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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喜鹊,它问你会不会喜欢我?(一) 泥土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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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轻贱在了教学楼后面的蓝色墙壁上面。
有几只蜻蜓飞过,分食了上面句楼的蚁辈,薛蟒纯打着伞出了教室,她顺着楼梯,走到了楼下的后院里。
拿出准备好的猫窝,安放在一个角落,这样一个简陋的居所,很快就有一只瘦骨如柴的橘色狸花猫跑过来躲雨了。
中午午休的时候有不少同学在开着灯的教室里温习功课,因为下午有一堂随机考试。
天气很快就要步入夏季了,教室里没有老师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这么自主的学习。
但马上他们这些高一学生也就要到了高一升高二的期末考试的重要日子了,这段时间学习要抓好,否则就会被时间线淘汰。
窗户外面一片黑咕隆咚,几乎所有云雾都被山海给覆盖住了。
她的头顶响起了轰雷掣电,薛蟒纯趴在课桌上面,她睡得特别熟,完全没有心思学习,最近一次的月考她创造出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考了全班第五名的记录。
雨水下的很大,子言心机两手捧着一大摞的卷子回到座位上,她把卷子往桌子上一放,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一盒外文CD,把CD盘往薛蟒纯的桌子上一甩,砸到了薛蟒纯的头上。
忙着批改试卷的子言心机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薛蟒纯纹丝不动的趴在桌子上,浅浅的呼吸声特别细腻。
CD盘从她的头顶上下滑,落到了课桌上。
等到薛蟒纯醒来后,发现桌子上多了个CD盘,她捂着头疼的额角,龇牙咧嘴了一阵。
毫不吝啬的把桌洞里的白色耳机放到了子言心机的桌子上。
这个头戴式耳机子言心机之前想问她要很久了,她一直没答应,觉得不熟,不喜欢多和别人交谈。
但是子言心机最近特别喜欢借给她一些外国录像带和出租店铺才能买到的古老CD盘,也有新剧的CD盘,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打听来的小道消息,知道了薛蟒纯特别喜欢看外国电影的秘密。
子言心机非常满意的把耳机戴到头上,她听歌的时候摇头晃脑的,一直在小声的数节拍子。
听了两个半小时的音乐,又摘下来了,战战兢兢的还给了薛蟒纯,薛蟒纯又在睡觉,她已经睡着了。
时间久了,两个女生互相借来借去,也就成了习惯。
周二早晨,子言心机把一张情书递给了薛蟒纯,并说道:“这是学妹让我送给你的信,可能是跟学习有关的吧?你要不要拆开看看?”
薛蟒纯摇头说:“不了。”她转手抢过这张情书,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里全是垃圾,香蕉皮,啃了一半的苹果,烧焦的千纸鹤,黑炭火柴,什么脏东西都有,在薛蟒纯的心里,这封情书就像是这只啃了一口的烂苹果一样。
“你真的不想要吗?她好像准备了很久的。”
“不了,可是我不喜欢。”,薛蟒纯有些大失所望的说道。
就算来到这里,也依然有追求者不断,每天放学后的桌洞里塞满了男男女女给的情书,学校贴吧的读心墙里写满了‘薛蟒纯’三个大字。
也有意外情况,薛蟒纯经常在里面看见子言心机的名字。
她每次都会十分气生气死的举报这个用户,甚至十分的想要杀死自己,杀死自己这份该死的迷人的魅力。
年轻人有时候思维很古怪,明明很快就放暑假了,放暑假再回去不行吗?
非要赶车票赶时间的跨越大半个海平洋的回原来的城市看一眼。
昨天晚上和几个朋友商量了一下,大家都打算趁着这次放假回家里看一下,薛蟒纯拿出手机,在购票APP上面查询火车时间,买了六张票。
子言心机凑过来想要拿橘子送给薛蟒纯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她就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下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我要提前趁周末回一趟家乡。”
“为什么?考完试再回去不好吗?”
薛蟒纯摇摇头,没有回答。
考完试的暑假她就不打算回家了,她想直接在这群城市的附近区租个房子,住两个月暑假也就结束了,也可能会转学,转学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可不可以带上我?”
“你也要回去吗?”
“嗯,是啊。”
“我才不和你一起去。”,薛蟒纯扭过头去,拿书本挡住了自己的头。
周末下飞机后,愈螳和许梦他们先去商场里买东西,准备带回家去探望姥姥姥爷,爷爷奶奶。
薛蟒纯则是决定先一个人在附近逛一逛,晚上再回去和他们汇合。
她走在路边街道,周围的橱窗里全是精美的礼品,白色的天鹅绒羽毛外套,黑色的皮夹克外套,红色的蓝钻手表。
走着走着,她走到了饭店区,她从玻璃窗外看见了一家里面装饰全是粉红色的店铺。
门外摆着一张小木板,上面画了一个咖喱的图案和一个汉堡包的图案。
主厨推荐着草莓咖喱这样的食物。
里面的服务员全都穿着精美的粉白两色护士风格的洛丽塔裙子,整张小脸粉面扑扑的。
店挺有火气的,里面坐满了客人,不过大部分是男性。
在忙碌的服务员中,飘飘忽忽晃过了一个身影,那个女生有一双像是小精灵一样的尖耳朵,一对尖牙齿。
她手里端着餐盘,对着前面点餐的客人甜甜的咧开嘴笑着,让薛蟒纯一下子就想起了子言心机的身影。
在这所熟悉的城市,为什么总是能看见许多特别熟悉的人影。
她们都像是同一个人一样,或许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是幻觉吗?谁来告诉她这是幻觉?
