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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定 ...

  •   定情信物?!

      这小姐婚约未成?私定终身?

      师徒四人此刻看似默不作声,实际上眼睛和耳朵都恨不得粘在那藕粉色的身影上。

      然而更平地惊雷的是,那书生竟然讷讷地,硬着头皮反驳小姐:“在、在下未曾、未曾给过小姐信、信物。”

      师徒几人的眼珠子连同脑子噼里啪啦转得飞快,那小姐却淡然至极,轻叹一声:“唔,那好吧,可能是其他哪个不知名的男人送的。我记错了,还请云郎不要见怪。”

      说着,便从耳朵上取下玉环,也不等书生回应,转身走向师徒几人,她特意绕过风听澜,走到李邈面前,顿了顿,对着柳惜伸出手,手心里正是那枚耳饰。柳惜笑容和煦,温润若春水,问她:“小姐,这是何意?”李邈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见公子有缘,便赠与公子了,还请公子不要嫌弃才好~”那小姐将白玉塞到他手上,袅娜着走到书生身边,挽起他的胳膊,浓情蜜意,一脸幸福娇羞,“既不是云郎之物,那我便不戴了。”

      书生整张脸红透,老板的脸却是绿得发慌:“住口!”

      “怎么了?爹爹,你不喜欢云郎吗?”小姐娇笑着,挽着书生不松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惜,“还是说,你有更中意的男人了?爹,你是为我挑婿,还是为你自己挑婿啊?”

      “一派胡言!”老板的脸由绿转红,又由红转黑,转而对众人歉意道,“小女遭了变故,心性混沌,时常胡言乱语,各位请勿见怪。”说着便去拉她胳膊。

      “变故?什么变故?是说你逼我三嫁蛇君而不成吗?”小姐曲起手指卷绕发丝,侧身绕到书生身后躲开老板的手,天真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合年龄的妩媚,“爹爹,莫要在人前败坏我的名声呀。”

      老板挺住身形,转身看过来,师徒四人立刻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吃饭。老板讪讪一笑。嘴上说着“各位客官怠慢了”。师徒四人中,凌霜君点点头,说道:“老板自便。”于是老板立刻将书生和女儿带到别处去了。

      待三人走远,李邈伸长了脖子,看了看又缩回来。不由分说将柳惜手心的白玉拿走,放在手心把玩片刻,用鼻子闻了闻,眉头一皱,纳闷地问:“怎么感觉有股味道?”

      柳惜笑道:“什么味道?”

      李邈一本正经地在空中吸了吸鼻子,慢慢嗅到风听澜附近,正色道:“怎么和这条臭蛇一个味道?”

      柳惜没有多言,而是拿回来,双手捧着,恭敬地放到林双君手里:“师尊请看。”

      凌霜君是个实打实的人类,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这小玉节触感温凉润泽,让她心生喜欢。

      那玉饰似环似筒,打磨的并不规则,一端平齐,一端斜口,中间孔洞不小,她看得微微出神,不经意间左手拇指伸了进去。那玉环竟是严丝合缝套在了左手拇指上。

      她长了一双漂亮的手,纤长白皙,指节微微泛着粉,玉一般盈润,此刻与拇指上的玉饰两相映衬,煞是好看,她默默举高左手,张开五指,对着半空默默欣赏。

      “这看起来,倒像是玉韘。”柳惜也打量着那枚盈润的玉饰。

      “玉韘?射箭时防护手指的玉韘?”李邈很是惊讶,“这客栈还真是卧虎藏龙,那小丫头看起来十二三岁,竟然也能拉弓?”

      柳惜笑着拿折扇轻轻敲了敲他脑袋:“这小姑娘怕是年纪比你大多了。”

      “她是妖?”李邈睁大眼睛,指着风听澜,“可是我没闻到妖的味道啊!我甚至能闻出这臭蛇的。”

      风听澜眼皮一抬,凉飕飕的视线扎穿大放厥词的李邈,终于开口:“这不是玉,是骨韘。”

      凌霜君正抬高手臂欣赏这漂亮的玉饰,闻言立刻收手要取下来,她一根正苗红新时代好青年师范生,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积极向上全面发展弘扬真善美的素质教育,她可欣赏不来这种佩戴人骨饰品的艺术。

      谁曾想这玉韘却仿佛粘在她拇指上似的,看着不勒手,实际却卡得死紧,她用力太大,左手拇指通红一片,隐约带来一点灼痛感。

      凌霜君心中恨不得双手合十跪地念经:天姥爷天姥娘,再也不敢手欠试戴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好人哪节骨头串我手上了,莫怪罪莫怪罪,实属无意实属无意啊!

