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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那师尊为何 ...

  •   风听澜灵力告急,便打起了灵山下金乌神瞳的主意。

      可那金乌神瞳被师尊上了两层封印,强取之下只会与封印同归于尽。

      因而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先完成大婚,而后将师尊的魂魄引渡回原身,再以原身前往羿宗解开封印,救他于危难。

      “师尊会恨我吗?”风听澜站在身后,轻声询问。

      高台如云,凌霜君站在长廊边上,扶着栏杆,如同站在云里。

      身形纤薄,有如白鹤。

      仙鹤顿首,凝望远山。

      “不恨。”声音清绵,恬静如细密秋雨。

      这与风听澜预料中的回答大相径庭,他一直防备地抱臂在旁,闻言不自觉松开身体。原地走了两步,又自认为想明白了,追问道:“我求不得师尊爱我,如今连恨我都是我的奢望了吗?”

      凌霜君的心理情绪实在是太过健康,完全不是风听澜这种童年经历堪称破碎的少年人所能理解的。

      她转过身,看着风听澜沾染上云气的眉眼,无奈地解释:“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自与你雪中相遇以来,这么些年来我们几乎是同生共死,我若是轻易就恨你,岂不是也在否认曾经的我自己?”

      “那师尊为何不能退一步,爱我呢?”

      这是不是退的太多了?

      “风听澜,感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风听澜怕她只是缓兵之计,冲上来揽住凌霜君的腰身,抓住她的手按上自己脸颊,看着她的眼睛,很是防备地改口道:“那敢问师尊,对我可还有一丝怜惜?”

      凌霜君无力地叹了口气,认命一般:“有,有,风听澜。”

      “师尊若是真的怜惜我,就应当爱我。”

      凌霜君无语地笑了,就着这个姿势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拿他没辙。

      “师尊为何不说话?”

      “我无话可说。”

      “那师尊为何不愿说你爱我。”

      “风听澜,你要是真的想听人说爱你,这天底下多的是女人男人争着对你说。”

      “可我只求师尊的爱!”风听澜情绪激动起来,胸膛猛烈起伏。

      凌霜君也动了气,反问道:“我没给你吗?风听澜。我不曾救你于危难吗?我没有为你殚精竭虑吗?我所有的心力、情绪、时间甚至是生命不都是被你牢牢占据吗?”

      “我明白,我知道。可你为何自始至终都不肯说一句,”风听澜一说起这个就要哭,他拿起脸颊边凌霜君的手指为自己擦眼泪,见她没反应,靠得更近,弯腰埋在她肩头,无比委屈重复着那句话,“说你爱我,很难吗,师尊?”

      凌霜君被他挤得不得已抬起头,好让他把自己的脑袋塞进颈肩,压着她,让她胸闷。

      她并非铁石心肠,怎能不爱他。

      可这句话对她来说像句骇人的咒语,她终究无法说出口。

      早知道当初不收他为徒,只和他义结金兰算了。

      算了,义兄妹也没好到哪里去。

      “何必拘泥于口头之爱。”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逃避下去,不行吗?

      自那日起,风听澜像是摸准了她的心思似的,每每来高台陪她时,不再耍赖乞求她说些不想说的话。

      凌霜君难得安宁不少,对他的要求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日为他束发,明日为他作画。

      风听澜甚至衣服上划破了一道小口子都要可怜兮兮地来找她哭诉,凌霜君手艺活太过冒失,没扎到自己,倒是把风听澜身上戳了好几个针眼,他硬是一声不吭,非要穿着衣服半搂着她缝。

      好不容易缝出来了,又太过鄙陋,缝得像是大蜈蚣,但他还是兴奋地抱住她转圈,说这是见过的最有意思的针脚,然后美滋滋地穿走了。

      凌霜君觉得风听澜一定是又犯疯病了,真是防不胜防。

      风听澜不仅发疯,还越发犯浑。

      月眸菇所捏的身体一旦开始接受金乌神瞳的滋养,就决不能停下。

      这也就意味着,凌霜君的身体眼下根本离不开风听澜。

      风听澜仗着丹田里那颗金乌神瞳所化的内丹,行动上越发逾矩。

      每次利用内丹为她调养身体的时候,衣服越穿越少。

      “你衣服呢?”风听澜早早坐在床上,像个等待被打开的礼物,凌霜君看着他近乎透明的单薄内衫,吃惊不已,瞳孔圆睁,“你就穿成这样上来的?!”

      “师尊在关心我吗?”

      凌霜君几乎咬牙切齿:“我怕你冷。”

      “我上来的时候当然穿得好好的呀,都在这里呢,”风听澜变戏法似的从后面拿出一团衣服,“但是最近内丹治疗的效力不好,一定是这些衣服阻碍太多,我也是为了师尊好。”

      “说的什么胡话,快拿来我给你穿上!”凌霜君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满脸通红地去抢他手里的衣服,谁知道风听澜竟然卸了床下矮凳的一只脚,她刚踩上去就撞进他怀里。

      然后这厮当着她的面,长臂一挥,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扔出窗户!

