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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嫂嫂   “嫂嫂 ...

  •   “嫂嫂,哥哥们什么时候到家啊?”春草坐在小板凳上啃红薯,身后云亦梅拿了梳子给她梳头,轻巧地扎了俩小辫。
      “快了吧,你在院子里玩,我们晚上煮点鸡蛋甜汤喝好不好?”云亦梅哄她,看小丫头跑去鸡圈那看小鸡,转身进了灶屋。
      面糊是下午醒好的,水开后倒入洗面筋的水,搅开后再加入面糊,左一圈右一圈的搅拌,锅里就成了粘稠的面汤。这个时候再敲开三个鸡蛋,打散了倒进去成蛋花,小火慢慢煮上一小会儿就能出锅了。
      另外一口灶上也烧热,化开一点猪油,昨天蒸的荠菜豆腐馅包子拿了两个煎到底部微黄,刚用过的面糊碗加了点水,倒进去闷上一小会儿,就是春草最喜欢吃的焦壳。
      “春草,洗手吃饭了。”云亦梅盛饭,把小丫头喊过来。
      就他们两个人,索性就在灶屋一人坐一个小板凳凑活吃了。
      这是他嫁到大河村陆家的第十天。
      说是嫁,其实算是卖到他们家的。
      他家原本是洛都州府赫赫有名的云济堂医馆,曾祖父曾在太医院任职,年迈退休后带着儿孙回家乡开了医馆。他生下来是双儿,换寻常人家可能就要当成不祥之兆畸形儿给溺死了。但他们家世代行医,医书上早有记载,不过是十分少见罢了。
      于是一家人商量好,反正大伯家有一个儿子,就当二房生了个女儿,长大后对外称体弱多病不宜见人,一辈子养在家里也是和和气气的。
      但天有不测风云,一个月前云府大火,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外人只以为是场大火,但那日火光冲天,一群黑衣蒙面人闯入府中,见谁杀谁。
      他和堂哥从家中隐蔽的小角门仓皇出逃,身后歹徒穷追不舍,两人失散后,他被逼跳河。
      那群人见他一个“女子”久久不上岸,以为他必死无疑便离开去抓堂哥。
      云亦梅学过泅水,夏天的水不冷,他边游边休息,一路出了城,把首饰珠宝全摘下来收好,才跑进一个小村子里。
      那家人住在村口,老夫妻俩很和善,他谎称自己因被狠心继父卖给六十岁富商当小妾而仓皇出逃,路上不幸迷路落水,希望能收留她两天,并取下自己头上仅剩的一支银簪作为报答。
      他用银簪换了两身粗布旧衣,改换成男子模样;并托这家的老妇给他准备一包干粮,原本的衣裳一把火烧掉,天刚蒙蒙亮就离开了村子。
      他一路南下,想去投奔外祖一家,却不料舅舅赌钱,舅妈狠心,他刚住下没几天就被卖去牙行。
      也是凑巧,那天陆家大哥陆谷丰送弟弟去书院后过来看骡子,他被拉扯着往里去,陆谷丰往外走。
      陆谷丰知道这肯定是哪家过不下去来卖孩子了,儿子舍不得卖,那就卖女儿。
      他看见了那个女子的脸,清丽出尘,于是做出了一个决定,他问送自己出来的牙人:“这种买回家去,要多少?”