如她所料,她又骗她,但是她不在乎她。
薛蟒纯望着玻璃窗里的画面,眼睛不自觉红了,喉咙里呜咽了两下,吭吭哧哧的抹去不争气的滑下来的眼泪。
她转身去街角的便利店里买了一些东西,眼泪愣是没忍住,掉在了许多个商品的包装纸上。
没办法,眼泪落一滴在哪个食物上面,她就只能把那个食物整盒拿走,买回家。
这里离家不远,她直接就顺着街道慢悠悠的走路回家了。
在透明的玻璃窗下,什么都能看得清,下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烟雾空气透过窗户飘到了屋子里。
天已经黑了,薛蟒纯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她把卧室反锁,拿着三瓶啤酒八瓶白酒两瓶红酒坐到了窗边的露台上面。
三两口解决出来了一瓶红酒一瓶白酒,脑袋开始嗡嗡嗡的响起电子音,哭的两眼涨红,就像一只兔子,薛蟒纯一边哭着,一边往嘴里灌酒,脸一下子就上来了颜色。
后来她醉了,救护车来了都拉不醒她。
第二天从医院出来后,薛蟒纯的父母叮嘱她记得早点吃药,八点一过就去公司上班去了。
薛蟒纯却直到下午才醒来,她昏昏沉沉的从床上下来。
觉得头痛欲裂,一睁开眼睛,各种血腥的画面和五彩缤纷的幻觉一涌而出,直接闯进了眼睛里。
她疲惫的把脑袋靠在衣柜上,大口呼吸,窗外的天色渐渐的黑暗下来,被蒙上了藏蓝色,暗淡的云层下,月亮若隐若现。
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迅速的将薛蟒纯一整个人拖进了床铺底下。
卧室的门被许梦推开了,他看见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望着靠窗户边的露台上的空啤酒瓶有些发呆,他走上前去仔细查看了一下。
床底下一片黑暗,空气有些闷。
薛蟒纯的嘴巴被人堵的死死的,她忘记怎么吼叫了。
胳膊完全没有力气动弹,再加上她喝的烂醉,神志不清的像个疯酒鬼,完全没有移动的机会。
藏在黑夜里的脚步声隐秘又危险,许梦把剩下两瓶没有开过的啤酒拿走了,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了,薛蟒纯才觉得浑身一松,呼吸顺畅了不少,她闭上了双眼,慢慢沉睡了下去。
房屋外传来了一阵交流声,很快这些声音全都消失了,客厅里的大门被人关上,叔叔阿姨陪着几个孩子一起去了飞机场。
卧室里,一个身影悄悄的把另一个人抬起来,抱在了怀里,她推开大门,悄悄地从房子里走出去,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朋友们没有找到薛蟒纯,都以为她自己一个人偷偷坐飞机回去了,毕竟薛蟒纯也经常做这样独来独往的事,大家也就没放在心上。
转了飞机到飞田站,下飞机后要去转火车,火车三小时直通鹤泊桥,虽然叫鹤泊桥,这里却全是枝叶繁茂的森林。
“我也是束手无策,你不要怪我。”
“你为什么绑架我?”,这是薛蟒纯这些天里第一次开口说的一句话。
薛蟒纯正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昏昏沉沉的抱住两条腿,头不停地向下垂下,长发遮住了眼角,她直打盹。
那天那群人走了以后,子言心机把薛蟒纯绑架到了自己家里,现在还没有人注意到薛蟒纯失踪了。
薛蟒纯特别不乖,特别喜欢在她家里面喝酒,进来以后,就没撒开酒瓶。
子言心机为了让薛蟒纯开心,只好把她爸爸珍藏在酒柜里的酒瓶都搬出来送给薛蟒纯喝了,那些酒年头不小,酒精度肯定很高的。
薛蟒纯现在就把自己喝的像个满面发白的小鬼魂似的。
薛蟒纯:“你不回学校吗?”
子言心机:“不回。”
子言心机:“你知道为什么吗?”
薛蟒纯:“我不知道呢。”
说完这句话,薛蟒纯又把头埋进了怀里,身体一下又一下的抽动着,看着她这副模样,真觉得可怜。
子言心机忽然有些同情的看着她,她怜悯她,怜悯她的可怜,怜悯她的脆弱,怜悯她的一发不可收拾。
雨水不停的在下,外面是乌云密布的黑天,明明现在是上午,水滴打湿了她家窗台前,和薛蟒纯湿漉漉的脚趾。
女生纤细的长腿摆在窗台上花坛的旁边,瘦的两条腿就像白骨一样。
薛蟒纯再这么醉下去不是办法,也不肯吃医院开的那瓶白药,不就是苦了点?
她死活不吃,自己从小就经常生病,从皮肤病到角膜炎,从心脑血管内支架置入到运动神经元病,一直活到现在,每天药都不断,早就习惯了满嘴苦味的感觉了。
难道是这个大少爷非要吃一些甜的东西才愿意苦尽甘来?
她解酒药也不吃,这样下去不妙。
子言心机微微皱了下眉,说道:“我出去拿东西。”,子言心机再次进来时,发现这个人满脚都是血。
“你自杀了?”
“去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