      窗外便是万丈高台,衣服被风鼓起,慢悠悠飘荡落地。

      如此高台,凌霜君现在这个虚弱的身体根本走不下去,风听澜算准了她不可能让他就穿成这样走下去。

      凌霜君被逼得当起了柳下惠,伸手从床边拿起自己的外衣强行给他裹住。

      奈何风听澜长得实在高大,她的衣服勉强盖住后背,胸膛便尽数裸在眼前。

      “师尊说的对,此刻深夜,露重霜寒,我觉得好冷。”少年狡黠一笑,一伸手将她抱在怀中,遮住身前空荡,“多谢师尊,为我遮风,我现在好多了。”

      凌霜君还要挣扎,风听澜身体蓦地僵硬,滚烫的体温贴住她,激得她汗毛齐竖,她瞬间不敢动了。

      内丹中的灵力缓缓运转,顺着紧贴的皮肤缓缓渗透到四肢百骸。

      凌霜君薄衫未退,近乎算是衣着端方,却还是隔绝不了那股热意。

      风听澜掩住自己灵力亏损的事实,汗涔涔地抱住她:“月眸菇捏的身体会从内里开始衰退,对灵力的吸收大不如前。师尊不愿与我坦诚相见,只能用别的法子转渡灵力了。”

      坦诚相见是这么个意思吗?!

      凌霜君硬着头皮问:“什么法子?”

      风听澜手伸到前方,捏起她的下巴,转过来看向自己,像个妖精似的,引诱她:“师尊,徒儿如此秀色可餐,你不想尝尝吗?”

      秀色可餐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凌霜君绝望地闭上眼,这些年她光顾着关心风听澜身心不受伤害,忘了让他多学些知识了,一句两句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还魔君呢,简直文盲!

      求生欲让她闭眼选择了正确的答案:“我不想,我吃饱了,我不饿。”

      悬月西移,月光透过窗户攀爬到床上来,正照在外边的凌霜君身上。

      月眸菇捏的身体一旦受到月光滋养,立刻漫射出莹莹微光,如玉如瓷,更如同另一轮皎洁的冷月。

      凌霜君周身光滑如脂玉,细密的热汗黏着在细腻白皙的皮肤上,将月光折射成细碎的闪光,如同可以雕琢的微粒宝石。

      风听澜被怀中的景象惊呆了,如同被蛊惑一般,鼻尖蹭过她的脖颈,低声呢喃道:“好美……师尊……”

      明月沦凡,冷月之躯。

      凌霜君依旧紧闭双眼,凝神吸收灵力,可这个身体无法修炼,她只能吸收,无法运转。

      风听澜得不到她的回应,使坏似的靠得更紧,抓住她的手,可怜道:“师尊不愿意享用我的美色吗?我好伤心。”

      凌霜君忍无可忍道:“风听澜,别得寸进尺。”

      “那师尊可愿让我尝尝这月下美色?”风听澜藤蔓一样缠上来,“嘉奖我吧,师尊。”

      “什么?唔……”凌霜君还没理解什么意思,双唇便被重重压下。

      她吃惊地瞪大双眼,看着胆大包天的风听澜。

      然而风听澜颤抖的眼睫却出卖了他,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睛。

      似乎是怕她拒绝,风听澜的手臂冷硬如铁,将她禁锢,完全是不容推拒的力道。

      冲动,但绝不后悔的决绝攀上他的眉眼,额心的魔纹时隐时现,宛如他此刻忐忑不安的内心。

      他吻得如此恐惧,却又如此虔诚。

      凌霜君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风听澜察觉到她的纵容,激动到就连嘴唇都在颤抖,高挺的鼻梁蹭过她小巧的鼻尖,交融彼此的呼吸。

      靠得太近,反而什么都看不清。

      月色皎洁,却只照亮他一半眉眼,鸦羽轻颤,投下一片不停抖动的阴影。

      “松口,师尊……”他卑微地乞求,恳请她的哀怜。

      凌霜君温软翕张,任由他撞上唇间檀色,舌如红信,长驱直入。

      空气陡然被剥夺,稀薄到无法呼吸,知觉也随之尽数流逝,脑海中仅剩的清明也随风散尽,凌霜君抵抗不住突然侵袭的倦意,不自觉地阖上眼眸。

      一双竖瞳猛然亮于月光之下,与额心的魔纹交相辉映,眸子与红印,都亮得惊人。

      机关算尽,终于骗得她卸下防备,扣在她下颌的掌心收紧了力道。

      凌霜君痛得闷哼一声,纤白的长颈无助地仰起,似是躲避,似是邀请,最终承受不住,倒在身后宽阔的胸膛上。

      追着碾上来的力道开始变得蛮横,像是报仇似的,困住她的唇舌,不得半点逃避。

      窒息感攫取了她的全部神智,无力抗拒,只能任由他掠夺全部的呼吸。

      半死半昏之间,她喉间一股腥甜。

      风听澜这才找回神智,慌忙给她渡气,汹涌的灵力也顺着纠缠胶着的唇舌涌进喉口,压下那阵腥甜气息。

      今日的灵力比往常更多,吸收也更多,凌霜君承受得近乎痛苦,迷迷糊糊间,怀疑他是故意的,还未再想,便全然没了意识。

      风听澜扶起月色下荧辉微微的身体,仿佛捧起一卷秾艳的墨色山水,青丝如流瀑,黛眉似远山,垂顺的长睫锁住顾盼生辉的动人眸色,唯有一点嫣润的红唇艳丽惊人。

      酒渍樱梅,风戏秋枫。

      他无比哀怜地将她拥在怀中,无声地坐在皎洁月色下,如同并刻的瓷雕。

      冷风袭进轩窗,他满足而痛苦,惴惴不安地用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

      后日,便是大婚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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