      那牙人笑呵呵回:“现在不是灾年,家家户户都过的好,没几个出来卖孩子的,所以价自然就贵,你就说刚才进去那个吧,十五两上下是有的。”
      陆谷丰点点头,心想,今天这骡子肯定是买不成了,一匹品相好的骡子也是十几两,不如…
      于是,小半个时辰后,云亦梅跟在陆谷丰后面走出了牙行。
      最终要价十八两,现结的银子,在牙行立了契书。
      他暗暗看了一眼买走自己的陆谷丰,身上穿的不是什么好衣裳,袖口还打了补丁,身型挺拔,五官端正,鼻梁高高的,显得人很英气。
      “我买你是想让你回去跟我成亲的,你愿不愿意。”两个人沉默着走出去好远,陆谷丰见这人一直不说话,只能自己找话头。
      “什么?”云亦梅震惊,因为在他家,他每天被人耳提面命,说自己不用也不会成亲,一辈子养在家里才好,不然要被外头黑心的搓磨死。
      他以为这人是出来帮主人家买奴才的,不成想是给自己买媳妇的。
      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这男人继续说。
      “我叫陆谷丰,大河村的,今年十九,爹娘死的早,留有一对弟妹,弟弟12岁在县里书院读书,妹妹6岁,有五亩旱田,五亩水田,屋后开了两亩菜园,养了一只猪三只鸡,农闲时我去镇上做活,家里勉强能吃饱。你嫁进我家,肯定是辛苦点,但是我保证后面好好做活,让你过好日子。”
      陆谷丰说了这么大一通话,脸都要涨红了,一扭头看见云亦梅还是垂着头不讲话,有点着急。
      “你愿不愿意跟我成亲啊,说句话啊你倒是。”
      云亦梅:“愿意,那你能不能跟我去找个东西。”
      云亦梅到舅舅家时并没有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过去,最值钱的暖白玉坠、一对金镯和银锁被他拿手帕包好,埋在城外一个荒芜茅草屋的鸡圈棚子下面了。
      倒不是没想过陆谷丰万一是个恶人咋办,但是听这男人说家中弟弟读书,妹妹年幼,十亩地、菜园子和家养的牲畜想来都是他自己打理,是个勤快干活的人。
      挖出来那些东西后,云亦梅陪他去当铺换了四十两银子出来,只留下玉坠依旧贴胸口戴着。
      陆谷丰没问他东西哪来的,倒是云亦梅先开了口:“我原来家中开医馆的,失火后什么都不剩了,就跑来投奔舅舅。先前我娘在家中提过大舅舅,说他好吃懒做,我就给自己留了个后路。”
      “幸好你留了。”陆谷丰也为他感到庆幸。
      云亦梅:“我知道你一个人养家辛苦,好不容易攒了钱要买骡子却半道买了我回去,这些钱就都给你吧。往后我到了你家,跟你好好过日子。”
      至于怎么过日子,云亦梅已经想好了,届时若陆谷丰接受不了自己的身子,只要陆谷丰愿意帮他毁掉卖身契,他就一文钱不要离开陆家,权当是报答陆谷丰把自己从牙行买出来;要是能接受,那这钱就是两个人共同的家底,往后真要有个什么事儿能支应着,不至于家中捉襟见肘。
      那日恰好也是陆水青上学的日子,云亦梅到家的时候家里只有陆春草。
      小丫头围着他转喊姐姐,陆谷丰耳朵烧红,挠了挠后脑勺,捉住春草后衣领不好意思地纠正道:“这是你嫂嫂。”
      春草笑着更开心了,主动把手放在云亦梅手心,小小软软一个拉着他进屋休息,陆谷丰简单煮了点糙米粥,三人吃过后,云亦梅和春草睡东屋,自己去了西屋。
      次日,村中里正帮他们上了户籍合了婚籍。
      陆谷丰的祖父辈是外来户,在村中没有亲戚,所以两人商量没办婚宴,只摘了后院新出的菜蔬,给平日里关系好的邻居送了一点,顺便认认门。
      当夜,春草一个人睡在西屋。
      云亦梅坐在床边,手把衣摆抓了又抓,有点害怕等下陆谷丰进房。
      陆谷丰推门进来,就看见自己只着里衣的新婚妻子解开了发髻,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散开被她葱白莹润的手指拨去一边,她微垂头,留给了陆谷丰一段粉白的脖颈。
      好香。
      隔这么远都好香。
      陆谷丰觉得自己四肢不受控制,眼睛再也不能从云亦梅脸上离开。直到他握住云亦梅的手,云亦梅浑身紧绷,低低短促吸了一口气。
      “谷子哥,我…我有话说。”云亦梅长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岁数相仿的外男抓手,难免紧张。
      “你说。”陆谷丰马上接话,生怕云亦梅有一丝不乐意。
      “我身子不一样。”云亦梅喉头发紧,后背都有点出汗。
      陆谷丰摸不着头脑,这两日没见她瘸腿断手断脚,也不见什么怪异,难道是身上有什么胎记?
