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神探，认真办案》熄雨

83、裴家账本 ……

　　这日上午送走裴行远后，隋屹将翡艳拉到一角，低声说：“翡堂主，你昨日给我的药当真有效，我骗裴行远吃下去后，问什么他都如实回答。”

　　翡艳眼前一亮，追问：“问出什么了？”

　　隋屹说：“他说裴家有个账本，上面如实记录着裴家行贿手段，几乎遍布天斓，若能得此账本，何止能拿捏裴家，账本上那些官员一个都逃不掉！”

　　翡艳大喜过望，抓住隋屹的肩膀问：“账本在何处？快快快，快告诉我！”

　　隋屹说：“由裴秉谦收着，裴行远也不是很清楚。我与他约好了今晚去裴家过夜，势必将这账本找出来。”

　　“好好好！”翡艳连声赞同，“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来准备。”

　　“蒙汗药，我需要确保他晚上睡死过去，才好行事。”

　　当晚我就跟隋屹住进了裴家，这是这么多天的头一回，我能进屋睡。我尽情霸占着隋屹，不让那裴行远靠近，谁让他抢了我的隋屹好几日呢，不咬他都算不错了。

　　第一天晚上，隋屹没有收获，回袖妆楼后告诉翡艳裴家太大，他花了一夜时间来摸清裴家地形，怀疑账本就藏在裴秉谦的书房。

　　第二天晚上，隋屹再次铩羽而归，理由是裴秉谦在书房待了一整夜，他没有机会下手。

　　到了第三天晚上，天时地利人和，隋屹得手了。

　　袖妆楼有个地下室，即便青天白日里也昏暗无光，摆满了各种刑具，让人看了胆寒。

　　我跟着隋屹下来时，裴行远拘谨惊恐地坐在椅子里，翡艳轻抚他的脸颊，钟三儿则在漫不经心地挑选刑具。

　　“我来找沈随，你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话音刚落，裴行远就看见了我和隋屹，大声嚷嚷道：“沈随，他们这是何意？我可没有这种癖好，快些带我回房。”

　　隋屹走过去，狠狠扇了裴行远一巴掌，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知道我演得多辛苦么？裴行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现在还是乖乖听话吧。”

　　裴行远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他顾不上疼痛，问：“你什么意思？”

　　不等隋屹回答，就见翡艳从怀中掏出一个账本，把那封面立在裴行远面前，问：“眼熟么？”

　　裴行远稍有迟疑，“这不是我家的账本么？如何在你们手上？”

　　说着，他伸手想抢回来，翡艳往后一躲，裴行远扑了空，又想追过去抢，不等他站起身，便被隋屹强制按住。

　　“你放开我！”裴行远大喊出声。

　　“我劝你配合我们，因为我的耐心已经在前几日迎合你时耗光了，我行走江湖多年，手中沾了不少血。”

　　隋屹这番威胁之言让裴行远瞬间安静下来，他恨恨地看着昨夜还与他“温存”的人，却拿他无法。

　　翡艳恶狠狠地说：“这账本里记录的东西很是精彩，只要你听话，你和裴家还能活，否则……哼！”

　　裴行远气愤地说：“沈随，你一直在骗我？为的就是偷我家账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钟三儿挑好一条短鞭，猛地冲虚空一抽，与空气摩擦发出咻咻的声音，裴行远吓得缩了缩脖子。

　　钟三儿说：“你爹裴秉谦不肯配合，我们只有从你身上下手了。现在，要么加入追龙会，要么自取灭亡，你选吧。”

　　裴行远不说话，似乎在衡量利弊，钟三儿他们倒也有耐性，并不急于催促。

　　半晌后，裴行远说：“那账本……我爹知道会打死我的！我……我……”

　　钟三儿说：“你爹会不会打死你，我没有兴趣知道，账本在我们手上，你们没得选。”

　　裴行远当然知道自己没得选，很快就权衡好利弊，问：“是不是只要我们听话，你们就不会把账本交到官府？”

　　钟三儿点头，“是。”

　　裴行远问：“那要我们如何听话？”

　　钟三儿说：“你裴家的财富此后尽归追龙会，当然，你们的生意要做下去，生出更多财富，是以我们不会一次拿完。今日你回去后，备好金饼一万作为投名状，明日便送来，不准耍花招，否则有你们好看。”

　　裴行远是连滚带爬地离开地下室的，我不由惊叹他演技之高超。

　　“败家子。”翡艳啐道，“裴秉谦这块硬骨头终究还是折在了他这败家儿子身上。沈随，你这回可立大功啦！”

　　隋屹一敛方才的凶恶，说：“若没有翡堂主的药，想必也不会如此顺利。”

　　钟三儿拍了拍隋屹肩膀，说：“此番你受委屈了，我会如实向会长禀报。”

　　第二日裴行远如约送来万金，钟三儿和翡艳打开箱子看过后，便交由手下人查验真伪去了。

　　到了当天晚上，钟三儿便找到隋屹，神神秘秘地说要带他去个地方。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钟三儿知道我和隋屹形影不离，加之我是只狗，他并未阻止我跟上去。

