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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装监控 没有任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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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赛马场回去的路上初九难得没有叽叽喳喳,显得车里特别安静。逄溪始终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不说话,他知道两兄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自从发现赛马的册子在垃圾桶里之后,逄溪的情绪就变得不对劲了。他倒没有歇斯底里抓着人质问,只是目光沉沉地扫了两人一眼就提出要回去。
车辆开到门口,刚停稳,早就候至一旁的濮月伸手刚想帮逄溪开门,逄溪自己就已经把门打开出来了,并对濮月说今天不用准备他的晚餐。
两兄弟跟在后面,隗初九听到了露出有些焦急和疑惑的神情,急匆匆地追上逄溪,看样子还想跟家主说点什么,而隗见龙镇定一点,脚步稍缓,与濮月并行,说:“嫂子今天在赛马场上吃了点东西,这会儿不想吃饭也正常,你备点适口的点心,也许他晚上饿了想吃。”
濮月的眼珠极黑,没有表情的时候显得鬼气森森,闻言,他直勾勾盯着逄溪背影的眼珠一点一点转到隗见龙脸上,然后他勾起嘴角:“我听夫人安排。”
隗见龙微眯起眼睛,似乎有些不悦,但他很快又恢复笑脸:“那是自然。”
其他人的暗藏汹涌逄溪并不知情,隗初九像小狗一样黏着他,问逄溪为什么连晚餐也不吃。
“是输了比赛心情不好吗?我今天赚到的全部转给你。”
逄溪坐在丈夫专门为他买的大躺椅上,单手支着下巴,窗外的光在他半边脸上蒙上一层柔和的纱,低垂的睫毛长而浓密,简直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他这副模样就算已读不回也不会有人跟他置气的,隗初九都没想过自己问的话能得到逄溪的回应,走过来这一路上隗初九起码问了十句,逄溪就只是按自己的节奏往前走,仅回复沉默。
进到书房以后,隗初九的声音就不自觉放轻了,因为逄溪一般是来这里休息的。
以前隗昭守还在的时候,隗初九偶尔来找大哥,大哥明明就在书房,他却只能在外面候着。
书房的门没有关紧,隗初九盯着透着光的门缝,幻想着大哥和他的妻子在里面会做什么。然而里面很安静,很长时间隗初九都只能听到呼吸声——是他自己逐渐粗重的呼吸声。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书房从来没有锁过,但是没有任何人会越界。
就算是家里最顽皮的隗初九,也只会站在门外,一直等到大哥一边整理凌乱的衣领和袖子一边走出来,并回头对里面柔声细语说“你再睡一会儿”,然后掩上门。
隗初九隐隐看到逄溪缩在躺椅上,大哥的衣服把他盖得只剩头顶翘起来的几根毛发。大哥就这样占有了逄溪的全部,包括别人投向逄溪的视线,也会被大哥挡住。
……
可是这样说一不二的大哥,突然就死了。
隗初九——亦或是任何人,现在都可以光明正大走进这间书房了。
逄溪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在他面前,和他想象中一样。
裸露的脚背白皙得透光,修剪得正正好的脚指甲,随着躺椅一起摇摇晃晃。
直到逄溪开口叫他:“初九。”
隗初九才突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刚一直没有呼吸,他连忙应着:“逄……嫂子,怎么了?”
“你让人去我房间装个监控。”
“门口么?”
“不,房间里面。”
隗初九一愣:“这样嫂子你睡觉不就全部都被拍起来了吗?”
逄溪不甚在意地交叠双腿,说:“拍的就是我睡觉。别问这么多。”
于是隗初九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应当由贴身管家濮月去做,但逄溪的吩咐比理大。
逄溪说要秘密去做,不要让外人知晓。逄溪一句“外人”把隗初九哄成萨摩耶——逄溪和隗初九以外的人都是外人,只有他们是自己人。
所以双胞胎哥哥隗见龙也被划分至圈外。隗初九面不改色地悄悄潜入逄溪的房间,心跳加速地为嫂子的卧室装好了监控。
逄溪在书房待到深夜才回房间,隗初九办事妥帖,监控装在了不容易被发现但是可以拍到除浴室以外全貌的位置。如果不是隗初九告诉了逄溪,逄溪也没发现那里有个监控。
濮月照常进来为逄溪送温热的牛奶。
逄溪在他来之前已经洗好澡换好睡衣了,濮月的感觉敏锐,逄溪怕他呆久了会发现监控,所以就没让濮月伺候他洗澡。
濮月见主人已经换好了睡衣,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牛奶递给逄溪:“夫人,喝睡前牛奶吗?”
