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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噩梦 突如其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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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与溪急忙解释道:“没什么意思,我发错人了。”
“哦。”
“你之前在哪里上学?”谭与溪又问,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但话已经说出口,万万没有收回的道理了。
冬至想了想,她在镇上上学,可那所学校的名字是什么呢?她有些忘记了,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班上的同学大多同她一样,寡言者多,活泼者几乎没有,而他们的老师总是穿着白色的大褂,胸前有一个蓝色的牌子,脸上从来没有笑容,甚至上课的内容都不是这些。
她在哪里学了什么呢?
这么想着,冬至觉得自己实在太笨了,竟然全都忘记了。
“在秀荷镇一中。”
“哦哦,你是不是之前学习成绩非常好啊?”
“为什么这么问?”冬至十分疑惑。
“没,我就问问。这么难的卷子……”
“不是,我在那里总是最后一名。”
“啊?看来天才还是太多了。”谭与溪有一种感觉,他认为冬至是一个潜力股,具体内容他也说不上来,但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男人独有的感觉。
下午的课很快开始,二个人不约而同地犯起困来。
到了最后一节课,快放学的时候,谭与溪已经清醒过来了,手机在桌兜里亮了一下,原来是隔壁班的兄弟发来的消息,点开一看,
“谭哥,一会儿打球不?”
谭与溪想了一会,同意了,回了个“行啊”。听见身旁有动静,扭头去看,冬至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的等着放学。
他没忍住,一下笑出声来。
听见声音的冬至扭头去看,疑惑地眼神看向谭与溪,然后又转过头去,呆呆地看向黑板上正在讲课的物理老师。
物理老师是个中年秃顶的老头,人有些圆,身上穿上白衬衫,底下是一条黑裤子,再搭上一双不那么亮的皮鞋,腰间是一条老旧的腰带,左边别着一串钥匙,讲起课来叽叽喳喳,有时候异常吵人,总是脸红脖子粗。有时候讲的很好,也没什么变化,讲起课来不吵人,冬至能够有耐心地听下去。
但现在,这个老师又变得叽叽喳喳起来了。
她敏锐地听到旁边一阵很小的声音飘过,“老杨头又喝酒了。”
这下困惑冬至许久的脸红脖子粗终于了然,在心中默默记下,喝了酒的杨老师讲课会变得异常有激情。
那么如果是她喝了酒呢?会不会也变得这么有激情呢?可她要激情干什么呢?
下课铃声很快响起,一句“下课”让教室里的孩子们异常沸腾。
冬至利落地收拾东西,cyan芯片的事情总是没有头绪,她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封闭的茧房里,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找不到。本想换个地方,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答应了林英,下午放学后和他一起去超市。
冬至走的很快,刚好校门口的公交车停下,顺利上车,找了个位置坐下,无聊地看向窗外,斑驳的树影让她的眼前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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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与溪不着急回家,直接去了球场。
球场上已经有一群人在等他了。
他不喜欢在打球时被人注视,尽管那些目光不知道有多少是看向他的,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动物园里的任人参观的猴子。
他觉得很不自在。
幸好今天人少,廖廖几个观众里全是来看徐衍的。
不过这人非常冷,面对女孩从不心软,这不,刚刚来递水的女孩,满面笑容地来,哭唧唧地走,也不知道徐衍给人女孩说了什么。
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了,天已经黑了。谭与溪他们这才停下,随便找了个地方搓了一顿,这群活力满满地少年这才分开。
谭与溪到家已经九点了,洗洗澡人就躺在了床上。
不知为何总会想起冬至,是因为他们现在是邻居。
谭与溪这样安慰自己。
那他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邻居?
点开微信,点进与冬至的聊天框,手一滑不小心拍了拍她。
见此,谭与溪突然莫名一阵心虚,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赶紧退出了页面。
很快,一个“?”弹出来。
是冬至发的。她本来在回林晓的消息,林晓说自己废弃了一台笔记本,准备寄回家给自己用,冬至欣然同意。林晓又发来了很多信息,其中大多数是关于她的大学生活的,还有很多张照片。
过了一会儿,谭与溪把头从被子里抬出来,打开手机,这才回了一个“我点错了,你怎么还没睡觉?”
