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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直播. 一 ·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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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直播前.
崔云熙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看直播。
明天有月末评测，她有一段舞怎么都跳不顺，本该在练习室待到凌晨。但手机弹窗跳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还是比大脑快——
【时代峰峻官博】周伶仪《 MY CRUSH》打歌舞台直拍观看量破1亿！今晚20:00加开Live直播?！
现在已经19:57。
她躺在宿舍床上，耳机塞好，屏幕调到最暗。室友夏清禾已经睡着了，呼吸声轻而均匀。崔云熙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耳膜。
57秒、58秒、59秒、屏幕亮了！
二·屏幕里的人.
周伶仪出现在镜头里。
她刚下舞台，妆还没卸，眼尾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穿的是打歌服——黑色短上衣，露出一截腰，高腰裤，腿长的不像真人。头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
崔云熙下意识屏住呼吸。
弹幕已经炸了：
「老婆！！！」
「C位的神降临了！！！」
「今天直拍我看了二十遍谁懂啊???！！！」
「伶仪！伶仪！伶仪！伶仪！」
周伶仪看了一眼弹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就一下，弹幕又疯了一轮。
“今天舞台大家喜欢吗？”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一点，大概是累了，“我挺喜欢的，很久没跳这么爽了。”
崔云熙把手机拿近了一点。她知道这个动作很傻——拿近又不会看得更清楚。但她控制不住。
弹幕还在刷。周伶仪一边看弹幕一边回答，偶尔被逗笑，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整个人从“C位ACE”变成了“18岁女生”。
崔云熙看着那个笑，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是那种——太远了。太好了。太不真实了。明明在同一家公司，明明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但周伶仪在屏幕里，她在屏幕外。周伶仪有1亿人为她尖叫，她只有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宿舍，一张床，一副耳机。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了闭眼。
直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好，最后一个问题……嗯？问我下周末会不会来公司？”
崔云熙立刻把手机翻回来。
周伶仪对着镜头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那个动作可爱得过分，弹幕又炸了一波。
“应该会吧，”她说，“要准备新歌。”
崔云熙把这个信息存进脑子里：下周末，公司。
然后直播结束了。
三·暗下去的屏幕.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崔云熙盯着自己的脸在黑色的玻璃上浮现。
头发乱糟糟的，素颜，嘴唇有点干。和刚才那个人比起来，像两个物种。
她把手机放下，准备睡觉。明天还要早起练舞，那段舞她必须跳顺，月末评测不能丢人——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这个点了，谁还在走廊跑？崔云熙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背对着门。
四·门开了.
脚步声停了。
然后，门被敲响了。
三下，很轻。
崔云熙僵住。这个点，谁会来找她？夏清禾也醒了，迷迷糊糊问：“谁啊？”
崔云熙没回答。她爬起来，光着脚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走廊的灯光有点刺眼。她眯了眯眼，然后看清了面前的人。
黑色短上衣，高腰裤，眼尾的亮片一闪一闪。
汗湿的头发。
微微勾起的嘴角。
崔云熙的大脑一片空白。
周伶仪站在她宿舍门口，低头看着她——她这才发现，这个人真的好高，自己173，这个人得有180，站在面前像一堵墙。
“你是崔云熙？”周伶仪问。
声音和直播里一模一样。
崔云熙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周伶仪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偏了偏头，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我刚直播完，路过练习室，看到有人在练舞。那个舞……”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是我两年前跳过的。”
崔云熙终于找回了声音：“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周伶仪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看着崔云熙，目光很淡，但又好像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那段舞，”她说，“你跳错了三个地方。”
崔云熙的脸一瞬间烧起来。
周伶仪却笑了。不是舞台上那种营业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整个人从“C位ACE”变成了“18岁女生”——和直播里一模一样。
“明天晚上，”她说，“我来教你。”
然后她转身走了。
五 ·明天见.
崔云熙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走廊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撞上来。
她想起五分钟前，自己躺在床上，盯着屏幕里那个人，想：太远了。
现在那个人刚来过。
明天还会来。
崔云熙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夏清禾已经彻底醒了，趴在床上看她：“谁啊？”
崔云熙没说话。她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红得滴血。
手机亮了一下。是直播平台的推送：
【您关注的周伶仪已下线】
崔云熙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是那种——想哭又想笑的笑。
第一章完…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