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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喜鹊,它问你会不会喜欢我?(三) 考试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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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成绩公布,薛蟒纯考了0分。
考了一个世界级别极差的分数,薛蟒纯心里有些气不过,第一时间找了子言心机,想要让她评评理。
“薛蟒?你打这个电话干什么?”
“我……”
“你乖,妈妈在调查她,看看她到底都做了什么!她居然绑架你。”
电话那头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她死了。”
电话里很快就传来一阵忙音,薛蟒纯有些沮丧的看着空白的屏幕,委屈的掉下了两颗眼泪。
她忽然就觉得自己并没有太在意那个人。
拖着重重的行李箱,薛蟒纯不冷不热的坐火车回家,她发现自从手腕满是血痕后,她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提什么东西都没有力气,像是一颗泄了气的气球,没一会儿就倒下了。
她并不在意子言心机死没死,她会被判刑吗?难道自己向警方妥协也没有用吗?她会死吗?她会被枪毙吗?
光是想一想就很好笑,她只觉得好笑,不觉得好可怕。
回到珍雀市市区父母的家里,父母还没有下班。
他们都是热爱事业的年轻父母,想趁着年纪轻就努力的打拼。
所以他们也很有钱,总是能赚到一般人家赚不来的年收入,总是能买得起别人买不起的高级海上大别墅。
她的父母最近买了一套别墅,就建立在这所小区附近的海上,现在正在装修,听说年后他们一家就要搬过去住了。
白花花的天花板上面空荡荡的,薛蟒纯躺在床上,心也空荡荡的,她唱起了歌,这首歌的词调是一段蒙古曲改编的,里面的歌词全部都是蒙古话。
看远方的星
是否听得见
试图让夕阳飞翔
带领你我环绕大自然——
她的房间昏暗,因为没有开灯,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她发呆了两个小时,什么结果也没思考出来。
最后她妥协了,床底下还躺着她几乎已经发黑变臭的丑陋尸体,也许会是永远保持青春美貌皮肤白皙的年轻尸体呢?
海市蜃楼衬得上整个城市最独一无二的风景,盛夏的第一场小雨就下在这个傍晚。
薛蟒纯约好了和同学出门去海边桥旁边的海盛书店里面买一些课外书回家读,车水马龙间她睡着了。
薛蟒纯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向着窗外迷茫的看去,清凉的海风阵阵刮来。
窗外的风景已经接近了海边的位置,晚霞映照出迷人乏味的生色,白色的天际线划过蓝色的海岸线,闯入人眼中,磕到长满了青苔和白色贝壳图腾的礁石里面。
薛蟒纯迷迷糊糊的接电话,她的眼前模糊一片,甚至有些微醺,她都快要怀疑自己是近视了,要不然怎么连眼前的风景都看不清。
酒精上头,压的人清醒不过来。
电话铃声马上就要挂了,她马上按了接通键,对面传来愈螳的声音。
“出来喝酒?”
“好的。”
“你现在在哪里?”
“去书店的路上,滨角桥的那个。”
“我知道了,我去找你。”
“知道了。”,薛蟒纯挂了电话。
车内广播平缓的响起机械女音:乘客们,滨角桥到了,请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下车,不要有遗留的物品……。
公交车缓慢地开进了一条小路上面,海风已经近在咫尺的刮在耳边了,薛蟒纯慢悠悠的从座位上站起身,车厢里人影稀疏,天色也渐渐的昏暗下来。
同学已经在三楼的书柜里挑选书了,只是她怎么在挑选小说,不是约好了一起买跟海蒂斯有关的课外读物吗?
五花六色的小说书刊整整齐齐的站在书柜里面,薛蟒纯也忍不住在它们面前站稳了脚步。
她认真仔细的看了一下,伸手去拿起一本封面精美的古风民谣风格的故事书。
这种陌生的纸质有种特殊的感觉,她随便的拿了几本书就跑去一楼结账,正好同学也挑完下来了。
结账时,马静景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他问薛蟒纯:“对了,愈螳说……晚上要去海大厦楼下的那条街喝酒,就在这儿附近,靠海那边,你去吗?一起吧?有烧烤和那家店只有在夏天才出的烤菠萝呢。”
迷迷糊糊的声音模糊的钻进了耳廓里面,兜了一圈也还是没有办法被人忘掉。
薛蟒纯抱紧怀里的书,点了点头,绿色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她突然觉得有些委屈,还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像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
还像是一个烂掉的苹果。
还像是一个没有绿色苹果要的孩子。
烧烤摊架在海边附近,在马路对面扎堆了好多折叠桌子。
这个时间点人挺多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金黄色的灯光围在整个地摊上面的桌子上。
红色的遮风长布上面也全是小灯,有星星形状的,也有月亮形状的,还有六芒星的花纹画在地上红绿格子的地毯上面,这片大海不再暗了。
围栏底下是汹涌的大海。
一个小时后,薛蟒纯喝大了,两眼直冒金星,趴在矮桌上倒头就睡。
手里抓着一个啤酒瓶死死不肯撒手,愈螳拽了搞半天硬是没拽下来。
他们几个人已经决定走了,出发去下一个地点,是以前北仓中学初一(1)班的同班同学在今天七月三日的时候过生日。
正好大家本来也决定放假了办个同学聚会,所以一起定在今天了。
“走!我们去参加憂饫龄的生日会!”,白采西一把夺过薛蟒纯手里的酒瓶,举过头顶,开心的在前面领头,嘴巴里时不时的哼唱着一些流行歌的小调。
“我记得愈螳初中的时候还追过憂饫龄小姐姐,是吧?”
