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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二哥的保护欲 初春的风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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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风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卷着京城街道上的细尘，轻轻拍在沈府朱红色的大门上。门内的正厅里，暖炉烧得正旺，鎏金铜炉里燃着上等的银丝炭，袅袅烟气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漫满了整个屋子，却压不住厅中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息——沈知行回京了。
作为镇守边关十年的镇国将军，沈知行常年披着铠甲，与风沙为伴，难得有机会回京述职。这一次回京，他本是满心欢喜，想着能好好看看许久未见的父母和弟妹，却刚踏入沈府大门，就被管家急匆匆地告知了一个消息——他最疼爱的小妹沈知微，被皇上赐婚，要嫁给镇北侯世子萧景珩。
那一瞬间，沈知行身上还未褪去的边关凛冽之气瞬间爆发，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微微发颤，手中的马鞭“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径直冲进了正厅。“萧景珩？”他一把攥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紧接着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着嗡嗡作响，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素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就是那个整天冷着一张脸，跟谁都欠他八百两银子似的冷脸小子？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边关将士特有的粗粝，震得人耳朵发麻。正厅里的丫鬟仆妇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垂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坐在一旁梨花木椅上的沈知礼，手里正捧着一个描金瓜子碟，慢悠悠地嗑着瓜子，瓜子皮被他整齐地放在碟子里，听见二哥的怒吼，他抬了抬眼皮，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语气随意得很：“二哥，你不同意有什么用啊？这可是皇上亲自下的赐婚圣旨，难不成你还敢抗旨不成？”
“赐婚怎么了？”沈知行瞪圆了眼睛，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服气，“赐婚也能退！我这就去皇宫求见皇上，就说知微年纪还小，不愿嫁，求皇上收回成命！”
“退婚？”一直坐在上首，手里捧着书卷的沈知远，缓缓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玉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理智，语气里带着几分反问，却字字戳中要害，“二哥，你倒是说说，退了婚，妹妹该怎么办？皇上赐婚，若是主动退婚，传出去，知微就成了人人议论的弃妇，往后谁还敢娶她？你这是疼她，还是害她？”
沈知行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性子耿直，常年在边关带兵，只知道护着自己的妹妹，却从未想过退婚之后的后果。他愣了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憋出一句硬气的话：“那也不能嫁给那小子！他有什么好的？整天冷着一张脸，待人冷冰冰的，连个笑脸都没有，知微嫁过去，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
【二哥在说我坏话？】
就在这时，正厅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阵淡淡的兰花香飘了进来，沈知微提着裙摆，缓缓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玉兰花，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眉眼清秀，肌肤白皙，只是脸色比往日稍显苍白。她刚走到门口，就恰好听见了二哥最后那句抱怨，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妹妹！”沈知行一眼就看见了她，刚才还怒目圆睁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脸上的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关切。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脚步急切，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走到沈知微面前，他停下脚步，伸出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语气也软了下来，“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那个萧景珩欺负你了？告诉二哥，二哥这就去揍他，把他打得满地找牙，替你出气！”
【二哥...好直接...】
沈知微看着二哥一脸激动的样子，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二哥，你别胡思乱想，萧世子没有欺负我，他待我很好。”
“待你很好？”沈知行皱起眉头，显然不相信，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那为何京城里到处都是传言，说他不愿娶你，是皇上强行赐婚，他才勉强答应的？”
【这个...】
沈知微被问得一怔，眼底掠过一丝忐忑，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颤动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也低了几分：“传言有误，他...他是愿意的。”
【应该是愿意的吧...三日后就是接旨的日子，到时候就知道了...他若是不愿意，应该不会等到现在吧...】
沈知行看着妹妹低头的模样，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忐忑，看着她微微攥紧的衣袖，粗中有细的他，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性子耿直，可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却格外细心。他知道，妹妹性子柔弱，不喜欢与人争执，更不会轻易撒谎，她此刻的模样，分明就是心里没底。
“知微，”沈知行缓缓蹲下身，宽大的手掌轻轻放在妹妹的肩膀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他平日里粗犷的模样判若两人。他微微抬头，与妹妹平视，眼底满是真诚和关切，语气也放得格外轻柔，“你告诉二哥，你真的想嫁他吗？不要骗二哥，也不要勉强自己，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二哥都支持你。”
【想！我当然想！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喜欢上他了...可是，我不敢说，我怕被拒绝，怕二哥担心，怕父母不同意...】
沈知微咬了咬下唇，指尖微微蜷缩着，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女儿...听从父母之命，听从皇上安排...”
