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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换生08 回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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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赵明辉依旧在滔滔不绝,裴临川时不时的“嗯”一声回应赵明辉,而温淮郁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温淮郁眉心微蹙,感觉自己的思绪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雾裹着。他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的地方被自己忽略了,关键点像一根混在毛线团里的的线头,指尖几次要抓住它,又因为思绪混乱倏的滑脱。
赵明辉走在前面,热情的和擦肩而过的村民点头打招呼。
就是这寻常一幕,突然撞开了温淮郁混沌的思绪——那根线,终于被他死死攥住了。
这个村子,没有坟地。
这一路上,不管是空地还是田间地头,他们都没有看见任何一座坟茔。
在闭塞深山之中,存在着与外界交通不便,且世代聚居的村落,按照常理来说,这里本该有一片埋葬先人的坟茔。
可他们走遍村头村尾,见过燃着香火的威严祠堂,见过盘根错节的老树,见过深不见底的天坑,唯独没有看见过任何一座坟。
温淮郁不动声色的压下翻涌的念头,身旁的裴临川察觉到他情绪的起伏,侧过头,无声的投来眼神询问。
来自裴临川带着疑惑的,熟悉的目光,很好的安抚了温淮郁的情绪。
温淮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跟在赵明辉身后,一步一步朝着临水老屋走去。
回到老屋,赵明辉立刻捧着刚刚在天坑旁边采摘的野花,凑到陈微微和郑晓彤面前显摆,没说两句就被两人抱着的资料“砸”得连连后退,最后被郑晓彤追着在屋里乱窜。
温淮郁和裴临川对视一眼,和陈微微清点完已经整理好的资料,捧着教授还没整理好的剩下文档和采访稿。
两人并肩走上楼回房间休息,将堂屋喧闹关在门外。
房间里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能感受到暖融融的阳光。
感受到舒适的温淮郁索性就趴在床上,将笔记本摊开在床上,用笔尖在纸上快速游走,勾勒标注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温淮郁趴伏的动作幅度稍大,衣摆在不经意的上滑,露出一截光洁纤细的腰线,在斜斜切进来的日光里,泛着一种近乎羊脂玉般温润的光,在阳光下更耀眼了。
裴临川将资料轻轻放在温淮郁的身侧,随后上床靠在床头,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文件,余光却时不时的落在温淮郁身上。
阳光下的温淮郁在发光。
直到纸上地图初具轮廓,山川、神庙、祠堂、天坑、河流一一标注清晰,温淮郁才停下笔。
他故意将笔往床边一放,放笔发出的清脆声响果然引来了裴临川的注意力。
就在对方抬眼看过来的刹那,温淮郁像一只轻盈的猫,径直扑进了裴临川怀里。
裴临川手臂稳稳一收,轻而易举的将人稳稳接住。
“你猜我刚刚画的是什么?”温淮郁靠在他肩头,声音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我画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哦。”
裴临川垂眸看了眼被遮挡的本子,语气笃定:“地图。”
温淮郁把本子摊开举到两人之间,指尖点着那些符号:“今天探查的时候我就在想,今天探查时我就在想,若是把山上的神庙、村里的祠堂、不被标注的天坑,再加上穿村而过的这条河连在一起——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温淮郁顿了顿,直视着裴临川的眼睛,“按风水来说,虚无吞纳的天坑、镇于山巅的神庙、守在村中祠堂、穿流不息的阴水,四象合围,灵生村所在的是一处全阴地。”
温淮郁的指尖落在老屋位置,声音放得很轻:“灵生村在刻意涵养阴气,而阴气最盛的中心点,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栋临水老屋。”
“这座老宅一定至关重要。”
裴临川听着温淮郁条理清晰的分享自己发现的结论,只觉得眼前的人,很像一只伸出爪子展示的,眼睛亮晶晶的小猫。
可温淮郁说着说着,却发现裴临川的目光有些飘,显然是走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淮郁瞬间起了劲,扭头看着裴临川:“我刚刚说了什么,你重复一遍。”
裴临川思考了一下:“灵生村养阴气,阴气中心是我们住的老屋。”
温淮郁顿时没了脾气,只好放下刚刚抬起来的手,转而搭在了裴临川的手心。
他的手纤细,被裴临川宽大温热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了,连手腕都能被轻易扣住,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温淮郁舒服的往裴临川怀里又靠了靠,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的气味。
“那你呢?”温淮郁仰头,“你刚刚发现了什么?”