      “你说就是,我绝不嫌你。”陆谷丰笨嘴拙舌,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把手抓得更紧,热乎乎地出了一层手汗。
      “我似男非男,肖女非女,阴阳同体,是个怪胎。”云亦梅这话在医书上看过许多次,却是第一次说出口。
      “什么?什么意思?”陆谷丰仍旧不解,手又紧了几分,他手劲儿本来就大,云亦梅被抓痛,畏畏缩缩把手往外抽。
      “疼…”云亦梅不满,又怕他想明白关窍对自己动手。
      陆谷丰立刻撒了手,匆忙拘谨在衣裳上擦了擦手,险些说不清话:“对不住,对不住,我手劲儿大,弄痛你了。”
      “没事,我刚才说的话,你明不明白?”
      “男就是男,女就是女,你说的我不明白。”
      “就是,我既可以做女人,也可以做男人。”
      “什么男人女人?你嫁给我,你不是女人还是什么?”
      云亦梅眼见跟他说不明白,干了这辈子最出格最冒犯的事,“欻”地一下子站起来解开了裤腰的抽绳,一把拉过陆谷丰刚擦过的手,咬了咬牙摸了进去。
      陆谷丰一时没有防备,那么有力气的汉子,就这样被带着手摸到了。
      “!!!”
      “我…你这…我…我不曾见过这样…这是怎么…”
      陆谷丰一个庄稼汉别说没有见过这些,连听都没听说,跟烫到手一样飞快抽了回去,两人相对无言。
      “现在…现在你知道了吧。”
      云亦梅眼波微颤,只盼着神仙能怜悯自己,给家破人亡又流离失所的自己一个容身之处。
      见陆谷丰久久不说话,云亦梅脸色越来越白,耳朵被臊的越来越红,陆谷丰刚要张开嘴讲话,他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听不见,转身就要往外走。
      手腕一紧,被身后人抓住了。
      陆谷丰说:“我…我还是不知道,你再让我摸摸。”
      “行吗?”
      “我头一回见,我不清楚,我能再摸摸吗?”
      云亦梅这下子整张脸都要臊红了,可是自己已经嫁给人当娘子了,只能应允。
      于是手又伸了进去。
      另一只手探进里衣,捏住了薄腰。
      庄稼人干活一把子力气,尤其像陆谷丰这样十九二十岁的汉子,一身牛劲儿没地儿使,就可着云亦梅造。
      他被按在被褥里喘不过气,伸出手似要求救,却被作弄他的人一把扣住。
      麦色肌肤粗粝,蒲扇一样的大巴掌轻而易举就把手完全藏在手心,起伏的身躯肌肉散发蓬勃活力,衬的那莹白嫩滑的胴体不过盈盈一握,似乎再用些力气就要昏过去了。
      翌日,春草小妹都要饿哭了,兄嫂也没起得来床。

      兄弟二人到家时天刚擦黑,屋里还没点灯。
      云亦梅在家里并非十指不沾阳春水,常见家常菜和略复杂的吃食都会做,并且常在药铺忙活手脚麻利,这会儿已经把里里外外都打理好,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来跟春草在院子里玩拍手歌。
      “云娘,我们回来了!”陆谷丰离门口还有几步远就开始喊,就算他知道云亦梅不会大声应他,他也要喊。
      跟在他身后的陆水青看起来偏瘦一些,长相斯文秀气,十二岁的半大点小孩,个子才到他哥胸口下面,背着自己的书箱跟在后面。
      进门后看见云亦梅,拘谨地喊了一声“嫂嫂”。
      “谷子哥,水青,锅里有给你们留的鸡蛋甜汤,我去烧火给你们煎包子吧。”云亦梅说。
      陆谷丰不跟他推这些事,把小妹也带进灶屋,乡下靠山夜里天凉,一家人借着灶膛里的火光一起说话。
