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夜漾 “你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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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是你哥。”古琛移开眼神。
他略过娄越，开始收拾刚走掉的客人留下的杯子和盘子。
“什么时候下班啊，嫂子，我等的花都谢了。”娄越像鬼一样阴魂不散地在他身后问。
“还有10分钟下班，你要去哪儿？”古琛利落的挨个将盘子叠在一起，端去后厨清洗。
“嗯，去夜漾。”娄越坐在吧台前的凳子上，手撑在吧台上，随口说出一个他没听过的地点。
他就那样看着古琛忙碌的样子。
“夜漾是哪？”古琛低着头，一边洗碗一边问。
古琛没发觉他的视线，盘子和杯子还不少，他跟嘉柠轮流洗，今天轮到他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娄越说。
“可我没说要去。”古琛语调平平的讲。
“但我一个人在外面，我哥不放心我，不过嫂子一起就没事了。”娄越搬出他哥，古琛也不知道目前他们三个是什么样的状态，从那天过后，基本上没见到娄诚，反而娄越每天准时出现在书咖骚扰他。
听到娄越的话，古琛没有回，腾出一只手摘掉手套，将手机拿出来，转过去在地图软件上查了一下，没有地址信息。
查不到。
不过听名字不像是什么好地方。
“最近，你哥很忙吗？”虽然每天都有娄越捣乱，但是古琛没忘记跟娄诚培养感情这个任务。
娄越原本懒洋洋地瘫在吧台上，听到这个问题立马撑起身子，问：“你联系我哥了，他没回你？”
“不是，他说这周比较忙，实在没时间陪我吃饭。”古琛关上水流龙头，将盘子杯子都已经摆放在他们自己的位置摆放整齐。
娄越停顿了足足5秒了，才意识到，在古琛的视角，他娄越只是一个刚刚知道哥哥谈恋爱的弟弟，而且并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
开会忙到没空吃饭什么的当然是假的了，昨天还慢慢悠悠去公园遛狗来着。
“嗯，是真的，他们最近好像在谈一个并购案吧。”娄越编了个理由。
实则娄越对公司事务压根不过问，什么并购案还是上大学不知道哪门课里教的名词。
娄·纯玩二代·越。
好在古琛也不懂。
古琛沉默不语，原来是这样，那不忙的时候再跟娄诚推进感情。
“走呗，嫂子，带你见见世面。”娄越趁他发呆，又邀请了一遍。
「你真的不愿意跟娄越一起去吗？」
这也是他哥的诉求，去看着娄诚的弟弟，刚好也能刷好感。
是黑漆漆的走廊，寂静的家和讨人厌的Qbinh，还是亮亮的娄家小少爷？
其实一点也不难选。
“那，等一下，我换掉工服。”古琛说。
娄越勾了勾唇角，得逞。
为了欣赏古琛性冷淡以外的表情，他特地开出了他的F80，这辆车还没带过人。
跑车开至郊区，他不吝啬地给油门，让古琛听跑车的巨大轰鸣声。
出乎意外的是，速度上来之后，古琛没有像他料想的一样抓紧安全带，靠紧靠背，缩在座椅上，让他慢点开。
只是很放松地两腿交叠，胳膊搭在车门上，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快速移动的路景。
从肢体语言上来看，他一点都不害怕，还相对比平时放松。
这样看来古琛心理素质相当不错，但怎么感觉这人每天都丧丧的。
欠钱了？不该啊。
那些遗产，欠多少都该还了。
那就是单纯厌世。
没事，跟这个破世界有多大仇，你娄哥也能给你化解了。
如果生活不开心，就是没玩好。
玩了还不开心，就是没玩够。
开这个车有一点不好，就是不能一直观察古琛的反应，有点烦，下次不开这个了。
“这破地儿有什么好看的？”娄越问他。
飙车飙了十五分钟了，也不害怕，也不看他，净看车外。
“嗯？在说我吗，我在发呆。”古琛转过来，顺便观摩了一下娄越认真开车的样子
这有是什么意思，刚刚不看一眼，现在一直盯着看，没人说过不能打扰司机开车吗？
“转过去，别打扰司机开车。”娄越说。
“我没说话。”古琛反驳。
“那也不能看，嫂子老是盯着我看，我会怀疑你图谋不轨。”娄越一呼吸，鬼话就从嘴巴里面冒了出来。
“……”古琛无话可说。
果然，夜漾也跟上次钱秉华那个私人会所一样，是一个不向所有人开放的场所。
古琛看了一眼这儿的装修，比起钱家的私人会所，也是不落下风。
他跟在娄越后面，前面的人步幅比较大，走路快一些，他不得不走快点一点。
他看着娄越笑着跟门口的侍应生打招呼。
“年假是不是刚结束也没多久，复工快乐，新年红包。”他不知道从哪变出来几个红包，塞给两位侍应生一人一个。
进门是一道长长的走廊，娄越突然放慢脚步，跟他并排，低头在他耳边说：
“嫂子，要么？”
熟悉的香水味儿又围绕在他身边，把他裹了起来。
走廊的氛围灯偏紫粉色，竟生出些旖旎之感。
靠太近了。
