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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萧景珩的秘密 暮春时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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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暖风带着院外海棠花的淡香,悄悄漫进镇北侯府的深处,却吹不散书房里那股清冽沉静的气息。这座侯府是先帝亲赐的宅邸,青砖黛瓦间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而萧景珩的书房,更是府中最静谧的所在——雕花窗棂挡去了外界的喧嚣,案上摆着一方温润的和田玉镇纸,砚台里的墨汁研磨得细腻均匀,旁边还放着几卷摊开的兵书,纸页边缘已被反复翻阅得微微发卷。
萧景珩坐在梨花木案前,身姿挺拔如松,玄色锦袍上绣着暗纹,领口袖口的针脚细密规整,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清冷。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浅影,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那幅画卷上,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与他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是一幅工笔细描的肖像画,画中女子身着月白色襦裙,坐在一株盛放的海棠树下,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发丝被微风拂动,几缕贴在颊边,灵动又温婉。画中的人,正是沈知微。笔触细腻,连海棠花瓣的纹路、女子衣料的光泽都描绘得栩栩如生,看得出来,作画之人用了十足的心思,将画中女子的娇俏与温柔,尽数定格在了纸上。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海棠的轻响,还有案上铜制香炉里,沉香燃烧的细微声响,一缕缕轻烟袅袅升起,缠绕着画卷,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萧景珩的手指轻轻拂过画中沈知微的眉眼,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眼底的清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藏了许久的温柔与珍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步伐沉稳,不快不慢,显然是经过了刻意的控制,生怕惊扰了房内的人。紧接着,门外传来心腹低沉恭敬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静谧:“世子。”
萧景珩的手指猛地一顿,随即收回手,眼底的温柔瞬间敛去,又恢复了往日那般冷冰冰的模样,只是指尖还残留着触碰画卷的细腻触感。他缓缓抬眼,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心腹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进门后便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连头都不敢抬:“世子,查清楚了,那日在诗会之外埋伏的刺客,确实是前王大人的余党。他们潜伏多日,就是想趁机对您下手,如今已经全部落网,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萧景珩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画卷上,只是语气依旧平淡:“嗯,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更不要惊动沈小姐。”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若是让她察觉到半分异常,仔细你们的皮。”
“属下明白。”心腹恭敬地应道,没有多问一句。他跟随萧景珩多年,深知自家世子的脾气,看似冷漠寡言,实则心思缜密,尤其是在涉及沈知微的事情上,更是格外谨慎,容不得半点差错。
心腹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脚步声渐渐远去,书房里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萧景珩缓缓伸出手,将那幅画小心翼翼地卷起,动作轻柔,生怕折损了画纸。他将画卷放在案角的锦盒里,轻轻扣上盒盖,而后重新坐回案前,双手交叠放在案上,闭上双眼,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那段尘封了十年的记忆,如同被打开的匣子,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鲜活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他第一次听见沈知微的心声,是在十年前的那个春日,那时他才十二岁,还是个眉眼间带着几分稚气,却已然透着冷漠的少年,而她,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姑娘,眉眼弯弯,浑身透着娇憨的气息。
那年春日,御花园里百花盛放,桃花、杏花、海棠花竞相争艳,粉的、白的、红的,开得满院芬芳,微风一吹,花瓣纷纷飘落,铺成了一条粉色的□□。那时的他,因为生母早逝,性子本就孤僻冷漠,不喜欢与人相处,那日趁着宫中设宴,偷偷溜出了宴席,一个人在御花园里闲逛,不知不觉便迷了路。
御花园极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平日里他很少来,此刻更是分不清方向,只觉得满眼都是盛放的花草,却找不到出去的路。他皱着眉,脸色愈发冷淡,正准备找个太监问问路,却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轻柔的呢喃声,带着几分软糯的稚气。
他循着声音走去,绕过一座假山,便看见不远处的海棠树下,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身影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梳着双丫髻,发间还别着两朵小小的海棠花,正微微低着头,温柔地抚摸着脚边的一只流浪猫。那只猫毛色灰白,瘦骨嶙峋,显然是饿了许久,正低着头,贪婪地啃食着她手里的糕点碎屑。
“小猫,多吃点,”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春日里的暖阳,温柔得能化出水来,指尖轻轻抚摸着小猫的头顶,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了它,“你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快吃,吃完就不饿了。”
