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的自我修行》小眠伴雨

7、第7章 上学倒计时

　　池屿愣了一下，平时总是笑嘻嘻的脸上出现了几分裂痕。
　　池屿看了池允年很久，心里知道他为什么想和自己上同一所学校。
　　最终他开口，答非所问道：“你会交到好朋友的。”

　　——
　　第二天早上，阳光还没完全驱散晨雾，许婷的质问声就先一步打破了家里的宁静。
　　“池屿，池允年。你们给我出来！”

　　池允年很老实地从房间出来，站在许婷面前，他怯生生的叫了一句，试探许婷现在的生气程度：“……妈？”
　　“池屿呢？”许婷皱眉。
　　“在房间。”
　　“把他叫出来。”

　　“哦，”池允年应许婷要求上了楼，叩响池屿的门，“哥，起床了。”

　　门被打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池屿从里面把脑袋探出来。
　　“你和妈说我发烧了。”

　　“那我呢？”

　　池屿“哎呀”一声：“怕什么，你想想，妈会让你干重活吗？”
　　池允年抬头回忆，许婷从出车祸以来都把他当菩萨供着，除了转学这件事情，她从来都是遵从着自己的意愿：“不会。”

　　“那不就得了，”池屿推了推他，语气带着鼓励的意味，“去和妈说。”

　　池允年乖顺地转身，一秒后又转了回来：“不用了。”
　　池屿：？
　　池允年淡淡道：“她已经听到了。”
　　他指了指离他们五步远的许婷。

　　许婷站在离他们五步远的位置，命令道：“池屿，出来。”

　　两分钟后，三人在客厅呈三角坐着。

　　池屿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脸上没什么刚睡醒的惺忪，全是计划被发现的不爽。
　　池允年则安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许婷把那个被精心压扁的蛋糕盒，“啪”一声放在茶几上。
　　“谁干的？”她的目光在两人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池屿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池屿肩膀一抖：“妈，你怎么还翻垃圾桶。”

　　“别跟我废话，你们两个，昨晚都吃了吧？”她语气笃定，“冰箱门开开关关，当我聋了？”
　　“偷吃也就算了，还把盒子塞在垃圾桶最底下，糊弄谁呢？”许婷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今天上午，你们两个，谁也别想闲着。”
　　“你，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做不完别想出门。”
　　池屿“啊”了一声，没反驳。

　　然后，她转向池允年，语气稍微缓和：“你去楼下的早餐店，把我们的早餐买了。”

　　池允年还没回答，池屿先嚎起来：“不公平，他也吃了。”
　　“你吃得最多，”许婷一句话堵了回去，又转向池允年，“买两份豆浆，油条……你看着买吧，别买你哥那份就行。”

　　这惩罚听着不像惩罚，更像是让他出去透口气。
　　池允年点点头，没说什么。

　　池屿在沙发上哀嚎得更真情实感了：“我干一上午活，连口吃的都没有啊？”
　　“活该。”许婷不为所动，“让你长长记性。”

　　池允年换好鞋，拉开家门，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涌进来。他正要出去，脚步顿了一下。

　　身后，池屿的嚎叫声停了，换成一种讨好的语气：“那我不吃油条，喝口豆浆总行吧，不然没力气干活啊……”
　　许婷似乎哼了一声，没立刻答应。
　　“那我买不买？”池允年把半个身子又探回去。
　　“当然要买。”
　　“不许买。”

　　楼下的早餐店生意很好，店里面挤满了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老板，三份豆浆，三份生煎。”

　　池屿是这家店的老顾客，常常来光顾，时间久了，店主就认识了他们一家。
　　“这不是允年吗？池屿呢？”

　　“他在家，打扫卫生。”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板娘笑起来，将生煎和豆浆装进袋子，“你刚回国吧？好几年没见到你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周前就听你哥一直分享你要回国的事了。”
　　池允年接过袋子，扫码付了钱，听到这句话，往前走的步子一顿，回头道：“……再来一份生煎吧，还有豆浆。”

　　他拎着早餐往回走，走到楼下时，他习惯性地仰头看了一眼。
　　卧室的窗帘没拉，能看见池屿在里面偷懒。

　　他背对着外面，正拿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敲打着屏幕。
　　下一秒，池允年收到信息。
　　【给我带一份生煎，我快被饿死了。】
　　【你不是在偷懒吗？饿什么？】

　　楼上的背影顿了顿，随后转头，和楼下的池允年对视。
　　“……”

