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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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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站着看什么呢，”阳光下的凌霜君毛绒绒的，回过头看他，指着对面的空位，“坐吧。”
风听澜长腿一迈，坐下来给她倒茶，又倒自己的：“师尊坐在这里干什么？”她静静看着他，他真的很漂亮，哪怕是倒水这样的小动静，也能从修长的手指，低头时皎白的脖颈上，显露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勾引来。
“晒太阳，顺便，”凌霜君收回眼神，回头看向窗外，“想想今晚怎么应对人皮偶。”
风听澜把头伸出窗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远处正站着冯书生和老板女儿，很是浓情蜜意。
“师尊可有想好如何处理他们？”
“处理？怎能一句话定人生死？还未调查清楚那小姐为何白天活蹦乱跳晚上却只剩下一张皮，不能贸然下手。”
风听澜哑然，他在蛇族虽不受宠，但身为少君，上位者的威严却总是不自觉露出来，他喝口茶，轻轻嗯了一声。
那冯书生面目清俊，生性内敛，大小姐像只粉蝴蝶在他身边绕着圈，又撞进他怀里，隔着多远，就看见他整个人都红透了。
“这冯书生招架不住啊。”凌霜君轻笑，嘀咕一句。
“也不知等他发现这女的是妖之后，如何面对？”
“他未必不知。”凌霜君撑着头，有些犯困，像只打盹的猫，她本想在这阳光下趴着睡一下午蓄养精神，没想到风听澜会来。
“知道她是妖还同客栈老板争执要娶她？”风听澜的疑惑不似作假，“她用魅术迷惑书生？为何我们感觉不到书生被魇住？他一切正常。”
“不是魇住，是喜欢，”凌霜君似是无奈，男主再聪明，但还是年轻不懂情爱，耐着性子解释，“喜欢她和她是人是妖是神有何关系？”
“可如今，三族掣肘，他们走得这般近，恐怕是……”
“没什么好怕的，三族本就同时诞生于一体，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罢了，不妄造杀戮就好。她今天早上不是还质问老板为何让她三嫁蛇君？”
“不可能，蛇君早已有家有室。”
“唔，也是，”凌霜君看了看他，似乎是想起来他也是一条蛇，她想起通识课上学到的蛇族繁衍，轻轻摆摆手，很是无所谓，“但是你们蛇族露水情缘多，只要还有能力，年年嫁娶也是常事。”
“我不会的。”
“？”
“师尊放心，我不会的。”风听澜身体前倾，靠近她，又认真说了一遍。
少女一夜未睡，此刻半趴在桌子上强撑着精神和他说话，阳光打在她脸上，蓬松的毛领被照的亮堂堂，掩住她下颌，头顶发簪上的绒羽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浮动，整个脸蛋像是微微透粉的白瓷一般，在明亮的光线里显出一种易碎的清透。
风听澜视线僵住，漆黑的眸子底下翻泛出荧绿来，喃喃道：“师尊……”
少女没回应他，睡着了。
风听澜枯坐一下午，听着少女平稳而轻浅的呼吸，内心里竟感受到一丝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一份平静，就这么坐在她面前，肆意地盯着她沉静的睡颜，私自用露骨的眼神描摹着她纤秀的黛眉，薄薄的眼皮，俊挺的鼻梁，直至嫣润的红唇……
凌霜君睡的不是很舒服，竖着睡终究比不得横着睡，但她太过困顿，一觉醒来，已是晚上。
屋里只有她一人，她起身，发现肩上盖着一条薄毯，旁边的窗子也被关上封好，一切都静悄悄的。
“风听澜？”她试着叫人。
无人回应。
“柳惜？”
外面窸窸窣窣有了动静，她立刻噤声，那声音逐渐接近，她悄悄捏紧了手，门啪一下打开，李邈瞪着个圆圆的猫眼，语气不满：“师尊怎么最后才叫我！”
其实没打算叫你来着……
凌霜君起身，问：“其他俩人呢？”
“坏狐狸吃完饭和老板下棋去了，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关系这么好了，”李邈带着她往一楼大堂走，光线不清晰，他悄悄在手心打了个火苗，嘴里嘟哝，“师尊小心脚下，这老板到底是拮据还是小气，屋里都黑灯瞎火的。”
凌霜君见他术法有所进步，忙不迭激动地打开系统界面，果然，积分涨了！这猫自行修炼，多让她省心呐，好徒弟，好李邈，好孩子，好猫！
虽然现在能买的都是些不太需要的东西，很多图标要么是上锁要么是直接一个大大的灰色问号，连预览都不能预览，但是让她心中重燃希望，终于不是零分了！
李邈带着她下了楼，大堂黑灯瞎火，只有饭桌上点了一根蜡烛，灯火葳蕤，映照着风听澜寂寥的脸。