萧景珩站在原地,微微愣住了。他原本只是想看看是谁在这里,却没想到,耳边忽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同样是软糯的稚气,却比她口中的呢喃更清晰,更真实,仿佛就在他耳边低语一般——【这御花园真大啊,我跟着丫鬟出来,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怎么办啊,找不到回去的路,丫鬟会不会找不到我?要是被爹爹知道我乱跑,肯定要骂我了...】
萧景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小姑娘,只见她依旧低着头,嘴巴轻轻动着,说着安抚小猫的话,并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张嘴说过其他的话。可那道软糯的心声,却依旧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一字一句,不曾遗漏。
他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他活了十二年,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明明没有听见有人张嘴说话,却能清晰地听见对方的心声,这太奇怪了。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耳边又传来了那道心声,带着几分小小的嫌弃和疑惑:【那个男孩是谁啊?怎么一直站在那里看我...眼神冷冷的,好吓人...讨厌死了,别再看我了行不行...】
萧景珩这才回过神来,发现那个小姑娘已经抬起了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瞪着他,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她的眉眼生得极好,睫毛长长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样,亮晶晶的,此刻瞪着他的模样,非但不吓人,反而多了几分娇憨可爱。
“你是谁?”她率先开口,声音依旧软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紧紧地盯着他,生怕他是什么坏人。而萧景珩的耳边,又准时响起了她的心声:【他穿得这么好,锦袍上还有暗纹,肯定是皇子皇孙吧?看他这模样,气场好强,惹不起惹不起,还是赶紧打发他走,我还要找回去的路呢...】
萧景珩看着她,眼神依旧冷淡,语气也没有丝毫温度,缓缓开口说道:“萧景珩,镇北侯世子。”他没有多余的话语,简单的几个字,便报出了自己的身份,语气里带着世家子弟的骄傲与疏离。
听到他的名字,小姑娘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而她的心声,也再次传入萧景珩的耳中,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和一丝畏惧:【镇北侯世子?就是那个传闻中冷冰冰、从来不笑的小子?听说他性子特别孤僻,还特别凶,好多人都怕他...完了完了,我怎么偏偏遇到他了,千万不要惹他生气啊...】
萧景珩:“......”
他嘴角微微抽了抽,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他承认,自己那时确实不爱笑,性子也孤僻冷漠,不喜欢与人打交道,可也不至于像传闻中那样“特别凶”吧?这小姑娘,心里想得还真多。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她依旧警惕的模样,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你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主动问她的名字,明明他从来都不屑于主动与陌生人说话,尤其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娇憨稚嫩的小姑娘。
小姑娘听到他的问话,微微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沈知微,礼部尚书之女。”她说完,又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惹他不快。
【快走吧快走吧,我不想跟这个冰山说话,太压抑了...他看起来好冷漠,万一我不小心说错话,他会不会生气啊?赶紧找机会溜走,不然真的要被爹爹骂了...】萧景珩的耳边,再次响起了沈知微的心声,语气里满是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萧景珩的脸色又冷了几分,他本来还想着,或许可以帮她找回去的路,可听到她的心声,心里那一丝莫名的情绪瞬间消失殆尽。他不再看她,转身便走,玄色的衣袍在春风中轻轻飘动,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只是,他走了很远,耳边还残留着她软糯的心声,还有她瞪着他时,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那个名字,也像一颗种子,悄悄落在了他的心里——沈知微。简单的三个字,却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再也无法抹去。
从那以后,萧景珩便发现,自己竟然能听见沈知微的心声,而且,只有在距离她较近的时候,才能清晰地听见。这个秘密,他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藏了整整十年,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他最信任的心腹。
这十年里,他看着她从一个娇憨稚嫩的小姑娘,慢慢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看着她褪去了儿时的稚气,多了几分端庄温婉,却依旧保留着心底的那份真实与可爱。他听着她的吐槽,听着她的烦恼,听着她的欢喜,听着她的小女儿心思,也听着她,慢慢喜欢上自己。
他记得,有一次宫宴,他不小心撞到了她,她表面上故作镇定,轻声说“世子无妨”,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萧景珩那个狗东西!走路都不看路的吗?撞得我胳膊都疼了,真是气死我了!】
他记得,有一次春日游猎,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骑在马上,身姿挺拔,意气风发,她站在人群中,看着他的身影,表面上依旧端庄得体,心里却在花痴:【他今天穿玄色真好看,身姿好挺拔,骑在马上的样子,也太帅了吧...不行不行,沈知微,你要矜持一点,不能这么花痴...】
他还记得,有一次他生病,她来看望他,坐在床边,温柔地给他递水,表面上温柔体贴,心里却在胡思乱想:【他生病了,脸色好苍白,看起来好可怜...好想扑倒他,抱抱他...不行不行,太失礼了,沈知微,你收敛一点!】
想到这些,萧景珩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欢喜。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女人,表面上端庄得体,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背地里,竟然这么...真实,这么可爱。