      “刚收了麦子交完税,地里的麦茬我留的不高,已经处理完了,咱们抓紧再种两亩玉米两亩大豆。正好收完水稻到秋分前后收玉米大豆,紧接着就收那一亩红薯,还不耽误种来年的冬小麦。”陆谷丰从小跟着爷奶爹娘种地,把这几亩地收拾的明明白白。
      他进县城买骡子那回,就是想赶着收麦子之前买个骡子帮他拉麦,但是半道上碰见一个云亦梅。
      要陆谷丰说,还是云亦梅好。
      他只管在地里卖力气,家里小妹有人带,猪和鸡有人喂,饭有人送到田里,晚上还能搂着人温存,比之前着急忙慌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地里的伙计他一个人干是有些吃力,于是花了点钱请家里田少的人帮忙。往年他倒也不用这样每亩田都种上,但是今年家里有云亦梅了。
      云亦梅和他们不一样,原先家中殷实,他不舍得云亦梅吃的差。
      云亦梅原先家里也是有田的,不过都是租给别人种,自己家里人是不会的,两个人成婚后第二天陆谷丰就要忙地里收麦子的活。
      家里的事情并不多,云亦梅收拾完想给帮把手,陆谷丰知道云亦梅不干活心里不得劲儿,就让他带着小妹把捆好的麦子蚂蚁搬家一样一筐一筐往回背。
      好在他们家在村尾,离地不远,走半刻就能到,不然陆谷丰可舍不得这俩人一趟一趟跑。
      云亦梅带着春草路上也不能走多快,就当是带孩子锻炼,能搬一点是一点。
      紧锣密鼓忙完夏收,脱粒晒麦收仓忙个不停。大梁今年新皇登基减了赋税,十五税一,四亩小麦留在手里五百斤出头,卖了三百斤得了一两八钱,剩下的磨了新面供家里吃,今天的包子就是新面做的。
      “谷子哥你别太累了。”云亦梅把他的辛苦都看在眼里,整日披星戴月的,回来累的稍微温存一下便倒头就睡,可见累的不行。
      “我心里有数,等十月底就农闲了,到时候缓缓就歇过来了。”陆谷丰吃口包子喝口甜汤,美的不行。
      “二哥,嫂嫂这些天教会我写自己的名字了。”陆春草许久不见二哥,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腮卖乖。
      云亦梅带春草的时候,没事了就找根树枝在地上教她写名字,这七八天正好学会“春草”怎么写。
      “很厉害。”陆水青夸她,又跟嫂嫂说好话,“嫂嫂识文断字,我哥很有福气。”
      陆谷丰接他从书院回来休沐,一路回来已经说清了云亦梅来历。
      “从前在家里医书看得多些,认得一些字。”云亦梅说。
      陆谷丰吃完了收拾碗筷,交代道:“我今天和青子睡西屋,兄弟俩说说话,你带着小妹睡吧。”
      “成,你明天是不是去田里整地下种,我去帮忙吧。”云亦梅道。
      陆谷丰拒绝:“我找了祥叔和二山哥帮忙,三个人两天就弄完了,中午饭我从家里切点肉带过去在祥叔家吃,你带他俩吃吧。”
      他这么安排也是想云亦梅和陆水青多认识认识,陆水青十日休沐两日,本就见的少,再不花时间带着孩子玩,以后不亲近。
      “那我中午不做饭了,早起弄点干粮,伺候完牲畜我带他俩上山去,这个季节全草类药材正是好时候,运气好能还碰上第二茬的金银花,到时晾晒好存着给家里泡水喝。”云亦梅说。
      这个村子依山傍水,这个时节进山采药,就算不卖出去,也能留在家中应急。
      云亦梅没有别的本事,但是家中如果有人偶尔得了头疼脑热,风寒不适的小毛病,是不用花钱去镇上或者县里找大夫的。
      大人不让小孩做家务,两个人在灶屋收拾,顺便清点一下家里的东西,不时低声交谈。