凌霜君看了看风听澜，又看了看李邈，默默叹了口气，他全程没提风听澜一个字，可能猫和蛇天性相冲，他确实不太喜欢他。
“今天见师尊多吃了几口酸甜的，晚上多做了几道，给您留着。”李邈为她摆好凳子，恍若没看见对面坐着的风听澜。
风听澜将筷子擦干净递过来，凌霜君伸手接过，看着桌上的五六盘菜，菜式很多，但分量很少，勉强够两个人吃，问：“你们呢？”
“老板说食材不够，让厨子用师兄炒菜剩下的零碎给我们做了一整锅乱炖，师尊不必担心，修炼之人，吃与不吃，吃多少，都无妨。”风听澜说的可怜。
“喂喂喂，别说的不给饭吃一样，每盘菜你和柳惜都分走了一大半好不好。”李邈跳脚，“我自己都还没吃呢！”
怎么能为这种小事也吵起来……
凌霜君把筷子塞到李邈手里，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食不言，陪我一起吃点。”
猫这才消停，埋头吃饭。
凌霜君越看他越像家养的猫，忍不住给他夹菜。
李邈抬头，眼睛亮亮的：“谢谢师尊！”然后低头欢快地吃完。
风听澜脸色渐黑，插进话题：“师尊，晚上……”
话刚开头就被李邈打断：“师尊刚说了食不言，你没听到吗？”
“我又没食，我怎么不能言？”风听澜语气平淡，轻飘飘地激怒对方。
“你！”李邈怒指，锋利的爪刃陡然从手背上伸出来，又缩回去，转头向凌霜君告状，“师尊，风师弟总是以下犯上，败坏门风，请师尊允我清理门户！”
凌霜君盯着他那只恢复如常的手，看了看自己的，心道：金刚狼啊……哦不对，金刚猫。
不知道大徒弟是不是金刚狐……
奇怪，她今天一整天怎么总是会想到别处，心思发散不受控制，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师尊？”
凌霜君回神，见风听澜和李邈两人均是一脸担忧，揉揉眉心道：“怎么了？”
“师尊，想什么这么出神？我喊你老半天了都没回应。”李邈吃完了饭自觉放好碗筷，去找人来收拾。
在想你俩这针尖对麦芒的，以后能合伙干大事吗？
“师尊若是身体不适，便早些休息，那件事我们明日再议。”风听澜也起身，绕过来准备扶她。
凌霜君轻轻摆手，示意不用。但他好似没看见，强硬地扶起她，撑住她的胳膊往外走，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师尊，傍晚时分那冯书生将小姐送回客栈，他一离开，那小姐便喊着累了要歇息，说是在外吃完了，让老板不要打扰她。”
“日落之前？”
“嗯，我特意上前问了些事情拖延时间，但是小姐对我很是不耐烦，看样子，似乎是想几句话就把我打发走。我假意离开，她便直奔后院厢房，我悄悄跟上去看，她到了院中无人处就开始小跑，日落之前进了屋，昨晚我们去的那间。”
“果真是她。”
风听澜察觉到她昏昏欲睡，暗中加力：“师尊，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说着，她踉跄几步，一头栽下去。
“师尊！”风听澜猛然拉住她，牢牢揽在怀里，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烛火轻颤一下，啪，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一切。
风听澜瞳色渐浅，墨色褪去，露出幽幽绿眸，一片漆黑中，他伸出冰凉的蛇信子轻轻碰了碰怀中少女的脸。
好清浅好纯粹的淡淡香味。
是师尊身上的气味。
好好闻。
“你把师尊怎么了！”李邈冲了出来，身后还带着柳惜。
“我能怎么？师尊吃完你的饭才变成这样，你该问问你自己。”
“你胡说！我自己也吃了，我完全没事！”
“那你还不赶紧把你提前吃下的解药再拿一份给师尊。”
“风听澜你血口喷人！”李邈彻底被激怒，猛地要冲上前，柳惜立刻将他拦腰抱住放到一旁。
这动静将老板也吸引来，他远远看着昏迷过去的凌霜君，暗中松了一口气，说道要找大夫，便离开了。
“两位师弟都冷静冷静，”柳惜无心再逢迎老板，他横亘在两人中间，指了指风听澜怀里昏迷不醒的少女，又指了指楼上自己的房间，“我以为下午便能出发，所以早些时候就将屋子收拾干净，眼下先带师尊上楼安顿好。”
风听澜将少女打横抱起，径直上了楼。
“师尊陡然昏迷，着实蹊跷，此地定有邪祟作乱，我先追上老板问问，猫儿，你跟我走。”柳惜一把拉起凑到师尊面前的李邈，对风听澜点点头，“风师弟，师尊就拜托你照看了，务必小心。”
风听澜没有回应，柳惜拍拍他的肩膀，带着李邈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
客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申时最后一刻，床上昏死的凌霜君猝然睁开双眼，两眼空洞无物。
“吉时将至！请小姐更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