可他喜欢,喜欢这样真实的她,喜欢那个会吐槽、会花痴、会嘴硬、会有小脾气的沈知微,喜欢她所有的样子,无论是表面的端庄,还是心底的小任性。这份喜欢,也像他能听见她心声的秘密一样,被他小心翼翼地藏了十年,从未宣之于口,他怕自己的这份喜欢,会吓到她,会让她躲着自己。
书房里的沉香依旧在燃烧,轻烟袅袅,缠绕着案上的兵书,也缠绕着他心底的思绪。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之中,嘴角还带着一丝淡笑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了心腹的声音,依旧是恭敬低沉的语气:“世子,沈小姐来了。”
萧景珩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还有几分慌乱,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又猛地坐下,双手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抚平了锦袍上的褶皱,生怕自己哪里不够得体,惹得她笑话。他定了定神,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怎么来了?”
“回世子,”心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依旧恭敬,“沈小姐说,是来送谢礼的,感谢世子那日在诗会之外,出手救了她的性命。”
萧景珩这才想起,那日诗会结束后,沈知微独自离开,遭遇了王大人余党的埋伏,是他及时赶到,出手救了她。他当时只想着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倒是没想到,她会特意亲自来送谢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请她进来。”
“是。”
心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没过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沈知微身着一袭淡粉色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海棠花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放的海棠花,温婉又灵动。她的头发梳成了垂鬟分肖髻,发间插着一支玉簪,玉质温润,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愈发娇俏。
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锦盒是上等的云锦缝制而成,上面绣着缠枝莲花纹,边角镶嵌着细小的珍珠,看起来十分精致。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和羞涩,步伐也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不敢四处张望,目光只落在自己手中的锦盒上。
“萧...世子,”她停下脚步,站在案前不远处,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有些紧张,“小女子来送谢礼,感谢世子那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世子及时出手,小女子恐怕...早已遭了刺客的毒手。”
萧景珩的耳边,立刻响起了她的心声,语气里满是纠结和慌乱:【叫世子太生疏了,显得我跟他很见外,可叫景珩又太亲密了,万一他觉得我失礼怎么办...怎么办啊,到底该叫他什么才好?还有,他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特意来送谢礼,会不会让他误会?】
萧景珩看着她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模样,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眼底的冷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温柔和宠溺。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叫我景珩,或者...子珩。”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沈知微猛地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心脏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她明明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他怎么会知道她在纠结该叫他什么?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她心里一阵慌乱,手心都冒出了细汗,连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声音也变得更加轻柔,带着几分羞涩:“景...景珩。”这两个字,她念得极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念完之后,又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出自己心底的慌乱和羞涩。
“嗯,”萧景珩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温柔得能化出水来,“坐吧,不必拘谨。”他指了指案旁的椅子,眼神里满是宠溺,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沈知微轻轻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走到椅子旁坐下,动作轻柔,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她将手中的锦盒轻轻放在案上,锦盒与案面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她的脸颊又红了几分,轻声说道:“这是小女子亲手做的...糕点,味道或许不算太好,但也是小女子的一片心意,感谢景珩那日的救命之恩。”
【其实这些糕点都是厨房的嬷嬷做的,我只是趁着嬷嬷不注意,摆了个盘而已...但是心意是真的!希望他不要嫌弃,不要看出破绽才好...要是被他知道我撒谎,他会不会生气啊?】萧景珩的耳边,再次响起了她的心声,语气里满是忐忑和小心翼翼,还有一丝小小的心虚。
萧景珩看着她紧张得攥着衣角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没有点破她的小谎言,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打开了案上的锦盒。锦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只是里面的糕点,形状却有些奇特——有的圆滚滚的,有的歪歪扭扭的,还有的甚至缺了一角,看起来十分笨拙,与锦盒的精致格格不入。
他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开口问道:“这是...”
