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观战的人 上官洛的脸 ...
-
紫玉马车徐徐行着。
褚玉卿小心翼翼地为王嫣盘起长发,带上斗笠,道:“萧白此人刁钻精明,小王爷可要小心些。”
王嫣不以为然:“倒看不出来。”
褚玉卿又道:“她父亲是断月城城主铁临渊,拥兵数万,称霸北漠。听说与斐允大将军的交情也不浅。可不好招惹。”
王嫣思忖了片刻,道:“那倒还真要招惹招惹了。”
褚玉卿神情一怔:“你说真的?”
王嫣深深一笑,以作回答。
剑庄内。
东西两院的厢房里此刻空荡荡的,所有人都跑去剑庄一里外的试剑场观看第一轮比武了。
萧白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只想等苏岸回来后快些离开。
无聊地打开窗,居然看见对面的窗户边也坐着一个人。萧白一看见那人的脸,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真倒霉,忘记上官洛就住在她的对门。对了,他怎么没去试剑场?
萧白忽然想起,今日的比试名单里好像没有他。刚要把窗关上,又看见窗边竟还坐着一个女子,不是柳辰尘,却比柳辰尘还要漂亮。
换得还真是快!
感觉对面的目光朝这边扫来时,萧白立即合上了窗。
眼不见为净,还是去试剑场找苏岸吧。
林老庄主一生不仅好客,而且嗜剑如命。但凡来剑庄拜访他老人家的剑客,都曾在这试剑场上与他切磋过剑法。
所以这地方林铮着人造得特别宽敞,足有二三十丈开外,足够伸展拳脚。为了方便大家观战,此次还特意在剑场周围搭建了许多看台。萧白去得晚,前排坐着的位置全被占了,只得挤在站着观战的人群后面。别说苏岸了,连比试的人是谁都看不见。
正如林步雪所说,这次武林大会有名的没名的都来了,密密麻麻一大片人,像她这样盯着别人的后脑勺看了一上午的,大有人在。
扫兴之际,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萧白回头一看,居然是林步雪那张漂亮的笑脸:“我爹老远就看见你啦,叫我带你去他那儿坐。”
一听到有座位可以坐,萧白当然求之不得:“太好了,林老庄主坐哪儿呢?”
“就在那儿。”顺着林步雪手指的方向,萧白看见比武擂台的正前方,有一座两层高的亭阁。这亭阁不仅是整个试剑场的至高点,还占据了整个塞场的最佳位置,可以清清楚楚地俯瞰赛场的每个角落。
萧白兴冲冲地跑上亭阁,发现除了楼梯边守着两排护卫外,亭内坐着的人并不多。
林老庄主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弯着眼睛乐呵呵地朝她点了下头。他的左右两侧各摆了两张椅子。
左边坐着的是韩烈风。华山辟邪交情深远,他坐这里一点也不奇怪。
韩烈风旁边的座位是空着的,林步雪咯咯笑着坐了上去。随即指了指另一边最远的一个空位:“萧姐姐,你坐那儿!”
萧白看见那位置旁坐的人,顿时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上官洛也在这儿?他不是刚才还在厢房里的吗?
心里简直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就不该跟林步雪来这儿。可来都来了,总不见得灰溜溜地跑掉吧?岂不让人笑话?只得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上官洛倒是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对着她礼貌地笑了一笑,目光很快又转向了赛场。
萧白的心在隐隐作痛。
唉,她若是有上官洛一半的洒脱,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烦恼了。
上午的比试已接近尾声。林铮安排的对试是这样的:前几天都是小门派或新门派之间的比斗,随后再是大门派高手之间的互决,只有小门派里的最终优胜者才有资格挑战大门派的优胜者。所有比试点到为止,采取淘汰制,一轮定输赢。乍一听似乎对那些小派有些不公平,但其实却是保护了他们,免遭一上场就遇上太强的对手而被淘汰。
林老庄主爱惜年轻的人才,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规则,好让大小门派都能在最大程度上展示自己的武艺。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各门各派,很多并不是为了争夺盟主之位,而是为了争一个江湖排名。
今日的几场比试没有黑马出现,所以略显无聊了点。进入下午半场的时候,林步雪的位子就空了下来。
萧白借机将苏岸拉了上来,自己和韩烈风换了个位置。不用再去看上官洛那张不冷不热的脸。
“苏少,你什么时候比试。”萧白喝了口茶,问道。
“十日后。”苏岸道。
“啊?还要十天啊?这也太久了。”
林老庄主立即呵呵笑着转过头来:“萧丫头莫急,到后面会越来越精彩的。”
萧白尴尬地回笑。她不是因为赛事拖得久而烦恼,而是因为还要对着上官洛十天。
落日西斜时,一记清脆响亮的铜锣声响起。
“今日优胜者——通天镇海教吴老鸠。”只见林铮起身,朝众人宣布道,“——明日同时同地,继续再战。”
“通天镇海?”萧白朝苏岸吐吐舌头,“现在的新门派看家功夫不怎么样,名字倒是取得一个比一个响亮。”
回到剑庄时,屋内的桌上已经摆上了美味菜肴。
萧白早就饿了,食指大动的同时不忘夸赞:“林老庄主人真好,不仅包住还包吃。”
苏岸问道:“明天你还去看比赛吗?”
“不去。无聊死了。”
“那我也,不去了。”
萧白乐道:“我们去附近的镇上逛逛如何?”
苏岸当然点头说好。
这时,门被敲响。一个剑庄的下人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进来。
“二位贵客,吃得可还好?”
苏岸道:“好,太好了。”
那个下人笑着将盘子放在桌上:“这里还有几道菜,二位请慢用。”
苏岸瞄了一眼,有汤羹、点心、还有一条新鲜的蒸鱼。菜式更多,更好。吞了口口水道:“林庄主也,太客气啦!”
那下人摆手笑道:“是上官公子吩咐小的给二位送来的。”
萧白的脸色顿时一变:“他自己为何不吃?”
“上官公子说,他今夜去清水教的陈姑娘那儿吃饭。”
“拿走!”萧白火冒三丈地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一下子没了胃口。好个上官洛,故意来恶心她是不是?
那下人吓了一跳。上官洛分明说他们几个是很好的朋友,不会介意这些。
“别、别为难人家。”苏岸对他道,“你放着吧,我吃。”
那下人立刻松了一口气,陪笑着走了出去。
“我们是客人,在这里吵架,不好。”苏岸劝她。
“要吃你吃,反正我不吃!”
苏岸果然把那些菜全吃了。结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吃得太多太杂,一晚上连跑了十几次茅厕,第二天别说陪萧白去逛街,就连床都下不了。
萧白便只能一个人在镇上闲逛。小镇不大,半日便走完了,但她又不想太早回去,便坐进了一座茶楼里。
才刚坐定,一阵雷雨哗啦啦倾盆而下。路上行人逃窜似的一下子都跑得无影无踪,镇上顿时冷清了许多。
萧白出神地望着萧索的雨幕,全然没有注意到这时候有个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微湿的黑发闲散地垂在胸前,将一把油纸伞递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