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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见朋友被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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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鲸楠刚打完拳,玄煜白将一个崭新的盒子递到他面前。
黑色的包装盒,简洁大方,林鲸楠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他拿了过来,打开里面是一部崭新的手机“谢谢你了”“客气什么,拿着吧!你慢慢琢磨吧,我要回家一趟”“好”
林鲸楠握着玄煜白给的手机,指尖微微发颤。
她几乎是立刻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江欲焦急又带着后怕的声音传过来“你终于接电话了,你他妈死哪去了,你知道我很担心你么”林鲸楠眼眶瞬间就红了“对不起,我这里不方便讲话,我们见面说”
他们约在一个安静又安全的地方见面。林鲸楠是趁着没人的时候溜出去的.
见到了林鲸楠,江欲眉头就没松开过,上下打量她,确认她没受重伤,才松了口气,可语气依旧沉重。
“你到底去哪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你,我还找了你姐姐,可是她一直在赶我走,你们到底怎么了”林鲸楠深呼了一口气,将这段时间的事情说了出来,“靠,畜牲来的吧,你姐姐没有被克隆吧?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你姐吗?”
“正经点”
江欲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近乎固执,“他都那样对你了,我看你们也别顾及那点亲情了,快离开拳场那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太危险了,你可以先来我家住,我们还跟之前一样,我妈妈也有好久没见你了”
“我……”林鲸楠喉间发涩,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我不能走。”
江欲猛地抬眼,语气里带着急:“为什么?那地方就是个泥潭,你待得越久,越拔不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知道。”林鲸楠低下头,看着地面,“可是玄煜白……他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他帮你,就代表你要把自己困在那里吗?”江欲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小鲸鱼,我不是要你忘恩负义,我是怕有一天,你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林鲸楠沉默了很久,风轻轻吹过,她才慢慢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倔强:“再等等,等我确认自己安全了,我会走的。但现在,我不能就这么消失。”
她心里很清楚,从玄煜白护他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早就不一样了。
“江欲别劝我了我能保护我自己的放心我们下次再聚,我是溜出来的” “那你慢点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再跟我断联系了”林鲸楠抱了抱江欲“好,我知道了下次见”
林鲸楠回来的时候,拳场后台的灯还亮着。
玄煜白坐在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侧脸冷硬得像块寒玉。她一进门,那道沉沉的目光就落了过来,没说话,却比拳场里最喧嚣的嘶吼还要压人。
林鲸楠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她回来了
“去哪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他早知道了。
她喉咙一紧,还是如实开口:“去见了一个朋友”
“江欲。”
玄煜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尾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周身那股从生死里磨出来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让你离开我,离开拳场,是吗。”
林鲸楠猛地抬头,眼底惊了一下。
他什么都知道。
玄煜白垂眸,目光落在她 still 带着外面晚风凉意的脸上,声音淡得没有温度:“林鲸楠,你要搞清楚。”
“我给你手机,是为了让你能够联系朋友,不想让你孤单。”
“不是让你找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挣不脱。
“你可以见朋友,可以打电话,可以念着旧人。”
“但你记住——”
他低头,气息压得很低,落在她耳边,一字一顿。
“能让你安安稳稳站在这里的,是我。”
“想走,也只能我让你走。”
林鲸楠心口一震,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
那里没有温度,只有势在必得的占有。
而她手里那部他给的手机,此刻安静地躺在口袋里,像一枚温柔又冰冷的枷锁。
“你给我手机动手脚了,是吗?我就该一直防着你”
林鲸楠被他攥着手腕,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防着我?你在怕我,我对你不好嘛,为什么要走”
他的气息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抬眼,撞进玄煜白深不见底的眼底。
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沉沉的占有欲,仿佛她是一件被他圈在掌心、不容置喙的所有物。
可她偏偏,不是会乖乖低头的人。
喉间发紧,她却还是轻轻挣了一下,声音微颤,却咬着牙不肯示弱:
“我没有要找人把我带走。”
玄煜白眉梢微挑,手上力道没松,眼神更冷:“那他劝你离开。你动心了?”
林鲸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压下了所有慌乱。
她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又轻稳:
“江欲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担心我,有错吗?”
“我承认,拳场很危险,我也怕。可我从没想过,要一声不吭地逃。”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
“你给我手机,是让我重新和外面有联系。
我谢谢你,玄煜白,真的谢谢你。
但我不能因为你帮了我,就连朋友都不能见,连一句关心都不能听。”
她深吸一口气,却依旧坚定:
“我没打算走。
至少现在不会。”
最后一句,她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却清清楚楚落进玄煜白耳里。
空气静了一瞬。
玄煜白盯着她看了很久,那双总是冷硬的眼,深处竟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再逼问,也没再收紧力道,只是缓缓松开她的手腕,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
“最好如此。”
他声音低沉,少了几分刚才的冷冽,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林鲸楠,最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