“去你的!才没有!”
天色马上变成黑色了,再也看不到一丁点的陆地上的星光,出租车迅速地穿梭在公路上面,没一会儿就抵达目的地了,这里在海边的尽头,是一家名字叫做海好有家的酒馆。
整个布景全部都在红木色的装饰范围内,酒馆就开在悬崖上面,这里的悬崖上没有围栏,很容易会有人摔下去。
听说这家酒馆在这里营业了数十年之久,以前也有过不少人在里面喝醉了,就再也回不去的说法。
喝醉的人不小心踩到台阶,或者是什么悬崖峭壁?直接就摔下去了,底下是波涛汹涌的海浪,谁能扛得住?没几个人能活下来的。
微醺的红色灯光和白色灯光交叉着放射在单间房内。
室内很昏暗,关着大灯,开着小灯,在五花八门的包间里车水马龙,不少人在对酒当歌。
寿星憂饫龄喝醉了,举着麦克风和他们抢麦,一群人站在大红色布包裹着的舞台上,或许青春期的小孩子就是这样,都爱争爱斗。
红色的灯光洒在牛皮软沙发上面的时候,薛蟒纯睡着了。
脸颊处红扑扑的,像是打了腮红。
她突然就觉得胸口处闷闷的,薛蟒纯捂着脸,她忽然皱起眉,不停地直咳嗽,觉得炎热的夏季几乎浸湿了她的衣领,就这样,她醒来了。
陌生的环境一下子就朴素迷离的闯入她迷茫的双眼,把她的眼睛闪烁满了七彩色的星光。
她眨了眨眼,习惯了一下灯光,黑黝黝的眼珠呆愣的盯着天花板的某处。
不过她也已经习惯了,像他们这种人经常会有聚会,像是这种场景,一般都是身处在KTV里或者是什么酒吧饭店的包间里。
她从沙发上一下子支棱起来,愈螳大摇大摆的举着啤酒瓶坐过来。
把啤酒瓶子向她的面前一伸,示意要让她喝酒。
她摇晃了一下沉重的头部,摆手拒绝道。
“你喝过的,我才不要。”,她的语气十分的勉强和抗拒。
“那里有新的。”,愈螳伸手指向舞台后方的角落,一大堆放着酒瓶的箱子摆在那里呢。
他说完,慢吞吞地站起身去给她拿酒了,他看着像是喝醉了,脸上倒是不太红,步伐也很稳重,一点也没有摇晃的现象。
薛蟒纯觉得头顶乱哄哄的一大片,她把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左侧。
她坐在门边的位置,没有什么人,只有彭水,华科,许梦,白采西,愈螳几个人在旁边喝酒瓶子,所以不太吵闹。
很快她又在女生堆里看见了荀鸾的身影。
初中毕业后这个人从未间断过的给自己发过一阵子信息。
结果听说前阵子一不小心感染了一种病毒,被隔离了一阵,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这才从她手机通讯录这里断了一个月的联系。
薛蟒纯之前失忆了,脑袋里根本没有对这个人多大的印象了。
灯光和酒水颠沛流离在一整个车水马龙的城市里,闯荡了好几回,从来没有被人儿抛下过。
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薛蟒纯凑到她们身边,觉得特别无聊。
酒瓶碰撞在两个人的手中,发出清脆的声音,荀鸾掐着笑脸,两眼眯眯的给身边的女生倒酒。
她笑得特别谄媚,被薛蟒纯看在眼里,多了几分厌恶。
荀鸾完全没有功夫理薛蟒纯,酒水不小心撒出来了。
她吓的尖叫出声,像只刚出生的小鸟一样,两只手聚在空中不知所措的摆着。
她立刻从桌子上扯出餐巾纸,放下酒杯,另一只手扯过这个女生的裙子。
替她擦干净大腿上和粉蓝色格子裙上面遗留下来的金黄色酒水。
“哎呀,对不起!宝贝?没有生气吧?我不是故意的,你快给我看一看。”
“没事,没事……”,子言心机柔弱的笑了一下,从她手里拿过纸巾,给自己裙子上湿掉的地方擦拭起来。
薛蟒纯坐在荀鸾的身边,慢吞吞的向荀鸾的左侧扫了一下,眼睛里一下子着了火。
怎么又是这个人的脸?这绝对不是一个人吧?不是她吧?不会是她吧?她怎么还敢出门啊?天呐?真的是她。
真的是她吗?
眼神从迷离到清醒,她举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酒,火辣辣的感觉一下子闯入喉咙里,薛蟒纯被辣的咳嗽了两声,捂住自己的喉咙,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不想给自己清醒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