逄溪接过牛奶一饮而尽,说:“出去吧。”
濮月接过空杯子,又问:“需要准备点心吗?夫人您晚上没吃饭。”
“不用。”
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最起码逄溪对濮月仍然句句有回应,濮月端着餐盘伏腰行礼,然后离开了。
逄溪睡觉喜欢把自己裹得像茧,因为体寒,不裹成这样就会觉得四面漏风,凉飕飕的。但自从隗昭守去世后,逄溪每晚醒来都发现被子是平摊在身上的,身上还出了很多热汗。
今晚逄溪依然按照习惯裹得厚厚一圈,脸颊肉都被挤得搭在了绒被上,他入睡从来没有什么障碍,哪怕顶着监控也毫无心理负担地睡过去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热牛奶的缘故,逄溪半梦半醒间觉得特别热,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但是这温泉又不是液体的触感,而是像舌头那样温热柔软又带点粗粝的感觉。
逄溪试图爬出那一汪温泉,边缘却是那样的湿滑,而且他越是攀爬,脚越是踩不到底,到最后都只能在边缘的台阶上费劲地踮脚。逄溪的体力不好,踮了没多久他就觉得脚底很酸,要抽筋了,但是这一汪泉水还在冲击着他,时不时没过他的脖子,舔舐着他的嘴唇和鼻息,给他带来一股近乎威胁般的窒息感受。
逄溪攀着壁沿的双手都渐渐开始颤抖了,他快要站不住了,指尖用力地泛白。
泉水仍然用越来越大的冲击力欺负他,推着逄溪往边缘去,薄薄的肌肉也被挤得扁扁的,贴在冰冷的瓷砖上。好在泉水是温热的,逄溪不至于冷得一激灵。
只不过那泉水无孔不入,让逄溪很是慌乱,因为他突然感觉有点尿意——大概是睡前喝牛奶喝太急了。濮月准备的牛奶量很大,逄溪肚子里没货,就率先消化了那杯牛奶。
这下无论如何也得爬出去了,不然逄溪真的要哭了,他不想在温泉里尿尿,那样很没素质。
可是泉水没长眼,一直挤压着他的肌肉,尤其是小腹那一块,被不断地包裹、收紧、放松,如此循环往复,无视逄溪的可怜的哭声,把人卷到了泉水深处。
比起泉水直接呛入鼻孔,逄溪更绝望的是他感觉自己好像尿了出来,只不过和泉水融合在了一起,隔着一层水膜,感受并不真切。但再怎么感受不真切,那无法再收紧的小腹肌肉,也让逄溪羞耻得用手捂住了眼睛。
“!”
生物钟准时将逄溪唤醒了,逄溪睁开双眼,梦境的余韵还在影响着他,但是梦境的内容已然全部清空,他神情恍惚地坐起身,睡前裹成一圈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踢开了一半。但是逄溪没有深究,他也没有按铃呼唤濮月,而是自行去洗漱了。
全身都是汗,他打算先洗个澡,但是当逄溪把手伸到水龙头下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指黏糊糊的,拉丝又粘连。逄溪凑前去闻了一下,那味道让他皱起了眉头,但是他又说不出这是什么味。
抬起眼,逄溪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时愣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一大片的地方都被黏成了一缕一缕的,但那都是些什么?!
后来逄溪足足洗了三遍头发,搓得头发都红了才罢休。
他顶着这头湿乱的头发跑出卧室,一路怒气冲冲地进了书房,把房门关得震天响,而一直跟着他的濮月鼻子差点没被门板碰掉,敲门也没回应,濮月看着主人沿路滴下的水,认命地去擦地板。
书房里的逄溪眉头皱得紧紧的,登录了隗初九给他的监控账号,把时间拉回到他入睡的时候,他倒要看看,是谁进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