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渲染》弦色轨迹

5、新朋友 被拉走

　　被拉走之时，古琛朝着包厢内扫了一眼，一眼看过去，场面震撼让其咂舌。
　　致使他着对娄越的印象也差了三分。
　　夜漾就是这样的地方。
　　银发男子拉着他跑进灯光闪烁的舞池里，人们随着台上乐队的鼓点摇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一时让他的脑子嗡嗡的响。
　　稍微有点吵。
　　古琛和这位比他略低一点的男人面对面站着，这人微微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银色的头发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出众，显得有些不羁。
　　说实话，能有这样不卑不亢眼神的人不像是会在刚刚那种场景落于下风的人，也不至于回来干这个，他不解。
　　“你没事吧。”银发男子扫了一眼他的腹部，大声问道。
　　“没事。”古琛对他说，这点外伤对他来说都不怎么疼。
　　“谢谢你。”他顿了顿，盯着古琛的眼睛道，“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怎么知道？」
　　“能够独自来这里的人不会不认识他的。”这人似乎看够了，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谁？”古琛觉得他可能知道答案。
　　“刚刚那个老头。”面前这个人东看看细看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也不是老头吧，看着也就中年，他是谁？”古琛回想刚刚那个被他肘击的中年人的样貌。
　　“他，我忘记叫什么了。”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
　　“你不认识？”古琛疑惑，耳朵渐渐适应了周围的声音，不再皱眉。
　　“我当然不认识，我只是在这儿工作。”他拿过路过的服务生托盘里的酒，喝了一口，“我只知道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点头哈腰。”
　　“原来是这样。”
　　“我叫初疑，初一十五的初，疑惑的疑，你叫什么？”话题转变的很快，不知道古琛身上什么吸引了他，初疑突然开始自我介绍。
　　“我……我叫古琛。”作为一个社会透明人，他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好保护的。
　　若是娄越和那位在一旁，看到他们在这种地方，第一次见面就交换真名，该气笑了。
　　真不知道是该说他们真诚，还是毫无防备心了。
　　“琛哥乜，我叫你琛哥吧，你长得像个书呆子，怎么出手像上海滩里的一样帅。”
　　「你真的看过上海滩吗，你这个年纪？」
　　「况且不得章法的互殴，怎么可能有观赏性？」古琛想。
　　但是他只说：“不是书呆子，我早就不读书了。”
　　“啊？为什么不读书了？”平常人或许不会再问，但是初疑不是平常人。
　　“没有天赋，再读也是白白浪费钱。”古琛并不想对刚认识的人推心置腹，只好随便找个理由。
　　“对啊，说的太对了！没有读书天赋，何必跟书本面面相觑，跟老师相看两厌，跟考试相互为难?”初疑似乎想到什么，面露愁容。
　　“额……”古琛心道他其实只是因为当时经济困难，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再想开口的时候初疑已经换了新的话题。
　　“你说为什么像刚刚那种人渣能够站在高位？”初疑突然问。
　　“不知道。”眼看着刚刚昂着头的初疑突然就垂头丧气，抿了一口手里的酒，叹了口气。
　　“你说人们喝酒都是为了消愁吗？”这人话题怎得这么跳跃。
　　“应该不是吧，至少我觉得这里一大半的人是为了享乐。”他又给娄越扣了几分，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喝一口，还挺好喝的。”初疑突然又亮着眼睛看他，一眨一眨的。
　　“啊？”古琛一愣，他看了看初疑手里的酒杯。
　　“啊什么，给。”他从古琛身后的吧台上取了一杯可以自取的酒，“你想喝我这杯吗？”初疑看到古琛短暂停留在自己酒杯上的视线，笑了笑。
　　他没有这个意思，“没有。”
　　“哈哈哈哈。”初疑笑了。
　　古琛脸有点发热，他接过酒杯，眼神落在酒杯里的橙色透明液体上，尝了一口。
　　抿了一口他的眉心就皱成一团，酸死了。
　　这个初疑怎么耍他。
　　初疑看到他的反应简直要笑倒了，身体直往后仰。
　　“好喝吗？这个好像叫柠檬炸弹，哈哈哈哈哈。”初疑说。
　　古琛完全不想说话了，把酒杯放在旁边。
　　初疑还是看着他，仿佛想看这个人能忍多久。
　　“初疑真是好品味。”古琛没忍住“夸”了一句。
　　“多谢多谢。”初疑又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有这么夸张吗？虽然有点酸，但蛮好喝的呀。”
　　初疑笑的完全不顾古琛的面子，古琛一直没有明确的喜好，但今晚这杯“柠檬炸弹”应该算他的美食黑榜榜首了。
　　“不太好喝，太酸了。”古琛说。
　　“这样就对了，不要老是丧丧的，生气也很可爱。”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人好像很了解他一样。