　　回到家，池屿正在卖力地擦着楼梯扶手，完全看不出来他刚刚还在卧室里偷懒。
　　看见他，池屿把手中的抹布往扶手上一挂，兴冲冲下了楼。

　　“妈，我回来了。”池允年将袋子放在餐桌上。
　　许婷从厨房走出来，目光落在鼓囊囊的袋子上：“买了什么？”
　　“三份豆浆，生煎。”池允年一边说，一边把东西往外拿。

　　许婷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怎么这么多？”
　　池屿笑嘻嘻道：“买都买了，就给我吃吧。”

　　许婷拍开他伸向袋子的手：“打扫完再吃。”
　　“不吃我都没力气，打扫到一半晕过去怎么办？”

　　许婷一点也不留情，将池屿的那一份放到旁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磨磨蹭蹭吃完早饭，又该找借口拖延，恨不得把这打扫卫生拖到天荒地老。”
　　池屿被噎得没话说，蔫头耷脑地拿起拖把，认命地上楼继续干活。
　　许婷监督了一会儿，见池屿虽然不情愿但总算在动弹，便转身去阳台收拾换洗的衣服。

　　池屿眼角的余光一直瞄着阳台方向，见许婷的身影被晾晒的衣物遮挡住大半，他立刻停下动作，朝着厨房方向，压低声音喊：“喂！池允年！”
　　池允年刚把自己的碗筷放进水池，闻声转过头。

　　池屿用口型，夸张地比划着：“早餐。”
　　同时，手指指向被许婷放在一旁的豆浆和生煎。
　　池允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动。

　　池屿急了，做出一副快要饿晕过去的虚弱表情，用气音催促：“快点，求你了。”
　　犹豫了几秒，池允年趁着许婷没转头，大步走向餐桌，提起早餐，向池屿走去。

　　池屿很随便地坐在楼梯上，池允年把早餐放到他手里后，也坐在旁边。

　　谁也没看到，许婷在池允年上去后才转过身，走出阳台。

　　“你一定要现在吃吗？扫完再吃又饿不死。”池允年无语地问。
　　“谁知道妈一会儿会不会又加派任务，现在不吃，万一没机会了呢？”

　　池允年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对了，”池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手肘碰了碰他，“下周一你就去南附报到了吧？”
　　池允年低头看着楼梯，“嗯”了一声。

　　池屿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东西都准备好了？”
　　“没什么要准备的。”池允年说，“转学而已。”

　　东西他已经准备好了，书本、校服学校都会发，只需要带一些学习用品和生活用品就行。
　　“其实……”他开口，又顿住，似乎在组织语言，“南附也没那么远，周末你还是能回来，我听说他们晚自习放学挺早的。”

　　池屿站起来拍拍手，把袋子扔到垃圾桶里，理直气壮的邀请道：“走吧，去打扫卫生。”

　　“什么啊？”池允年站起来，撇了他一眼：“你去就是了，别带上我。”

　　“来帮忙啊，我一个人要扫到什么时候。”
　　池允年凉凉道：“不帮。”

　　“昨天你也吃蛋糕了，得算你一份。”
　　“我才吃了一口，其他全是你吃的。”
　　“一口也是吃，共犯懂不懂？”池屿伸手去拉他胳膊，被池允年侧身躲开。
　　“不懂，我要回房间了。”池允年不为所动。

　　池屿在身后喊：“你见死不救！”

　　池允年头也没回。

　　“我好歹是你哥！”

　　池允年还是没回头。

　　“我要是被妈骂，你也逃不掉！”

　　池允年走到楼梯口，脚步顿了一下。
　　池屿眼睛一亮，以为他回心转意了。

　　结果池允年只是把楼梯扶手旁歪倒的拖把扶正，然后继续往上走。
　　池屿：……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拖把，开始拖地，拖了两下，又不甘心地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池允年的房门关着，一点声音都没有。

　　楼上，池允年坐在床边，听着楼下拖把蹭地板的声音，还有池屿时不时传来的叹气声。

　　思考了一下，他还是推开门，下了楼。
　　池屿正弯着腰拖沙发底下，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池允年站在楼梯口。
　　“你下来干嘛？”

　　池允年没说话，走过去，拿起靠在墙边的抹布，蹲下来开始擦茶几。
　　池屿愣了一下，笑出声来：“不是说不帮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池屿忽然开口：“池允年。”
　　“刚才你买早餐的时候，老板有没有说什么？”

　　池允年擦茶几的手顿了一下：“老板说，你一周前就开始跟他们说我要回国的事了。”

　　池屿拖地的动作停了一下。
　　“哦，那个啊。”他的语气很随意，“我就是去吃饭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嘴。”

　　池允年看破不说破，池屿说谎的技术烂的不得了，如果只是随意的提一嘴，老板，根本不可能记得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