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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越王召见 你们瞧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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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嘱咐我的小弟们,我不在的时候莫要去与黑瞎子他们起冲突,锦禾街的归属问题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等我回来。
隋屹最终没有扭过裴行远和我,答应我们一同前往越州。
裴行远当即就去租了一辆马车,他和隋屹坐在车头赶车,我和万俟白则坐在车舆之中,一路颠簸着往越州而去。
明知县隶属于越州,是其下一个中县,距离越州城约莫百里路。我这辈子还没有去过那种大城市,是以非常激动。
路上裴行远终于有机会问隋屹:“你们如此匆忙前往越州,所为何事?”
隋屹说:“越王召见。”
“越王?”裴行远俨然有些吃惊,“那位闲散王召见你们作甚?”
“不知。”隋屹说。
“不过也不必紧张,越王梁煜虽为当今圣上亲弟弟,但素闻他为人和善,在封地越州偏安一隅,深得百姓爱戴。我想他此番召见,或许也是听闻你们破案有功吧。”裴行远说。
“你倒是知道得挺多。”隋屹说。
裴行远嘿嘿一笑,说:“我没有告诉过你么?我就是越州人,我还见过越王几次呢。”
“那倒是没有听你提及的稀罕事。”隋屹揶揄道。
“对了,隋屹,见完越王之后,你随我回家见见我父母可好?我想将你介绍给他们认识,他们必定会喜欢你的。”
裴行远越说越兴奋,不等隋屹回答,闭目养神的万俟白便冷声说:“见完越王,隋录事还要随我回明知,你若要回家,自行回去。”
裴行远不满地反驳道:“我问的是隋屹,不需要你替他回答。对吧,隋屹?”
隋屹说:“好了好了,回头再说。”
一路颠簸,我们终于在午时过后抵达越州城门,经过盘查,顺利入城。
这越州城果真不愧为大城市,其繁荣昌盛是我们小小明知县所不能及的,街边各式各样的店铺看花了我的眼。
裴行远识路,他驾车领我们径直来到了越王府附近。王府气派,高墙红瓦,雕梁画栋,已然超出我狗生的认知。
裴行远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大门,说:“那里便是越王府大门,我就不过去了,在此等候你们。”
隋屹和万俟白相继跳下车,我也准备跳下去,却被隋屹制止。他按住我的头,说:“小九,你不许跟来,与裴行远在外面等我们。”
“嘤嘤嘤……”我发出嘤嘤声抗议。
隋屹却不管我的抗议,嘱咐裴行远看好我,与万俟白并肩离去。
我失望地坐在马车头目送隋屹,此时还能看见听见他们的言行,等他们进了府便是无法了。
越王府有官兵值守,隋屹说明来意后,其中一人便进府通传。
不多时,一个嘴巴上不长毛的老头走了出来,笑盈盈地说:“哎哟,万俟公子,多年不见,你竟已长成这般器宇不凡,让咱家仿佛看到了国公爷年轻时的模样啊!”
万俟白朝他作揖行礼,说道:“侯总管别来无恙。”
“快些里面请,殿下等你多时啦!”老头说着便要将万俟白往府中引,却一个低头,看见了偷摸跟在他们身后的我。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狗?”老头惊呼道。
隋屹和万俟白回过头时,就看见我吐着舌头摇着尾,如鬼魅一般跟在了他们身后。
“小九,你怎么?”隋屹气恼,看向不远处马车边无奈的裴行远,自己也很无奈。
隋屹朝老头作揖行礼,说道:“侯总管,我是明知县录事隋屹,这是我养的小狗,它定是……”
“它定是跟着我来的。”万俟白抢先说道,“侯总管,多有冒犯,我这便叫人带它走。”
“不碍事,不碍事。”老头笑盈盈地说着,蹲下身子开始逗我:“哎哟喂,这小狗长得真是精神头十足,你们瞧瞧,多可爱啊!”
隋屹与万俟白相视一眼,我则摇尾任由老头抚摸。
“不瞒你们说,殿下喜犬,府中养了一只西施犬,名唤豆豆,深得殿下宠爱,每日都要亲自喂养。可豆豆终究生活在王府之中,素日无机会交友,我瞧着隋录事养的小狗讨喜,不如带它进去与豆豆玩耍也未尝不可。”
隋屹说:“乡野小犬,莫要冲撞了贵人。”
“无妨,莫要忧心,快些随咱家进来,莫让殿下等久了。”
如此一来,我便大摇大摆地跟着隋屹他们进了越王府。
总管老头领我们穿过亭台楼阁,弯弯绕绕,最终来到一池湖水边。湖里搭建了一座亭榭,水中飘着几只鸳鸯,别有一番风情。
我们刚走上木栈道,一只花白相间的长毛小狗便从其主人身上跳下来,朝我们奔跑而来。
她嗅闻着我的味道,起初有些惧怕,等我与她友善地打过招呼后,她开始热络起来,在我四肢下钻来钻去。
是的,她还没我的腿高,为此我起了怜悯之心。
不过眼下我并不能回应她的热情,毕竟从隋屹绷紧的神经来看,今日他们要见的人身份地位极高,我不能给隋屹添麻烦。
隋屹和万俟白走到亭榭中正位那人面前,作揖深鞠一躬,说:
“明知县尉万俟白拜见越王殿下。”
“明知县录事隋屹拜见越王殿下。”
那越王已年过不惑,并未穿贵气的锦衣华服,反倒穿了一身素雅的兰花白袍,显得他整个人脱离世俗。
来时的路上我便听闻他们谈及这位越王,他名唤梁煜,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免礼。”梁煜微笑着说道,没什么贵人的架子。
隋屹和万俟白这才站直身子。
梁煜指了指下位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说:“本王来为你们介绍,这位是越州长史魏琊。”
万俟白和隋屹朝魏琊见了礼,魏琊看似随和,但我总觉得他打量隋屹和万俟白的眼光有些精明,让我没法对他生出好感。而且他在见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逢场作戏的高超演技,让他将这惊诧以极快的速度掩饰了下去。
梁煜忽然看向我,说:“竟还有一位小客人。”
“汪汪。(这是我的新朋友,叫初九。)”豆豆说,可我想梁煜肯定听不懂。
隋屹这时又朝梁煜作揖行礼,说道:“启禀越王,这小狗是属下所养,属下一时不察它便跟了过来,冲撞了越王,还请越王恕罪。”
梁煜摆了摆手,说:“不必如此紧张,你瞧豆豆可是很喜欢跟它玩耍,就让它们俩一起玩罢。它叫什么名字?”