他有点呼吸困难。
古琛不想拒绝。
但他没理由答应。
“拿着吧，琛哥，跟我客套我会很伤心的。”娄越一遍在他耳边装可怜，一遍把准备好的比刚刚厚一倍的红包拿出来塞在古琛的口袋里。
“那……谢谢小越。”古琛有些莫名的心情愉悦。
“图个好彩头。”娄越塞完，见人没有拒绝，顺手摸了一下古琛的头发。
然后快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走着走着，音乐声鼓点声渐渐大起来，转过弯，是夜漾开放区域。
摇滚乐队在舞台上呐喊，一个个疯狂的身影随着鼓点在舞池中晃动着身体，疯狂，虚幻，闪烁，眩晕。
“欸，越哥，之前不是一个人来吗？今天怎么还带一个人，新朋友？”
娄越听到这话瞥了一眼古琛，发现他没发现什么，于是对那人说：“新朋友。”
自带信号屏蔽器的古琛被舞台上的乐队吸引住了，根本没有听到他们在讲什么。
真省心啊。
都不用费心骗。
“古琛。”他看着古琛看的入迷，提醒他，“走了。”
还好这人还是可以听见自己名字的。
跟在他后面走。
很想拉住他的手。
但是目前没有这个身份。
“娄越！”古琛听到声音看过去，来人穿着黑色西装，梳着背头，他不怎么关注新闻，不认识。
“周垚夏！”古琛看着娄越跟周垚夏互动，娄越走过去，“好久不见，你回国了！”
“这是古琛，我朋友。这是周垚夏，安创科技的大老板。”娄越揽过古琛，给周垚夏介绍。
古琛心道，为什么又不是叫嫂子了。
娄越的心思他琢磨不透。
“现在该叫周总了，恭喜你。”娄越很真诚，仿佛真心为朋友高兴，与刚刚与其他人客套时并不相同。
看来是挚友了。
“哎哟，可别打趣我了，这几年累死我了，你也知道我上学的时候是什么德行，这都是逼不得已，要是有选择，我也想跟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地混一辈子。”三年前的一个周末，周垚夏跟娄越混在一起通宵打游戏，一通电话打破了他躺平的人生。
如今周垚夏眉宇之间透着些忧虑，不那么闹腾，偶尔也用冷漠和矜持来维护周家继承人的形象。
与时候跟着娄越一起，像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一样到处乱窜，打抱不平的少年终归是不一样了。
而娄越心中无事，家中之事自有其哥哥娄诚料理，逍遥自在。他的眉心是永远舒展的，他的笑容是完全不用收敛的，他们完全不像是同龄之人。
“干脆你把周家的产业送给我哥好了，我觉得他应该很乐意养着咱俩米虫。”娄越说。
“那我奶奶和我爷爷的家法可不是开玩笑的。有点时候，你真的不知道，变故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一处变了，整个人就不再一样了。”周垚夏突然看着娄越，心中有感而发。
“你咋了，周垚夏，你真出国历练了一下被夺舍了？”娄越不理解突然好好的怎么整出几句文邹邹的哲思。
“先不说了，我们先进去吧。”周垚夏拍了拍娄越的肩膀，准备去包间，突然发现什么不对，“欸，娄越，你带来的那个漂亮弟弟呢？”
“什么漂亮弟弟？”他疑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我去，古琛呢？”
靠，刚刚就该牵着他。
管他什么嫂子不嫂子的。
又他爸的不是真的。
娄越和周垚夏喝酒未半而中道崩殂，开始到处寻人。
「娄诚：什么，我没有管他让他别去啊？他从前都是自己去的。」
刚刚娄越跟老朋友聊的热火朝天，他捏着手机看到了娄诚哥给他回的微信。
娄越这人耍他。
他有些不想奉陪，于是到处趁着他们说话，拐到左边走廊，这条走廊上有一个一个紧闭的房门，似乎是包间，他其实有一点点好奇，这里是不是正规场所，想偷瞄一眼，发现门都是全封闭的。
只有靠着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透出一点点亮光。
算了，好奇心害死人。
他不去看了，本想折回，一个银色头发的男人突然从门内冲出来，头发有一点点乱，跑的非常狼狈。
紧跟着出来的还有一个体型较差的中年男人，光线太暗看不清样貌。
后面跟着一起出来了三个黑衣人，看起来是他的保镖。
眼看着那银发男人就要被抓回去。
比古琛脑子先动的是他的拳头。
他当即冲过去，讲银发男子扯到身后，几个侧身掠过保镖，一拳给中年男子揍的脑袋发晕。
「这个年代还有强迫别人的事情吗？」他想。
“老板！”其中一位保镖喊道。
眼看着其他保镖也要打过来了，他一记滑铲铲倒一名保镖，毫无格斗技巧纯靠蛮力地解决掉剩下两个人。
那个银发男子怎么还站在那？
“快跑。”古琛说。
古琛也受了伤，应该在要腰腹处，站在一旁的银发男人盯着他的腰腹看了一会儿。
随即抓起他的手，直接往舞池里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夜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