      陆谷丰从怀里掏出来一根木簪子和几截红头绳,直接塞云亦梅手里,颇有些不好意思:“给你买的,我看你每天盘头没个趁手的。我还在镇子上扯了几尺布,不是什么鲜亮颜色,回家赶着吃饭,在背篓里没拿出来,你得空了给自己和小妹做几件新衣裳。哦不对,忘了问你会不会针线了。”
      云亦梅在数鸡蛋,被一打岔只能先说话,说完话再重新数:“我会,不过样式可能跟你们这里有点不一样,怕穿出去不好。”
      “没事,小妹还是小丫头,就喜欢新鲜。而且你穿什么都好看。”陆谷丰把米缸面缸挪了挪,方便把地上清了。
      云亦梅爱干净,这些地方平时不太好弄,陆谷丰怕他看着心里不得劲儿。
      “我做一身我们那的给小妹,小孩子穿什么都行,我自己的还是去隔壁苗婶子家找她教我做咱们这的。”云亦梅被哄了心里高兴,但还是怕自己穿的不一样招人眼球。毕竟前几天他带春草去河边洗衣服,就有几个没见过的婶子一直瞅着他,还要嘀嘀咕咕讲小话。
      “你想穿啥就穿啥,反正一样好看。明天进山里小心点,别走深了,俩小孩玩疯了怕是不记得时间,你看着点带他们早点回来。咱们谁先回来谁做饭。”陆谷丰收拾完自己手里的,拉着云亦梅往卧房去,拿被褥给两个房间铺床。
      “嗯。”云亦梅听着这些生活琐碎,心里熨贴极了。

      两个小孩在堂屋点着灯讲小话,时不时还要往灶屋偷瞄。
      陆春草人小鬼大:“二哥你看我的辫子,是不是特好看。”
      陆水青点头,说:“嫂嫂梳的吧。”
      陆春草惊异地捂住小嘴巴:“你怎么知道?!”
      陆水青看得好笑,说:“大哥才不会梳这么好看的辫子。”
      “嘿嘿,就是,我可喜欢嫂嫂了。说话可温柔了,一点也不像村子里的婶子阿嬤那样大嗓门,还会教我写字,做的饭也特别好吃。”陆春草美滋滋的,“而且大哥看着也高兴多了。”
      “谁娶媳妇都高兴。”陆水青从怀里摸出来一小块糖,“我也很喜欢嫂嫂,来,这块糖是我悄悄买的,你自己吃也行,想分给嫂嫂吃也行。”
      “那我肯定要分给嫂嫂!”陆春草拿着糖就跑去找云亦梅了。
      晚上睡觉时间到了,云亦梅把春草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哄,很快两个人都睡着了。
      另一边兄弟俩虽然也熄了灯,但在趁机讲闲话。
      “大哥,你觉得嫂嫂好吗?”陆水青先发问。
      陆谷丰摸他弟脑壳,回:“当然好,你觉得不好吗?不过你觉得不好也没用,我已经娶回来了。”
      “没说不好,我也觉得嫂子好。”
      “那你问这个干嘛?”
      “我怕嫂嫂觉得咱们家不好,她从前……”
      “不说从前,提起来只叫你嫂子伤心的,我好好种地,你好好读书,明年二月夫子是不是说让你去考童生试?”
      “是,过了的话四月就要去州府考,然后下半年学政到了再考,若有幸通过,就是秀才了。”
      “你好好读,成了秀才就能进官学了,还能免咱们家的徭役田税,见了官老爷都不用下跪,到时候咱们日子也好过些。”陆谷丰枕着胳膊已经开始畅想,因为往年家中徭役都是花钱抵的,不然家里没人做活,“不过你也别压力太大,考不上也没关系,咱们识字,不管是去镇上做个帐房先生还是去冬闲村学当夫子都是出路。”
      “我知道的,大哥。”
      夜色渐渐深了,在乡下虫鸣中,人们都沉入了梦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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