“回越王,它叫初九。”隋屹说。
梁煜应了一声,从桌案上拿起一块肉干,招呼我过去吃。我哪里忍得住,摇着尾巴就过去了,乖巧地坐在他面前,并不接他手里的食物。
“魏长史,你瞧这小狗多聪慧,竟不吃我手中之物。”
“确实聪慧,是条好狗,隋录事好生厉害,如何能将它教导得这般聪明?”魏琊说。
隋屹说:“魏长史过誉了,初九憨笨,实在当不起您这般夸赞。”
魏琊大笑起来,说:“将来有机会,定要与隋录事探讨养狗的技巧,实不相瞒,我也是极喜欢狗呢!”
他们说话之际,梁煜将肉干放在地上,我轻轻咬起,回到了原处趴着啃。
豆豆是个自来熟,她兴奋地围着我转,累了便趴在我身上休息,乐得梁煜嘴角都不曾歇息过。
梁煜让隋屹和万俟白入座,并给他们看茶,这样看来,梁煜似乎并非一个仗势欺人之辈。
梁煜看向万俟白,说:“十余年不见,未迟竟已长得这般玉树临风。”
侯总管说:“是啊殿下,方才老奴还在说,看见万俟公子仿佛看见了国公爷呢。”
梁煜说:“确实有虞国公年轻时的风范。未迟啊,你父亲身体如何?”
万俟白说:“他日日品茶赏花,卸去盔甲后,过得还算自在。”
梁煜说:“遥想将军当年驰骋沙场,威风凛凛,为天斓安定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天下太平,理当如此逍遥自在。”
魏琊连声附和。
梁煜忽而面色一沉,对万俟白说:“不过未迟,你既已至明知月余,何以不来看本王?想你幼年时,本王尚在圣京,那时还抱过你呢!”
“回越王殿下,”万俟白说,“属下初至明知便遇疑案,为此多有怠慢,还请殿下恕罪。”
梁煜大笑起来,说:“与你说笑,不必当真。本王早已听说了,你初赴任便破了两桩大案,真是年轻有为,天斓之幸啊!”
万俟白说:“殿下谬赞。”
梁煜说:“此番赵休一案将你牵连,丢了大理寺少卿一职,本王深感遗憾,不过以你之才能,归京指日可待,且安心尽好自己本分便是。”
万俟白说:“未迟谨记。”
隋屹大抵与我一样,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在这种场合之下,隋屹并未表露出任何好奇之心,只安静恭顺地坐在席间聆听。
这时候梁煜的目光落在了隋屹身上,似有短暂打量,而后说:“这位隋录事也是年轻有为,我听闻你亦是机智过人,破过不少案件。”
隋屹说:“都是县尉大人带领有方,属下不敢居功。”
梁煜说:“那这回谢家鬼宅一案,你们可还有别的什么发现?”
梁煜目光如炬,我明显感觉到隋屹情绪稍有一紧,但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他并未表露在脸上。
隋屹说:“回禀殿下,所谓闹鬼传说,不过都是凶手暗箱操作,避开人群所制造的假象。他的阴谋被拆穿之后,一切都无所遁形,暴露于野,属下已如实将所见所闻记录在案卷上,不敢有半点懈怠。”
我知道,隋屹所记录的案卷中并未提及地宫之事,这是万俟白千叮咛万嘱咐的。
此时此刻,我忽然察觉到一星半点的危机,总感觉这越王话里有话,也隐约意识到万俟白在对待地宫问题谨小慎微的意义。
好在,梁煜的提问都被隋屹巧妙应付了下来。
梁煜又笑了起来,说:“无需紧张,此番唤你二人前来,一则听闻明知县连出两起大案,照例询问,二则也是想与未迟叙旧。未迟啊,你在明知若有本王帮得上忙之处,尽管提出来,毕竟渊儿之事,本王尚且来不及与你道谢。”
万俟白说:“殿下不必客气,这是未迟分内之事。”
梁煜说:“你冒死救下……哎,刚提及此事,他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