她了,不对劲。”
“所以,我们要适度。”沈知远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偶尔满足她的心愿,偶尔故意不满足,让她以为,我们能满足她的喜好,只是巧合,而不是因为知道她的心里话。比如,她想要话本子,我们可以给她带,但不用每次都带她最想要的那本,偶尔带一本其他的,这样她就不会起疑了。”
“还有,”沈尚书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听见她吐槽我们的时候,要装作没听见,不能生气,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不然,很容易就会暴露。”
沈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沈尚书,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她说你像炭,你也不能生气?”
沈尚书的脸又黑了下来,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妥协:“......我换件衣服就行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因为女儿一句吐槽,就暴露了秘密。
众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老夫人身边的张嬷嬷走了进来,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地说道:“老爷,夫人,老夫人请你们过去松鹤堂,说是有要事相商,让你们尽快过去。”
众人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老夫人平时很少主动找他们,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今日突然派人来请他们,难道是出什么事了?沈尚书连忙起身:“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一行人不敢耽搁,连忙整理了一下衣着,匆匆赶往松鹤堂。松鹤堂是老夫人的住处,平日里清净雅致,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沈老夫人今年七十有二,身体依旧硬朗,精神矍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素银簪子,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锦缎褙子,正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神色安详。见儿孙们都来了,她缓缓放下佛珠,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都到齐了?快坐吧,别站着了。”
众人依次坐下,沈尚书率先开口,语气恭敬地问道:“母亲,您找我们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事?若是有,您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老夫人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水,缓缓放下,抬眼看向众人,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我听见知微那丫头的心里话了。”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纷纷看向老夫人,眼神里满是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老夫人竟然也能听见知微的心声!
老夫人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慢悠悠地说道:“昨日知微及笄,我就坐在她旁边,清清楚楚地听见她心里的想法。她心里说‘这簪子硌得头皮疼,真是难受’,‘跪这么久,腿都麻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还有‘萧景珩那个狗东西,怎么还不来’......”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老糊涂了,出现了幻听,后来观察你们的神色,发现你们吃饭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地看知微,神色也有些异样,我就猜到,你们应该也听见了,对不对?”
全家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许久,沈尚书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惊讶:“母亲,您......您怎么不早说?我们还以为,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见,还一直在商量着怎么瞒着知微,没想到,您也能听见。”
“早说有何用?”老夫人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倒是觉得,这事情挺有趣的。这丫头,跟她娘年轻时一个样,表面上端庄自持、规规矩矩,背地里却鬼灵精怪的,满肚子的小心思。”
沈夫人的脸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羞涩:“母亲,您就别取笑我了,我年轻时哪里有知微这么调皮。”
“好了,不取笑你了。”老夫人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正色起来,“既然咱们全家都能听见知微的心里话,那就更要小心谨慎。知微那孩子,自尊心强,性子又要强,若是让她知道,我们所有人都能听见她的心里话,知道她所有的小秘密、小吐槽,她肯定会觉得很难堪,说不定还会闹脾气、躲着我们,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能了解她的真实想法了。”
“祖母说得是,我们一定会小心,绝对不会让知微发现的。”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心里都暗暗记下了老夫人的话。
“还有,”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带着几分算计,“既然我们能听见她的心里话,那就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我听她心里一直念叨着萧景珩,嘴上说讨厌,心里却喜欢得很,咱们就趁机撮合撮合他们。那萧家小子,我见过几次,一表人才,品行端正,家世也和我们沈家相当,配咱们知微,正好合适。”
沈知远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可祖母,他们两个人,平日里就像死对头一样,从小吵到大,见面就互掐,若是强行撮合,会不会适得其反?”他实在担心,若是他们贸然撮合,反而会让知微和萧景珩的关系变得更僵。
“死对头才好呢。”老夫人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他们两个人,若是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也就不会整天吵来吵去了。我看啊,他们心里,早就有彼此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咱们稍微推一把,他们就能走到一起。”
众人面面相觑,仔细一想,觉得老夫人说得也有道理。知微虽然嘴上吐槽萧景珩,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他,萧景珩虽然也经常和知微互掐,可平日里,也总会在不经意间照顾知微。或许,他们两个人,真的像老夫人说的那样,心里早就有彼此了。想通这一点,众人纷纷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心里都暗暗打定主意,要帮着撮合知微和萧景珩。
就这样,沈家上下,悄然达成了“偷听心声”同盟,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一边偷偷倾听沈知微的心里话,了解她的真实想法,一边暗中筹划着,撮合她和萧景珩。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看似有趣的秘密,将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掀起多少风波,制造多少啼笑皆非的笑料,又会促成多少段美好的姻缘。
而此时的沈知微,正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对着一朵盛开的牡丹发呆。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她的身上,映得她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暗自嘀咕:【家里人最近真的太奇怪了,母亲突然知道我爱吃什么,大哥主动给我买话本子,父亲还特意换了衣服,三哥也总是偷偷笑我,他们到底怎么了?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糊涂,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朵牡丹上,思绪又飘到了萧景珩身上,心底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萧景珩真的没来,他是不是真的讨厌我?上次诗会,我一时嘴快,说他的诗作不如我,他是不是记仇了,所以才故意不来我的及笄礼?他明明答应过我,会来的......】
她又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牡丹娇嫩的花瓣,花瓣微微颤动,像她此刻不安的心情。【其实......他要是来了,我该说什么呢?是笑着说‘多谢世子莅临’,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跟他吵一架?】
想到这里,她的脸微微红了,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羞涩:【还是什么?沈知微,你想什么呢!他是你的死对头,你们从小就吵到大,你怎么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虽然......虽然他上次穿玄色长衫的时候,真的很好看,比大哥穿起来还要俊朗......】
松鹤堂里,老夫人突然笑出声来,语气带着几分欣慰和调侃:“你们听听,这丫头,这是思春了啊。”
沈夫人的脸一红,连忙拉了拉老夫人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羞涩:“母亲!您别这么说,知微还小,不懂这些。”
“怕什么,咱们又不说出去,只有咱们一家人知道。”老夫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眼底满是期待,“等着看吧,这京城啊,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