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她》木至塘

1、笼中鸟 我出生

　　笼中鸟何时飞？笼中鸟怎能飞？
　　我叫沈念安，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我出生时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个抽着烟的中年男人，他眼底写满嫌弃和怒气，男人看了我一眼说到：“又是女孩，晦气！”就转身离开。
　　这时我便知道，他就是我的爸爸“沈守义”。
　　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连抱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她那已经哭红了的双眼看着我，我想这应该是我的妈妈“沈梦”，她嘴唇微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我三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了我的三个姐姐和一个刚出生的弟弟。
　　三个姐姐甚至都没有名字，只有冷冰冰的编号“1”“2”“3”。
　　而我后来才知道我的名字是妈妈跪在爸爸面前求的。
　　而我刚出生的弟弟名字是我那未见过的奶奶给取的，叫耀祖，沈耀祖，奶奶说他是沈家的福气。
　　今天奶奶也来了，她抱着弟弟一脸慈祥，却在看见我时黑了脸，她黑着脸说到：“还不去给我拿个椅子！没眼力见！”
　　我手忙脚乱的去拿椅子，却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很痛，但是我不敢叫出声，我知道，如果我叫出声来，爸爸就会打我，每次都好疼好疼。
　　我连忙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发现没人看见后才松了口气，可耳边又响起奶奶的声音，我的心咯噔一下，奶奶说到：“椅子呢！”我赶紧把椅子拿过来，而奶奶还在骂我没有用，我微微低头看着自己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的鞋子没有说话。
　　这时，妈妈拖着满身的伤痕出来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妈妈了。
　　奶奶看见妈妈就开始责骂：“你还有脸出来！还不去把饭做了！”
　　妈妈的心尖一颤，转身去了厨房，我攥着衣角，站在角落看着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脸上的巴掌印，还有她那破烂不堪的衣服鞋子。
　　而耀祖在奶奶怀里睡的很沉，他的小脸上还带着被爸爸和奶奶精心呵护的红晕，而妈妈的手却在发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刀尖上。
　　奶奶的骂声还在院子里飘着：“丧门星！生不出带把的，还敢出来瞎晃悠！”我有一些疑惑，耀祖不就是男孩吗？
　　突然，爸爸挽着一个和妈妈年纪差不多却比妈妈好看很多的阿姨，阿姨身材苗条，身上穿着一条红色长裙显得格外耀眼。
　　我好奇的看着那个阿姨，阿姨亲昵的挽着爸爸，但我却感觉她的眼神飘向了妈妈那边。
　　妈妈端着一盘几乎都是辣椒的辣椒炒肉出来，而妈妈在看见那个阿姨的时候愣了三秒，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把菜放在那简陋的木桌子上。
　　奶奶看见阿姨后又变得那么慈祥：媛媛，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呢。
　　原来那个阿姨叫“许念媛”，我心里想着。
　　阿姨说道：我这不是想来看看您和孩子嘛。
　　我看着她一脸娇羞的窝在爸爸的怀里。
　　我虽然才三岁，但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来爸爸每天都不回家是因为这个阿姨，而这个弟弟也是阿姨的孩子。
　　妈妈只是平静的对爸爸点点头，好似早已知道爸爸会出轨一样。
　　爸爸对妈妈的态度十分不满：你这是什么态度！
　　妈妈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祝福”。
　　爸爸气愤不已的扇了妈妈一巴掌！说道：你这个丧门星！生不出个带把的还敢这么跟老子说话！紧接着，爸爸又扇了妈妈一巴掌。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爸爸打妈妈，这一刻，我压在心底的疑惑终于解开，妈妈一个月没出房门的原因，妈妈满身伤痕的原因。
　　爸爸拿出铁链把妈妈的脚绑上了，那个阿姨看见妈妈脚踝上的勒痕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心疼。
　　妈妈默默的回了房间。
　　这是爸爸拉着阿姨坐在小木桌前准备吃饭。
　　我刚想拿着榨菜回房间却被阿姨拉住，一起坐下来吃点吧。
　　我微微一愣，看了一眼爸爸，看见爸爸默许的眼神后才坐下来吃饭。
　　吃了几口后阿姨突然起身娇羞的和爸爸说道：我去上个厕所。
　　爸爸连忙说道：你第一次来，让她带你去吧。
　　爸爸的手指了指我，阿姨微微点头应下，阿姨牵着我的手悄悄走到妈妈的房间。
　　阿姨牵着我走进房间拿出她偷偷藏起的饭菜，是红烧肉！我的眼睛都直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肉了，上次见到还是在爸爸的生日上。
　　妈妈虚弱的说：你们来干什么。
　　阿姨满眼心疼的看着妈妈：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