裴临川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那棵老树上“走的时候,我在吹来的风里面闻到了血腥味,”裴临川斟酌着用词“……还有蛇腥味。”
温淮郁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裴临川话中的关键词吸引住了“血腥味?蛇腥味?”
温淮郁其实没闻见裴临川口中的这些气味。
他的鼻子向来敏感,可在天坑边上,鼻尖只萦绕着青草的清香,硬要说的话还有混合着厚重的尘土与土腥气。
这么说来……
裴临川能闻到他闻不到的味道,而且赵明辉也没有对气味做出没有任何的反应。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那些气味早已沉在坑底不知多久,经年挥发,气味已经很淡了,只够被异于常人的嗅觉捕捉。
也也恰恰说明,天坑之下的环境是密闭、干燥的,且天坑深得超乎想象。
“对。”裴临川点头,神色带着点嫌弃和笃定。
温淮郁看出他神色间的异样,轻声追问:“怎么了?”
裴临川开始沉默,温淮郁也没催他,裴临川的用词现在还不是很准确,温淮郁还在教他,看出裴临川在斟酌用词,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裴临川。
“血腥味……很久之前的血腥味,□□腐烂的味道,很淡的蛇腥味。”
温淮郁自我翻译了一下裴临川的话:风里面混着三种味道:有陈旧的血腥味,□□腐烂的味道和似有若无的蛇腥味。
“按浓度排行呢?这三个味道,按照浓度排行来说。”
裴临川想了想:“腐烂味,血腥味,蛇腥味。”
温淮郁再次陷入沉思:“□□腐烂的味道居然大于血腥味,那似有若无的蛇腥味又是怎么来的?”
正思索间,一道直白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温淮郁回神,对上裴临川漆黑的眼眸。他神色依旧清淡,可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结合前面的对话,温淮郁瞬间反应过来。
裴临川是第一次自己用词,仔细描述自己感知到的东西,按照常理,自己要夸他
看着裴临川的眼神,温淮郁心头一软,于是伸手环住裴临川的脖颈,轻轻抚摸着裴临川的头发。
“很厉害。”
话音落下,在温淮郁眼里,裴临川的眼眸明显亮了几分。
温存片刻,温淮郁忽然从裴临川怀里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我们晚上,去探险吧。”
窗外,老树的枝叶在风中无声摇晃,在茂密的树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静静注视着这间位于村庄边缘地带的老屋。
夜色,正一点点吞噬着阳光。
晚饭过后,天边还剩几缕残阳,昏黄的光漫过屋檐。
众人抬眼望去,屋外的天空已是黑云压顶,厚重的乌云沉沉压在天边,风里裹着湿冷的气息,一场疾风骤雨,眼看就要倾盆而下。
大家草草收拾了东西,各自回房歇息。
等屋外的脚步声、洗漱声尽数消散,老屋彻底沉入寂静。
裴临川指尖漫开一缕黑雾,无声探向隔壁几间屋舍,确认所有人都已熟睡。
温淮郁将昨夜裴临川给他的手电筒仔细收好,抬眼示意。
黑雾悄然弥漫开来,像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屋内四人稳稳护在其中。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轻手轻脚,走出了老屋。
这片森林本就幽暗,白日里尚且不见多少天光,入夜后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将森林的一切吞噬。
裴临川紧紧牵着温淮郁的手,温淮郁抬手打开手电筒,一道冷白光束刺破夜色,直直打向前方。
手电筒的光在浓厚黑暗里显得惨白,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短短一截小路,稍远一点便被黑暗吞噬。
手电筒的光束照射着四周,在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枝桠交错,树影扭曲。
这些树像扭曲的怪物,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们。
裴临川放在温淮郁身前,两人一前一后,踩着落叶枯枝缓步前行。
忽然,裴临川停下了脚步。
温淮郁立刻跟着停下,两人屏住呼吸,侧耳细听林中动静。
风穿过密林,只留下簌簌叶响,起初一片平静。
可渐渐的,那沙沙声里,混进了另一种更为缓慢、更为黏腻的声响,不似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地面,一点点朝他们靠近。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裴临川指尖骤然收紧温淮郁的手腕,拉着温淮郁往前。
“跑。”
开学啦,从今天开始就是隔日更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