冬至只当他是点错了,顺势回了个“一会儿睡。”
简短的聊天就此结束,冬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做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梦,梦里面有很多东西,她应该是在哪里见过的,只是她现在有些忘却了。
她又回到了荷花村。她小小的人刚从公交车上下来,背着一个又大又厚的书包走路回家。这条回家的路她走了上千次,村口那条大黄狗老远地就冲她摇尾巴,她刚踏进院中,奶奶的声音骤然响起:“冬至回来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冬至放下东西,洗了手,然后坐在院中的椅子上。那树下本来有一张圆桌,随意放了几把椅子,夏天热了就在院里吃饭,冬天冷了就在屋里吃,至于秋天和春天,冬至想了想,好像在哪都行。
奶奶十分擅长做饭,冬至每每回来总是做一大桌子好吃的。她还爱喝点酿的酒,隔壁老张头每每春上做酒,冬日总会送些来。没几天,那酒就进肚了。冬至不是很爱说话,奶奶总说她活了半辈子了,临了养了一只不会叫的小猫。她记得那天自己的心情不是很好,回家的路上她听见有人说她是没爹没娘的小杂种,说她是没人要的孩子。
于是她大着胆子趁奶奶不注意,偷偷喝了一口,没多会儿人就醉了。剩下的事全然忘记了。
她看到奶奶起身把她抱进屋放在床上,悄悄关门出去了。她以为奶奶像往常一样出门遛弯消食,没想到今日竟直接去了陈大娘家。那个陈大娘就是今天说冬至是没人要的野孩子的人。陈大娘也惨,可她的惨是自己一把手造成的。
奶奶走到门前,敲了一下门,陈大娘从里面问了一声“谁啊?”
“我。”
奶奶生气了。
难道陈大娘惹她了吗?冬至想。
陈大娘想起下午对冬至说的那些话,有些心虚。但那心虚一瞬而过,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怕她不成?再说了,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思此,陈大娘拉开了门。话还没说,单单卡在喉咙里,人就被打了。奶奶拿着扫把就往陈大娘身上打,一边打一边骂,直到她打累了这才停下。
陈大娘哪吃过这种亏?当即就要报警。那老旧的手机已经举在了耳边,陈大娘的话还没说出口,又是一顿暴揍。
冬至听不清奶奶说的什么,后面警察果然还是来了,调解了几句很快就离开了。没过几天,陈大娘就离开荷花村了。
画面一转,冬至看见了自己坐在了教室里,周围的同学都变了面孔。
她听见有人叫她,“林寒。”
不,那不是在叫她。是在叫奶奶。稚嫩的声音响起,“你叫我做什么呀?”
林寒从冬至眼前走过,那是一个不太大的孩子,笑容满面地说着话。
视线变得迷糊起来,林寒很快长大。那是一张她十分熟悉的面孔。
冬至从未来过这里。
一个十分空白的房间,里头有一张婴儿床,床里面有个小娃娃。林寒就站在那里看着孩子,很快,有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人从外面进来,他的手里有一份文件,看不到里面的内容。
空旷的房间很快响起了声音,“S级研究员林寒,你确定要收养03号实验体吗?”
林寒静静地站在那里,坚定的声音很快响起,“我确定。”
男人又重复了一遍,“S级研究员林寒,你确定吗?实验体 03号具有太多不可控因素了,我们给出的建议是摧毁。”
“不”,林寒打断了他,“我要亲自收养这个孩子,直到她长大。”
“……”
男人不再说话,将文件递给林寒。林寒当即撕毁了那个文件,“她现在有一个新的名字,叫做林觉。我会给她一个新的生活。”
……
那个孩子竟然是我吗?难道不应该是林英吗?
冬至试图探寻更多,寻找更多声音,可眼前又是一黑,等她稍微能意识到,或者看到什么的时候,一张恐怖的大脸突然袭击。
她听见那张大脸缓缓张口,试图吞掉她。与此同时,不知道从哪来了一个声音,“实验体03号,你好。”
那个声音很脆,绝对不是那张大脸发出来的。可冬至来不及思考更多,她已经睁眼了。
梦境结束了。
冬至看了眼闹钟,四点三十。
实验体03号吗?
冬至并不认为自己的梦是幻想,她更相信那是预知,或者是重现。
她的直觉告诉她,她自己就是实验体03号,并且一定和cyan芯片有关。
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说过的事情奶奶也能知道了?奶奶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做了些什么?她真的是林霜和林英的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