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桐》无是一

9、第9章 闲暇 汗糊在身上

　　汗糊在身上有点难受，天已经蒙蒙亮，陆怿颜去冲了个澡，回来坐书桌前继续补作业。
　　离开学只有几天，暑假作业陆怿颜已经写得差不多，本来就是这两天的事，但做了那样的梦，陆怿颜睡不着，早上的几个小时让他比计划里提前完成不少。
　　【狗诚】今天去张叔那不？
　　陆怿颜已经有快一周没去，现在作业写完也没事情干，他看了眼时间，答应席亦诚。
　　【lying】行啊，下午
　　【狗诚】我爸妈不在家，我去你家吃饭行不？
　　【lying】那你得买菜，正好我懒得出去
　　【狗诚】[OK]
　　【狗诚】你有什么想吃的不
　　【lying】没有，你想吃什么看着买就行
　　陆怿颜做饭的手艺都是练出来的，他不能总干看着外婆下厨，更别说外婆年纪越来越大，有的时候人还是得服老。
　　初二初三的时候一天三顿，上了高中之后明思离家远，不能天天往返，陆怿颜又不放心外婆自己开火做饭，于是找子女都出去打工了的邻居阿婶商量，一个月给她一点伙食费，让她多做一份饭，两个人每天也还能有话说，不至于太无聊。
　　吃饱喝足，两人正要出门，却见家门口席亦诚骑来的小车坐垫上长了只狸花猫。
　　“哟，狸哥，”席亦诚蹲下，挠着猫下巴，“好久不见啊。”
　　狸哥被他抓得舒服，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陆怿颜看了一眼，又折回家门，在客厅柜子里拿了猫粮，顺手还抓了点小包装的猫零食。
　　“这话得是它对你说，”似乎漏了点什么，陆怿颜又从家里墙角边拿出专门给狸哥买的食盆，“它在这可比你勤。”
　　狸哥看到陆怿颜大件小件的出来，很给面子的伸了个懒腰，跳下车座等他喂食。
　　席亦诚说：“也比你勤吧，也就是你捡着它比较早，不然你每周就两天着家，哪能认得你。”
　　网上有人说只有狸猫弃养主人的份，不过陆怿颜也不觉得自己是它主人，哪天它刚好在家门口就喂一下，本质上还是只流浪猫。
　　“一眨眼都这么大了，还是它小时候可爱，我看着你微信头像就特别有聊天的欲望。”席亦诚感慨道。
　　“它现在也特别酷啊，是不是？”陆怿颜不以为然，说着还伸手往它身上摸了两把。
　　像是对陆怿颜说的话的肯定，狸哥吃着东西，百忙之中还附和着“喵”了一声，惹得两个两脚兽忍不住笑。
　　“行了，您慢慢吃，我俩就先走了。”
　　两人在张叔这有个非传统意义的小包，不在网吧里，是在隔壁电脑维修店面的二楼，跟张叔他们兄弟几个的团队在一块。
　　一开始陆怿颜在整个大间里有自己的机位，但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平时压力大了就爱抽烟，张哥收了这么个徒弟之后才良心发现这还是个小孩，虽然小孩没提他们抽烟的事，但让人无端吸着二手烟实在过意不去，就让张哥专门又隔了个小地方出来。
　　席亦诚和陆怿颜玩得好之后，陆怿颜带着他过来，叔叔伯伯几个好心给隔间里又加了台电脑，还表示平时想来的话也来这里就行，毕竟是陆怿颜唯一一个朋友。
　　跟着陆怿颜多来了几次，席亦诚也在这混了个眼熟，不过席亦诚知道自己能有这待遇还是沾了陆怿颜的光，平时没陆怿颜带着是不会自己过来的。
　　当然，手痒了就会像今天似的，跟陆怿颜说，让陆怿颜带他过来。
　　就算陆怿颜不打游戏，难道他就不用学编程了吗？
　　席亦诚还在操作，余光看见自打来了之后什么也没干，光是坐在那听着他时不时生气大喊都能睡着的好兄弟终于抓着头发醒盹，他也是服气得不行，“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困。”
　　一般陆怿颜只会在早上随时随地睡着，下午还能看见他补觉实在是罕见。
　　“做噩梦了，没睡好，”在这什么都好，就是总会莫名其妙地口干舌燥，陆怿颜翻着外卖界面，给自己和外面大间的两个叔叔点奶茶，没忘记还有网吧里雇的员工，然后问席亦诚：“你喝什么？”
　　“等我一下，马上。”
　　随着对面水晶的破裂，席亦诚摘下耳机，伸手去接陆怿颜的手机，“哎哟，小老板真大方啊。”
　　张哥再过几年也该四十了，到现在都还没成家，他似乎也没这方面的打算，觉得现在这样过着就挺好。
　　经常有刚来的员工猜陆怿颜是不是他的孩子，但老员工看着都真呢，当时一群也就那么大的小孩故意刁难人家找人家茬，张哥帮这孩子解的围。