“少来这套！”沈知行轻轻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更多的是疼惜，“你跟二哥还来这套？父母之命，皇上之命，都比不上你自己的心意。你跟二哥说实话，你到底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
沈知微抬起头，看着二哥粗犷却满是关切的脸。他的脸上还带着边关风沙留下的痕迹，皮肤黝黑，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疤痕，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满满的都是对她的疼爱和保护。那一刻，沈知微心中一暖，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忐忑，仿佛都有了宣泄的出口，眼眶微微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喜欢，二哥，我喜欢他。”
【说出来了...终于对二哥说出来了...原来，说出来的感觉，并没有那么可怕...】
沈知行沉默了良久，他看着妹妹眼底的真诚和羞涩，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缓缓站起身，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拗不过妹妹，也舍不得让妹妹难过。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你喜欢，二哥就支持你。但是知微，你记住，二哥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他若敢欺负你一丝一毫，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权势，二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为你出头，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二哥...】
沈知微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要掉下来。她用力咬着下唇，努力不让眼泪落下，看着二哥高大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安全感。从小到大，二哥一直都这样护着她，不管她受了什么委屈，二哥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为她撑腰。
“好了好了，”沈知礼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瓜子碟，站起身走了过来，笑着打圆场，“二哥，你别把气氛搞得这么沉重好不好？妹妹嫁人，是天大的喜事，应该高兴才对。萧景珩那小子虽然冷了点，但人品还是不错的，家世也配得上我们沈家，妹妹嫁过去，不会吃亏的。”
沈知行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再发脾气，只是又揉了揉妹妹的头，语气柔和了许多：“我知道是喜事，就是放心不下这丫头。三日后接旨，二哥陪你去，有二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沈知微看着二哥，用力点了点头，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是幸福的泪水：“好，谢谢二哥。”
接下来的三天，沈府上下都在忙碌着，准备三日后接旨的事宜。沈知微的心情，既有期待，又有忐忑，她每天都会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玉兰花，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萧景珩的模样，不知道三日后，他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愿意娶她。
而沈知行，自从那天承诺陪妹妹去接旨后，就一刻也没有闲着。他特意让人把自己最合身的铠甲找了出来，仔细擦拭干净，铠甲上的纹路被擦拭得锃亮，反射着冷冽的光芒。他还把自己常用的佩剑也磨得锋利无比，每天都要练习几遍剑法，仿佛要去奔赴一场大战，而不是去接一道赐婚圣旨。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已做好了准备，若是萧景珩敢在接旨的时候反悔，他定然不会放过他。
三日后，接旨的日子终于到了。
天刚蒙蒙亮，沈府上下就已经收拾妥当。沈尚书穿着一身簇新的官服，身姿挺拔，神色庄重；沈夫人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裙，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不舍，时不时地叮嘱着沈知微几句；沈知远依旧穿着一身素色长衫，戴着玉框眼镜，神色平静，手中依旧捧着一卷书；沈知礼则穿得风流倜傥，嘴角带着几分笑意，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而沈知微，穿着一身正红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喜庆的鸳鸯图案，乌黑的长发挽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簪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又有几分忐忑。
沈知行则一身铠甲，身姿高大挺拔，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腰间佩剑，剑鞘上的宝石熠熠生辉，脸上神色严肃，眼神锐利如鹰，跟在沈知微身后，像一尊门神似的，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沈府，坐上马车，前往皇宫。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着这场皇上赐婚的婚事，有人羡慕沈知微能嫁给镇北侯世子，有人则好奇萧景珩到底愿不愿意娶她。
马车里，沈知微轻轻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心中的忐忑又多了几分。她侧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依旧一身铠甲的二哥，轻声说道：“二哥，你这是...穿成这样，会不会太惹眼了？接旨而已，不用这么隆重的。”
沈知行睁开眼睛，看向妹妹，神色依旧严肃，语气却带着几分温柔：“保护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万一那小子反悔，当场变卦，我也好当场拿下他，不让他欺负你。”
【...二哥你想多了。萧景珩应该不会反悔的吧...可是，我还是有点怕...】
沈知微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充满了温暖。她知道，二哥这是太担心她了，不管什么时候，二哥都会把她护在身后。
不多时，马车就抵达了皇宫门口。众人下了马车，在太监的引领下，一步步走进皇宫。皇宫气势恢宏，红墙黄瓦，雕梁画栋，处处都透着皇家的威严。沿着长长的宫道往前走，两旁站着整齐的侍卫，个个身姿挺拔，神色严肃，气氛庄严肃穆。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皇宫大殿。大殿之上，皇上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通天冠，神色威严，目光扫视着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身穿官服，垂首站立，大气都不敢出。
萧景珩已经站在大殿的一侧，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依旧冷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可当他看见沈知微走进大殿的那一刻，平静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目光紧紧地落在她身上，再也没有移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期待。
【他看我了...他今天穿的是玄色锦袍，衬得他更加俊朗了...真好看...】
沈知微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心跳瞬间加速，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不敢与他对视，指尖紧紧地攥着裙摆，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沈爱卿，”皇上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大殿的寂静，语气威严而温和，“朕今日赐婚，将你的女儿沈知微许配给镇北侯世子萧景珩，你可愿意？”
沈尚书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神色恭敬：“臣，愿意。”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喜悦，能让女儿嫁给镇北侯世子，既是皇上的恩典，也是沈家的荣耀。
“萧爱卿，”皇上又看向萧景珩的父亲，镇北侯，语气依旧温和，“你可愿意让你的世子萧景珩，迎娶沈尚书的女儿沈知微？”
镇北侯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见萧景珩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知微，眼底满是温柔，心中暗暗好笑，连忙开口说道：“臣，愿意。”
“好，”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也轻快了几分，“既然双方都愿意，那朕就下旨，择良辰吉日，让二人完婚，赐...”