沈知微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涩和尴尬:“是...是桂花糕,因为...因为小女子第一次做,手艺不好,形状有些...特别,但是味道应该还可以,景珩你尝尝看。”
【特别个鬼!就是丑!丑死了!我学了好几天,都学不会做糕点,要么烤糊了,要么形状歪歪扭扭的,最后只能拿厨房做好的来凑数,还特意摆了盘,没想到还是这么丑...他会不会觉得很难看,会不会嫌弃啊?】她的心声里满是懊恼和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仿佛在为自己笨拙的手艺而难过。
萧景珩看着她懊恼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拿起一块形状最笨拙的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桂花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甜腻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焦味,口感也算不上细腻,甚至有些粗糙,显然,这糕点确实不是什么精心制作的佳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难吃。
但他没有皱一下眉,反而缓缓咀嚼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语气真诚而温柔,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桂花糕。”他说的是真心话,不是敷衍,也不是安慰,因为这是她“亲手”做的,是她的一片心意,哪怕味道不好,在他心里,也是最好的。
【他味觉有问题吧?这明明很难吃,又甜又焦,口感还这么粗糙,他怎么能说好吃?难道是在安慰我?还是说,他不想让我尴尬,故意这么说的?】沈知微的心里满是疑惑,眼神里也露出了几分不解,她偷偷抬起头,看了萧景珩一眼,发现他脸上的神色十分真诚,不像是在敷衍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世...景珩喜欢就好。”她连忙低下头,声音轻柔,脸颊的红晕依旧没有褪去,心里却踏实了许多,至少,他没有嫌弃这丑陋的糕点,也没有看出她的小谎言。
“叫我景珩。”萧景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景珩。”沈知微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这一次,她念他的名字,不再像刚才那样紧张,反而多了几分自然。
萧景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缓缓开口问道:“那日诗会,你在亭中念的那句‘只愿君心似我心’,是真心的吗?”
听到这句话,沈知微的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她连忙低下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手心都冒出了细汗,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几乎要跳出胸腔。
【当然是真的!怎么可能不是真的!我喜欢你这么久,那句话,是我藏在心底许久的心意,怎么可能是假的...但是我不能说,不能告诉他,万一他不喜欢我,万一他觉得我太主动,觉得我失礼,那怎么办?我只能装作是一时兴起,装作是随口念的...】她的心声里满是急切和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此刻被他猝不及防地提起,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小女子...一时兴起,随口念的,当不得真。”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慌乱和躲闪,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出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
“一时兴起?”萧景珩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还有一丝无奈,他缓缓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紧紧地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那今日呢?今日特意来送糕点,也是一时兴起?”
【不是!当然不是!我是因为想你,想见你,才特意来送谢礼的,只是想找个借口,多见你一面,多和你说几句话...我喜欢你,萧景珩,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我不能说,我不敢说...】她的心声里满是急切和深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此刻再也无法掩饰,清晰地传入萧景珩的耳中。
沈知微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颊的红晕越来越浓,心里满是慌乱和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她想承认,想告诉他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可她又不敢,她怕被拒绝,怕连这样远远看着他的机会都没有。
萧景珩看着她委屈又羞涩的模样,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泛起一阵心疼,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这女人,还是这么嘴硬,明明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嘴上却偏偏不肯承认,非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沈知微,”他缓缓弯下腰,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满是认真和深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声音低沉而温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能听见你的心声。”
【什么?!】
沈知微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微微颤抖着,身体更是控制不住地发抖。她看着萧景珩的眼睛,眼神里满是震惊、慌乱和恐惧,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他能听见她的心声?那她所有的心里话,所有的小秘密,所有的丢脸时刻,他都知道了?