　　后来张哥和他兄弟们偶尔跟员工们聊天，才知道张哥管这孩子当徒弟呢，但看着多少还是有当儿子养的意思，所以他们也把陆怿颜调侃的叫做“小老板”。
　　一开始陆怿颜不知道，后来有人当着他面叫过，那会儿还脸皮薄，说别这么叫，后来也被叫习惯了，就当是在叫他。
　　陆怿颜笑骂，“有喝的就闭嘴。”
　　席亦诚却脑筋一转，转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有喝的了，那确实是还需要点吃的，我想吃炸鸡。这个我买啊，你买奶茶就行。”
　　两个人估摸着时间，打算来把娱乐局，打完应该就能到。
　　“鹿儿，”席亦诚技术不比陆怿颜，但打娱乐局绰绰有余，于是开始和陆怿颜闲聊，“你那同桌玩不玩游戏，这样咱就能四排，再叫个认识的，刚好五排。”
　　“你就人菜瘾大，一天天打那么多游戏。到底是终于认清了现实知道我一个人带不动你，还是觉得我技术超群觉得我能一带四。”
　　说完，陆怿颜被其他队伍的人贴到脸上，马上反应过来之后一顿输出收了对方人头。
　　“他玩不玩手游不知道，但他玩端游。”陆怿颜说。
　　那边席亦诚也被突脸了，但丝血还是没能躲过对方补枪，屏幕灰掉之后顺势倒吸一口冷气。
　　他说：“行啊你，连人家玩什么游戏都知道。”
　　陆怿颜说：“跟他吃饭的时候一起看过实况来着，他说他刚玩过。”
　　“啧啧啧。”席亦诚等着角色复活，“进步神速啊，甚至已经跟人家吃过饭了。”
　　“别贫。同学而已，吃个饭不正常吗？”陆怿颜说。
　　席亦诚说：“照你这发展，以后肯定不只是同学啊，起码不只是普通同学吧？”
　　“说真的，哥们没别的意思，但看见你能有别的朋友，我还是挺开心的。”
　　队友都很给力，还没等到席亦诚复活，这局就已经打完了。刚刚太关键，陆怿颜就没说话，现在正好结束了，就把游戏给关掉，等着外卖来，“净说些没用的煽情话。行了，你爹知道了。”
　　两人下楼，把点的外卖分了分，网吧二楼有规矩，一般有客人的时候陆怿颜和席亦诚也不会贸然上楼，于是席亦诚轻车熟路地来到二楼楼梯口，朝楼上喊了一声，“二楼的姐姐们，下午茶来了！”
　　“就来！”
　　保洁阿婶阿伯不爱喝奶茶，陆怿颜另外买了糖水给他们，其他人临时想喝糖水也都能再提。
　　楼上得留个人，于是两个女孩是轮流下来的，这会儿先来了一个，看着满满一桌吃的喝的，觉得无比幸福：“在这上班真是太好了！我爱张哥，我爱小陆。”
　　“我呢？姐姐。”席亦诚无比震惊，指着她手里的排骨，“你吃的排骨还是我买的。”
　　“你们好兄弟就别分那么清楚了嘛，就算在小陆头上啦。”女生吃完，用空袋子又装了一部分，临上楼时朝着席亦诚露出个俏皮的表情，“逗你的，也谢谢小诚。”
　　“哎哟，”席亦诚夸张地捂着自己胸口，“可以了，满足了，给我听美了。”
　　周围人看着席亦诚随地大小演，都在笑他打趣他。
　　陆怿颜也不例外。

　　过几天就开学，学校允许住校的学生提前两天回学校打扫宿舍、洗洗衣服晒晒被子之类的，也是为数不多的校外人士能够进出明思的机会。
　　之前陆怿颜不知道，后来倒是听同学聊天的时候知道了，还问过褚澄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行啊，毕竟开学嘛，让学生一个人搬行李多不地道，登记一下就行。”
　　于是当暑假席亦诚又提到想去陆怿颜的学校看看的时候，陆怿颜问他要不要一起。
　　当陆怿颜打算打个车去的时候，席亦诚拦住他，“别啊，你平时不是坐公交么？我要看看你的上学路。”
　　陆怿颜就没强迫他，虽然他大概能理解席亦诚心里又在编排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他也心领了，但还是怎么都觉得很奇怪。
　　兄弟情，情到深处，是席亦诚难得的晕车了。
　　“早知道就不省这个钱了。”席亦诚拉着陆怿颜在树荫底下蹲着，等他缓过那股犯恶心的劲儿，“不行了，今晚我要打车回家。”
　　一个多小时的公交，中途还要转一趟，席亦诚从小到大就没晕过车，今天还是头一遭。
　　陆怿颜让他好好在这待着，去旁边便利店买了水和酸味饮料给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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