　　我们来到了追龙会，正门外的地面上有许多烂菜叶，可见白天仍旧有人前来闹事，追龙会对此似乎不甚在意，在我看来，这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依旧是上回那座小院，门口守卫不减，院内灯火通明。

　　除了汪湛霆，院内还有一个陌生人。

　　他头发花白，应是有些年纪，可惜戴着一张鬼面具，教人看不见他的脸，身上的衣服宽大，将身形也掩藏下来。从汪湛霆对他谦逊的态度来看，他应该就是追龙会的会长。

　　钟三儿领着隋屹恭敬行礼，钟三儿说：“会长，这便是我与您提过的沈随。”

　　鬼面人的目光久久落在隋屹身上，似在认真仔细打量，隋屹不卑不亢，挺直了腰板任他看。

　　我闻到鬼面人身上有很浓的檀香味，将他原本的体味掩盖严实，即便如此，偶尔一阵风吹过，我仍旧能闻到一丝熟悉的气味，可这气味很快被风吹散，到最后我的鼻子里只剩他身上的檀香味。

　　半晌，鬼面人才开口说：“听闻你斩杀司兵参军，又以身入局拿下裴家，钟毵对你评价颇高啊！”

　　我总感觉他的声音不该如此，那种沙哑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隋屹说：“能为追龙会做事，是属下的荣幸。”

　　鬼面人笑了两声，又说：“很好，认真做事，将来大有可为。你先回去，我与几位堂主还有事要商议，之后的行动钟毵会告诉你。”

　　“是。”隋屹应声，领着我走出小院，离开了追龙会。

　　我总觉得内心有些许不安，看隋屹的表情，他似乎也在沉思什么而不得结果。

　　我们回袖妆楼后没过多久，钟三儿也回来了，他提着一壶酒来寻隋屹，“同我喝两杯罢。”

　　“乐意之至。”

　　隋屹接过酒往杯中倒，钟三儿目光有意无意落在隋屹身上，看他斟酒，看他将酒杯推到他面前。

　　几杯下肚，钟三儿打开了话匣子：“茶棚初见你时，便觉你器宇不凡，后来你斩杀狗官章速，我便知你我是同道中人。我其实不愿你去引诱裴行远，我认为你不该如此，你应是天边翱翔的鹰，而非流连花丛的蝶。”

　　隋屹说：“三哥，你对我评价太高了，我怕是受不起。”

　　钟三儿轻笑，“你受得起，因为你是沈随，是我一眼便看中之人。你我之间应当坦诚相待，才好携手共进，不是么？”

　　隋屹说：“三哥所言极是，这一杯我敬你，感谢青睐。”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酒下肚后，钟三儿又说：“越州乃越王封地，眼下城中官员多为我追龙会所用。沈随，再过几日便是越王大寿，他将前往白雾岭狩猎，会长决定在那天行动。”

　　我警觉起来，原本昏昏欲睡此刻尤为清醒，隋屹仍旧不动声色，平静地说：“若挟越王，便能掌控整个越州，妙哉。”

　　“可会畏惧失败？”

　　“我本就无路可走，欲向前杀出一条生路，又有何可惧？”

　　“好，那我们便携手杀出生路。”

　　“我能做些什么？”

　　“你随我去白雾岭埋伏，以你的身手，若生擒越王，便是大功一件。”

　　“但越王出行必定带足人马，若我们人手不够，怕是会吃亏。”

　　我听得出隋屹这是在探追龙会虚实，以便我方布局。

　　钟三儿说：“放心，会长已备千名精锐，越王定无处可逃，你身手了得，又初入追龙会，这正是你建功之时。”

　　“我定不辱使命，擒拿越王！”

　　两人商议好行动，酒也尽兴。钟三儿走后，我原以为隋屹会趁夜出门与万俟白他们报信，但他却往床上一躺，准备睡觉。

　　我不太放心，趴在床边嘤嘤叫唤着提醒他，他应是理解我的意思，一骨碌爬起来，将我抱在膝盖上，凑在我耳边低语：“不着急，此刻出门容易被盯上，明日再说。”

　　他也不管我听没听懂，抱着我就往床上躺去。他一般不让我上床睡，除非我洗过澡，像今夜这种不洗澡还能上床睡的情况，除非是他喝多了。

　　管他呢，睡觉！

　　如同多个白天一样，隋屹总会牵着我出门遛弯，这是个理所应当不容置喙的理由，养狗哪有不遛狗的道理？

　　临近越王大寿，近日城中更为热闹繁华，街边挂上喜庆的红绸，以此为越王祝寿。

　　隋屹并未直接领我去找万俟白，牵着我漫无目的地在城中乱逛，以此混淆视听，不易被人察觉。

　　路走得多了，难免听见一些嚼舌根的言论，途经一处茶舍，隋屹猝然驻足，听里头的男男女女议论得头头是道，瞬间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