“我能听见,”萧景珩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她的手很凉,还在不停地发抖,他用自己的手,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试图给她一丝温暖和安慰,“你心里想的,我都能听见。‘形状特别’,‘味觉有问题’,‘因为我想你’...还有你以前吐槽我的那些话,花痴我的那些念头,我都听见了。”
沈知微浑身发抖得更厉害了,眼眶瞬间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她看着萧景珩,眼神里满是羞愧和绝望,【他都知道...他竟然都知道...我所有的心里话,所有的小秘密,所有的丢脸时刻,所有的花痴念头,所有的吐槽,他都听见了...太丢脸了,我真的太丢脸了,以后还有脸见他吗?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能听见的?”她的声音哽咽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萧景珩的手背上,温热的泪水,让萧景珩的心里一阵刺痛。
“十年前,”萧景珩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带着几分愧疚和心疼,他轻轻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了她,“御花园,你喂猫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你的心声,从那以后,只要距离你较近,我就能听见你心里想的一切。”
【十年...他竟然听了十年...】
沈知微的心里一片绝望,泪水掉得更凶了,她用力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满是羞愧和自责。十年啊,整整十年,她所有的小秘密,所有的丢脸时刻,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透明人,没有任何秘密可言,那种感觉,让她无比羞愧,甚至想死。
“对不起,”萧景珩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忐忑,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该瞒你这么久。但是...我怕你知道后,会躲着我,会讨厌我,会再也不想见我,所以我才一直不敢告诉你,一直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藏了整整十年。”
【我确实想躲...我现在就想躲起来,再也不出来,再也不想见他了...太丢脸了,所有的心里话都被他听见了,我真的没脸见人了...】沈知微的心声里满是羞愧和慌乱,泪水依旧不停地掉着,肩膀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十分可怜。
“沈知微,”萧景珩看着她可怜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满是忐忑和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你讨厌我吗?讨厌我能听见你的心声?讨厌我瞒了你这么久?”
沈知微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满是忐忑、愧疚和深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害怕她讨厌他,害怕她离开他。那样的眼神,让她心里的羞愧和慌乱,渐渐被心疼所取代。
【讨厌吗?不...我不讨厌他...我只是...害羞,只是觉得很丢脸,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喜欢他,怎么可能讨厌他...哪怕他能听见我的心声,哪怕他瞒了我十年,我也不讨厌他...】她的心声里,满是温柔和深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此刻再也无法掩饰。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清晰,轻声说道:“我不讨厌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所有心里话都被你听见的自己。”
“就像以前一样,”萧景珩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溺,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至极,“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你不用说,我也懂。不用刻意掩饰,不用刻意伪装,做最真实的你就好,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但是...我想让你听见...我想亲口告诉你,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不是藏在心里,而是亲口说出来...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是真的...】沈知微的心里,满是坚定和深情,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萧景珩的眼睛,眼底没有了丝毫的慌乱和羞涩,只剩下满满的深情和坚定。
“萧景珩,”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喜欢你。不是在心里说,是亲口说。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我想嫁给你,想和你过一辈子,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想把所有的心里话,都亲口告诉你。”
萧景珩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和激动。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把心底的喜欢说出口,第一次,亲口告诉他,她喜欢他。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十年,从十二岁那年,在御花园里听见她的心声开始,他就一直在等,等她亲口说出这句话。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心里充满了欢喜和激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能听见你的心声,”沈知微看着他愣住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像春日里的海棠花,娇艳而温婉,“你心跳得好快,比我还紧张。”
萧景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如雷,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几乎要跳出胸腔,脸颊也不自觉地泛红,那份平日里的冷漠和沉稳,此刻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满满的欢喜和羞涩,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沈知微...”他轻声低喃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还有满满的深情。
“叫我知微,”沈知微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温柔和亲昵,“或者...微微。”
“微微...”萧景珩低喃着,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来,他看着她温柔的笑容,看着她眼底的深情,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他所有的冷漠和疏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宠溺。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笑得这么灿烂,这么真心。
“微微,我爱你。”他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深情和坚定,一字一句,都是他藏了十年的心意。
说完,他缓缓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他的吻,轻柔而珍惜,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了她。唇瓣相触的瞬间,沈知微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闭上眼睛,主动回应着他,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间,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书房里,沉香依旧在燃烧,轻烟袅袅,缠绕着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气,还有一丝甜蜜的气息。窗外,暖风依旧吹拂着海棠花,花瓣纷纷飘落,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原来,被听见心声,也不是坏事...】
【因为,他也爱我。】
沈知微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心里满是甜蜜和幸福。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用藏着掖着自己的心意,再也不用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因为,有一个人,懂她所有的心思,爱她所有的样子,会一直陪着她,护着她,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