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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如梦初醒 醒了以后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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逄溪对隗家的卧室装潢并不熟悉,除了他自己睡的那一间。由于他平时也没有闲心去关心谁住哪里,以至于他也不知道现在这间卧室是谁的。按照这个布局和格局来说,有可能是隗见龙,也有可能是隗初九。
但逄溪没有在房间里发现可以证明房间主人身份的东西。反倒是发现自己的照片被夹在了某本书里,是剪裁过的,照片另一半的隗昭守脸的部分是镂空的,于是这张照片就变成了一个无脸男搂着逄溪。
大晚上看到这样的照片挺瘆人。
逄溪刚把照片放回原位,就听到门外有动静,听起来像男人的脚步声,他抬眼望去,瞳孔紧缩——门口闪过一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看起来像极了他的亡夫,隗昭守。
但是这身影一闪而逝,用眼花也能解释。
逄溪张了张嘴,脚步冻在原地。但下一秒就被他挣脱了,他毫不犹豫奋力地追向了那个“错觉”。
他追出去,黑漆漆的走廊依然没有灯,唯有尽头的窗户外攀升的烟火炸开,绚烂的光影把那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在逄溪的泪眼中摇曳,碎裂成不完整的好几块,积蓄在眼眶不肯坠落。
逄溪甚至不敢呼吸,也不敢眨眼,一错不错地看着那个背影。男人似乎微微侧过了头,烟火把走廊照得亮如白昼,于是逄溪看清了男人的眉眼——那就是隗昭守。
窗外烟花爆炸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惊跳,逄溪不得不捂着心脏的位置,免得胸腔被震碎。然而他只是低头了一瞬,再抬头时,隗昭守就不见了。
“老公?”逄溪恍惚地叫了一声。
走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音。
他往尽头走去,呆呆地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他。
逄溪后知后觉感到了冷,皮肤上仿佛结了一层霜,摸上去都是凉的。他越往里走,越觉得四肢僵硬,而且精神愈发不济,昏昏沉沉的,随时都要晕过去。
他还想找隗昭守在哪,于是每一间房间都要打开看,看看里面有没有他的老公。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重复打开了哪一扇门,或者说,他有没有在这一层楼打转,总之逄溪没有找到隗昭守,他不得不进入了一间卧室。他太冷了,想找一个温暖的地方。
逄溪冻僵的手指拉开了衣柜门,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容纳他的身体,他钻进去时还不小心拌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
走到这一步已经耗尽他所有的精力,所以他没有关上衣柜门。
很快,逄溪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握着一根棒球棍走过来。两个逄溪对视的一瞬间,十分悚然。
蜷缩在衣柜里的逄溪动弹不得,看着外面的“自己”在卧室里翻找有用的线索。
然而一无所获,还被门外一道不知是人是鬼的身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离开了这间卧室。
逄溪不知道自己在衣柜里等了多久,才等到了卧室的主人。
那人慢悠悠地晃到他面前,似乎对衣柜被打开有些疑惑,拉了拉衣柜门,还问他:“今天有人来过了么,老婆?”
逄溪注视着他,一动不动。
那人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弯腰俯身把逄溪抱了出来放到床上。
“老婆,你今天有想我吗?”
“……”
“你是不是有点出汗了,我摸一摸。”
男人的手直接伸进了逄溪的后背,热度顺着脊背爬到逄溪的脖颈,带来黏腻又暧昧的气息。于是男人细密的吻顺理成章地落了下来,从眉心吻到嘴角,最后是伸进逄溪的嘴里搅弄一番。
逄溪动不了,却不代表他没有感觉。
“好想你,好想你,老婆。”
男人呢喃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半边身体都酥麻了,然而他其余的动作却是快准狠,不留任何停歇的余地。
床头很柔软,反复凹陷也不会影响它的弹性。
逄溪在男人的衬托下实在是太小了,男人把他抱在怀里,从背后看几乎察觉不到逄溪的存在。逄溪的鼻子一直在男人的枕头上深入浅出,一会儿陷入窒息一会儿又在人工呼吸中活一活。
房间音箱的音量键一直在快速反复横跳,很快就被折腾得没电了,只剩下一些喑哑微弱的电流声。
明明本身就是动不了的,结果在男人给他洗了个澡以后,逄溪就觉得全身力气真的被抽干了,现在就算他“复活”,他估计也还是这样摊成一片一动不动。
男人的精力像狗一样旺盛,白天如果没有在草原上撒够欢,晚上就得全部发泄完才舍得睡觉。
养狗要遛狗,不然狗会乱尿。
——逄溪翻着白眼失去意识前脑子里只剩这一句话。
“老婆,对不起,我带你去洗澡。”
“……滚。”
逄溪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骂出声,反正他心里的骂声没有停过——这个男人真把他当什么破布娃娃在用了,兔子急了也要咬人。
等到逄溪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就毫不犹豫地一拳挥了出去。
挥空了。
逄溪猛地睁开眼,哪有什么男人?
他的双手双脚也都行动自如,环顾四周,这是他自己的卧室。
逄溪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然后看到不远处的衣柜时愣了愣,好像?
好像什么?
不记得了。
逄溪感觉记忆似乎缺失了一部分,然而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于是他只能先起床去洗漱。不动还好,他挪了一下瞬间就僵住了。
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
濮月在敲门了,问夫人有没有需要。
他只是照常在问主人需不需要他的伺候,却让逄溪恼羞成怒地迁怒了——什么需不需要?他能有什么需要?
逄溪怒气上脑,思维反而转得更快。
他皱眉看向门外,突然想起来,自己本来应该在二楼休息室的,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昨晚他没有喝酒,不可能断片断得这么夸张。
逄溪站起身,忍耐黏腻顺退流,还是先洗个澡再说。
他的眼神转到不远处的衣柜,愣了愣,脑袋突然有些眩晕,闪过了几个画面,玻璃珠般的眼球、浓密的睫毛,僵直的手指垂在身侧……
那都是什么?
逄溪不明所以,但在拉开衣柜门之前,还是莫名地有些紧绷。
伴随着一声柜门拉动的声音,逄溪看到衣柜里的景象——里面挂满了他的衣服,很整齐。
他预想中的任何场景都没有发生。
好奇怪,难道他只是做了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