　　古琛反驳：“我没有丧，也没有生气。”
　　“你觉得一个人在人群中突然消失，成功的概率有多大。”初疑突然说。
　　“？”他没反应过来。
　　“琛哥，我得走了，下次见。”初疑如泥鳅一般流畅的溜走了。
　　古琛洞察力较弱，直到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闯进舞池开始地毯式搜索，他到处看了看，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
　　「哇，好大的排场，嗯，就假装不认识初疑吧。」
　　不知道娄越在哪，走了蛮久的，原本没打算走这么远。
　　从刚刚初疑的话上来看，这个地方也是暗潮涌动，比较安全的办法应该是呆在带他来的人身边。
　　虽然刚刚自己给他按了些无端的猜测，但说到底，娄越的事，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古琛！”没等他到处找人，娄越先找到他了。
　　说实话，他对娄越，除了嫂子以外的其他称呼，还不是很熟悉。
　　听到有人叫他，下意思转头，娄越大跨步走过来，舞池人比较多，他从缝隙中挤过来，还碰到不少人的手臂。
　　不过大家也似乎都不在意。
　　“小越，不好意思，想着你们聊天我先随便看看，没想到迷路了。”古琛把手里的“柠檬炸弹”搁在一旁，对娄越解释。
　　“嗯，嫂子别到处乱跑，丢了我哥会很苦恼的。”娄越借此牵住他的手，顿了顿，“走吧，带你去玩。”
　　“那个年轻人是谁啊？”古琛看向舞池东北角定定地站着，指挥其他黑衣人的人。
　　娄越随着他的视线，眼神落在那个气质不俗的年轻男人身上。
　　“噢，他啊，解错。”
　　“好奇怪的名字。”
　　“年少有为，我哥评价的。”娄越补充道。
　　「那许愿初疑跑路成功。」古琛想。
　　“那哥哥怎么评价你？”古琛突然很好奇，被拉着走的时候问。
　　“家中米虫，社会蛀虫，百害无一利。”娄越丝毫不在意道。
　　“哈哈哈，其实是很多人的梦想。”古琛笑了，笑的很开心。
　　娄越转过来想逗他，“嫂子，你笑什么，我哥养我，你也跑不掉。”
　　古琛更乐了，跟着走，丝毫没发现娄越紧紧牵着他的手有什么问题。
　　被人带着推开门进入包间后，发现预想当中的荒唐场景并没有出现，不过是几个朋友在一起喝酒。
　　“娄越，找着儿人了？快来，就等你了。”周垚夏进了这个房间，与在外面那个穿着西服衣冠楚楚的他截然不同，西服外套被他丢在后面的沙发上，衬衫的纽扣解开几颗，手上正拿着红酒杯，朝他们招手。
　　“别催别催。”他牵着人坐在沙发上，其他人若有若无的视线偷看古琛。
　　“娄哥，这是谁啊，不介绍一下？”能跟他在这种私人包间玩的，基本上都是自己人，其他人或许多少害怕娄家，这里的人是不的，开口的是陈肃，陈家的小纨绔。
　　“古琛，我朋友。”娄越大大方方讲。
　　与哥哥们不同，娄越或在场的其他朋友大多都是不需要为生计发愁的闲散少爷，因此他的朋友圈有个特点，不问出处，只谈交情。
　　娄越的朋友，就是大家的朋友。
　　“这位朋友，生的很俊噢。”庄栩是南方人，与他们在某次徒步认识的，偶尔旅游路过北京，就会来跟他们聚一聚。
　　古琛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朋友，娄越怎么做到的，他很好奇，听到有人夸自己，礼貌地笑笑，“谢谢，你也是。”
　　娄越看着古琛似乎没有他想象的拘谨，想这地方算是来对了。
　　庄栩笑的很开心，问他要不要喝酒。
　　“我不怎么喝酒。”古琛思考了下，讲道。
　　庄栩：“为什么啊？”
　　娄越：“酒精过敏吗？”
　　庄栩和娄越同时问他。
　　“不是，只是单纯很少喝，我不确定自己的酒量什么的。”古琛视线落在已经开始品鉴红酒的周垚夏身上。
　　“没事，放心，我酒量很好，喝醉了我带你回去。”娄越放下心，还好不是叫酒精过敏的人来喝酒，白白扫人古琛的兴。
　　“哈哈哈哈哈，又怎么样呢，别在意这么多，人生苦短，及时行乐，酒品不好你就闹娄越，他带你来的，他负责，你狠狠闹。还好不是不能喝，差点以为你要错过一件人间美事了。”庄栩生的漂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古琛被说服了，很奇怪，在这里他难得的找到一种很微妙的归属感，但这里明明只是一间会所，他没有仔细想，他喜欢这种感觉。
　　娄越为他倒了一杯度数不那么高的红酒。
　　“尝尝，我小时候喜欢喝这个。”
　　他接过娄越递过来的酒杯，抿了一口，不像啤酒那么苦，也没有刚才喝的特调酒那么的酸，舌尖微微发甜，没有其他酒那么涩，他眨了眨眼睛。
　　“好喝吧。”娄越看着他，非常之自信，“刚尝试喝酒的年轻人，最喜欢这种口味了。”
　　还真被他说中了，真的很不错。
　　庄栩则是先看看他，再看看娄越，眼神扫来扫去，轻轻肘击了下，他身边的人，悄声说，“有情况。”
　　他身边的人也看了一眼，“我也觉得。”
　　“我也觉得。”周垚夏也在他俩身后幽幽地跟了一句。
　　“嚯，周总你吓我一跳。”庄栩转过去看他一眼。
　　“今时不同往日了，见色忘义，搁以前，我和娄越早和几个来回了，呜呜呜。”周垚夏差点给自己演入戏了，好像不挤出一滴眼泪誓不罢休。
　　这边娄越还在一一介绍好朋友，“那位穿白西装的是庄栩，应该算是探险家？旁边是他的好朋友，叫许潼南，嫂子，你如果想去徒步爬山可以找他们。”别人听不到的时候，娄越又在叫嫂子。
　　“好的。”古琛一一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