      她正在心中给这节骨头的主人上香道歉,准备把系统叫出来想想办法,却听风听澜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这不是人的骨头。”

      啊?弄错了啊?上香的小人刚鞠躬完,准备将香插进香坛里,闻言一顿,松了一口气。

      又听风听澜慢悠悠地说:“是妖,蛇妖。”

      上香的小人满脸飙泪,愤愤一插,直接插裂香坛:天诶,我凌霜君以后就不是一个人出门了,手指上还缠着一缕妖的亡魂呢!

      不过这几个徒弟靠谱吗?万一他们学艺不精说的不对呢?

      “师尊,别拔了,这妖骨早已玉化,上面也并无怨念,应是上古之物,不必介意,只当是个普通的玉饰就好。”风听澜轻轻拉住凌霜君暗中使劲拔玉韘的胳膊,温声安抚她,“再说,区区一条蛇罢了,杀戮遍地,死一只妖,不值一提。”

      凌霜君被迫戴上了玉韘戒指,十分泄气,闷闷道:“别这样说,毕竟是一条性命,这条小鱼在乎。”

      风听澜一怔,那种曾经从未感受过的被师尊捡回来之后却频繁出现的感觉又冒出来,他察觉到一股热气窜入心口,烫得他脑袋一阵发晕,双眼视线都变得无措,只好直勾勾盯着有些难过的少女,似乎又感知到了皑皑白雪中恍然一见的心悸。

      他是妖,哪怕那时妖丹被毁,也早在少女发现他之前醒来。山中大雪,深至膝盖,迷蒙视线里,只见一道艰难靠近的身形,之后,他被揽进一个柔软的怀抱中,被费力托住。

      少女早已手脚冰凉,胸膛却是滚烫。

      还有滚烫的泪落在他脸上,若非刻意控制,蛇族体温本就随环境而变,他被冻得太久,落在脸上的泪珠瞬间冻结成冰珠。

      那是第一次,有人因他而悲切至落泪。

      凌霜君又暗中使劲拔了一会,叹了口气,这个玉韘真的摘不下来。

      柳惜略微凑近看了看,垂首静思片刻,说道:“师尊不必介怀,纵观当世之神器,极少数是纯工匠打造,大都是要有有寄托的。依风师弟所言,这玉韘虽是蛇骨,却也隔代久远,师尊可权且只当作是一件趁手的用具。”

      风听澜警惕地看了一眼柳惜,凌霜君却更是欲哭无泪,垂头丧气地想:蛇骨,得,没准把男主祖宗戴手上了。待以后男主大权在握重振蛇族荣光之时,她这等轻蔑之举,不得以死谢罪啊!到时候再回忆起什么不愉快的学习生涯,她岂不是必死无疑?不行!她要对男主再好点!至少要为自己以后可能会犯的错提前预定个求饶的机会!

      然而她多虑了,这玉韘哪怕就是真当着风听澜的面磨的他祖宗的骨头,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他对整个蛇族毫无感情,硬说有,倒不如说那是恨。

      凌霜君悄悄地竖起大拇指偷瞧那枚玉韘,看着是要给谁点赞表扬似的,她看着那小姐离开的方向,问:“那书生是不知道小姐是妖,还是说他也是妖?”

      李邈摇摇头:“不知道。”

      凌霜君想了想,和徒弟们商量:“我未曾去过药王谷,不知还有多久行程。但是赶早不赶晚,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今日各自出去添些补给,尽快动身。”

      “好,听师尊的。”

      吃完早饭,师徒散去,李邈跟着柳惜去买东西,凌霜君昨夜一夜未睡,有些困乏,她让系统给她指引了一处雪地温泉,打算去那收拾一下自己,风听澜静悄悄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沉默不语。

      霜天雪地,阳光却是甚好,二人本就白皙,此刻更是被照得琉璃似的透亮。凌霜君站住,拢了拢脖子上的毛领,回身看他:“你也一夜未歇,东西由他们俩去采买就好,你回去好好休息。”

      “师尊不管那些人皮偶了吗?”风听澜声音细若蚊吟,似乎是怕被旁人听去。

      凌霜君一愣,问他:“怎么会?”

      “那师尊为何闭口不提,你明明也看出来了,刚刚那活生生的小姐,就是昨夜躺在床上的那张人皮。”

      “那你赶紧追上去问问她,”凌霜君不和他多说,回身去往温泉方向走,系统刚刚给她扒拉地图,隔得还挺远,这温泉竟然还窝在一个山脚下,她得赶紧刷点积分兑换点赶路道具,“那小姐刚刚偷偷瞧你一眼又一眼,没准你去问,她就都说了呢。”

      “师尊,我不是这个意思。”

      “风听澜,你比李邈还要小上两岁,”凌霜君叹了口气,放慢了步子等风听澜追上并肩,轻轻地拍拍他胳膊,安抚他,“不要总把自己压抑成一副抑郁老成的样子,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和什么人有过恩怨,但我早先就告诉过你,你既入了我宗门,那便是我凌霜君的徒弟,便理应受我保护,今世今生,你都尽可相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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