“且慢！”
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皇上的话。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萧景珩上前一步，双膝跪倒在地，身姿依旧挺拔，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抬头看向皇上，语气恭敬而坚定：“皇上，臣有一请求，恳请皇上恩准。”
【什么请求？！他要反悔吗？！他是不是不愿意娶我？所以才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想要拒绝这门婚事？】
沈知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跪倒在地的萧景珩，眼底满是惊慌和忐忑，指尖攥得更紧了，裙摆都被她攥出了褶皱。她最怕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吗？
皇上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萧景珩会突然开口打断他，他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语气温和：“讲。”
萧景珩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却依旧坚定：“臣想...听沈小姐亲口说愿意，不是因为父母之命，不是因为皇上之赐，而是她心甘情愿，真心想要嫁给臣。”说完，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沈知微身上，眼神温柔而坚定，里面满是期待和鼓励，仿佛在说：别怕，我等你。
【他...他要我说...他不要父母之命，不要皇上之赐，只要我心甘情愿...他是在乎我的吗？】
沈知微彻底愣住了，她看着萧景珩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心中的惊慌和忐忑，瞬间被一股暖流取代，可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羞涩和紧张。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萧景珩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提出这样的请求。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知微身上，有好奇，有期待，有疑惑，也有看热闹的。文武百官纷纷低声议论着，看向沈知微的目光各不相同。
站在沈知微身后的沈知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泛白，剑身被他攥得微微颤动，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萧景珩，仿佛只要沈知微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刻冲上去，把萧景珩狠狠揍一顿。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若是这小子敢故意刁难知微，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前一步，她的脚步有些颤抖，手心全是汗，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说啊！沈知微！你不是喜欢他吗？现在他就在等你，你说出来啊！只要说一句“我愿意”，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出那三个字，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不行...我说不出口...好多人...这么多文武百官，还有皇上，我怎么说得出口啊...太丢脸了...】
萧景珩看着她紧张不安的模样，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眼底的温柔更浓了。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坚定而有耐心，仿佛无论等多久，他都会等她开口。“沈知微，”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沈知微的耳朵里，带着几分温柔的鼓励，“别怕，我等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他在等我...他在等我...他没有逼我，他只是在等我说出自己的心意...】
沈知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祖母生前对她说过的话——“知微，喜欢就要说出来，不要藏在心里。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你喜欢他？比起错过心爱的人，一点点丢脸，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啊，比起错过他，丢脸又算什么呢？她喜欢他，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羞涩和胆怯，错过这段缘分。
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地看向萧景珩，眼底的羞涩和紧张渐渐褪去，只剩下真诚和坚定。“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异常清晰，传遍了整个大殿，“我愿意。”
【说出来了！我终于说出来了！】
萧景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阳光洒落，瞬间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气，显得格外温柔。他看着沈知微，轻声说道：“大声点，让所有人都听见，让皇上，让文武百官，都知道，你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萧景珩，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几分哽咽，却充满了幸福：“我愿意！萧景珩，我愿意嫁给你！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说出来了！我真的说出来了！所有人都听见了！我终于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萧景珩站起身，大步走到沈知微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淡淡的墨香，让沈知微瞬间感到了满满的安全感。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听见了，我听见了。沈知微，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沈知微靠在他的怀里，所有的羞涩和紧张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幸福和委屈，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哭得稀里哗啦，浸湿了萧景珩的玄色锦袍。
【好丢脸...在这么多人面前哭...可是...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相拥的二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欣慰：“好！好一个两情相悦！朕这媒人，做得值！做得好！”
文武百官见状，纷纷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齐声说道：“恭喜皇上，恭喜镇北侯世子，恭喜沈小姐！祝二位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站在一旁的沈知行，看着相拥的二人，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他缓缓松开了握紧剑柄的手，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却更多的是欣慰：“算你小子识相，知道珍惜我们家知微，若是你敢对不起她，我照样饶不了你！”
沈知礼吹了声口哨，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大声说道：“妹妹好样的！终于敢说出自己的心意了！二哥，你就别担心了，萧景珩这小子，肯定会好好对妹妹的。”
沈知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满是欣慰。
沈尚书和沈夫人相视一笑，眼中含着幸福的泪水。他们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她终于鼓起勇气，追求自己的幸福，心中满是欣慰和感动。他们的女儿，终于长大了，终于勇敢了一回。
大殿之上，欢声笑语，暖意融融。阳光透过大殿的窗户，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仿佛为他们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沈知微靠在萧景珩的怀里，听着周围的祝福声，感受着二哥温暖的目光，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知道，有二哥的保护，有萧景珩的疼爱，她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