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过你》银木菱阑

8、第八章 谣言 等孟棠

　　等孟棠收拾好，教室里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两人从教室出去，冷不防看到季冰、陈默染和盛如星都在，还有一个陈玉棉不认识的男生。

　　几人背靠着走廊阳台，面对教室，像是一直在看着她们。
　　陈玉棉今天一整天没怎么注意盛如星。

　　冷不防对上盛如星的目光，陈玉棉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起波澜......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担心孟棠，以及老班的事，没有一点心思去看盛如星。

　　但实际上她心里从没忘记过盛如星，只是太难堪，难堪到她不想面对盛如星。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比之前任何事都更难堪。
　　陈玉棉甚至不敢去想万一盛如星也像其他人那样认为她是那样的人，那又该怎么办。

　　不过陈玉棉又觉得，她对盛如星来说就是个普通同学，而且还是刚认识几天都没有太多交集的同学，盛如星或许根本就不在意她，也不在意她到底是个什么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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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如星的目光带着一点探究，还有一些陈玉棉都搞不太明白的情绪，她很快移开了眼。

　　孟棠眼睛还有点红，不想被其他人看见，但都遇见了不好回避，季冰今天毕竟帮了她。

　　“今天谢谢你帮我。”
　　孟棠说。

　　季冰在孟棠和陈玉棉出来的第一时间就站正了身体，他和盛如星差不多高，盛如星头发长一点，他是利落的寸头，但长得也挺帅，晚霞从后面扫过来显出少年的青春。
　　他目光落到孟棠的胳膊上看了眼，没有任何痕迹。

　　他才微微放下心，语气带着一贯的温和：“没关系，我们班本来就没有男生造谣女生的先例。那个徐淼...不是个男人。我只是做了任何一个同班同学该做的事。”

　　孟棠的心因为季冰这话微微有股暖流涌过。对上季冰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他比之前还要顺眼，温柔。
　　孟棠移开眼：“那我们先走了。”

　　见她们要走，陈默染突然叫住了陈玉棉：“陈同学，你，要不要我们和你一起回去？”
　　孟棠的脚步顿下，去看陈玉棉，陈玉棉解释：“他们和我一个方向，顺路。”
　　想了想，陈玉棉回头对陈默染说：“不用了吧，我要先送孟棠回她家小区。”

　　她说这话的时候扫了眼盛如星，看到他的目光也在自己身上，她有点儿慌乱地移开了。

　　等到楼下的时候，孟棠才微微皱眉，压低了声音问：“你刚刚说盛如星他家也和你家顺路吗？”
　　她听她爸说起过盛家背景很大，住在他们方洲的靠南月区的别墅区一带，和陈玉棉家根本就是两个方向。

　　陈玉棉不确定地嗯了一声，害怕盛如星他们在楼上看，也放低了声音：“不知道盛如星住哪，就是前两天我回家时候，在公交车上遇到了盛如星和陈默染。陈默染说他家和我家同方向。”

　　“噢。”孟棠点点头，那肯定不是盛如星家了，盛如星这样的走读生，回家应该都会有司机接送，或者至少也是打车回吧。

　　经历了白天的事，两个人心情都有些低落，没说太多话，陈玉棉把孟棠送到她小区门口，再自己去了公交站台坐车。

　　大约晚上6点半，方洲市的路灯还没亮，但公交站台对面的商场广告已经亮了起来。

　　九月的傍晚空气已经有些转凉，陈玉棉双手勒着书包带和其他等车的人一起站在公交站台，她静静地盯着前方，因为思绪太乱所以反而有些放空。
　　没有看见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绿化带旁站了三个和她一样校服的人，正是盛如星，陈默染和季冰三人。

　　“这次论坛的帖子封的不算快，而且连着三个热帖都是同一件事，前后发帖间隔时间近，我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季冰看着站台上陈玉棉的背影道。

　　陈默染说：“论坛都有实名认证，那个id我也截图了，这样的浏览量都够得着犯罪，只要去报警，警察应该能查到。”

　　盛如星沉吟着嗯了声，“实名的账号，不是买不到。想买一大堆。”
　　陈默染：“那咋办？这样根本找不出背后的人啊？怪不得学校也没有继续追究。”

　　盛如星的目光一直在陈玉棉身上，公交车到了，陈玉棉和其他人一起上了公交。
　　他视线幽暗，嗓音毫无温度：“等。如果真是蓄意的，肯定会再露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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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玉棉到家之后先去厨房帮了会忙。
　　今天陈寻早下班，在客厅里和陈玉昕一起摆弄新到的花架。

　　晚饭吃土豆炖牛肉，炒青菜，小米粥，陈玉棉蹲在垃圾桶旁边剥大蒜，朱倩萍察觉到陈玉棉格外安静，她知道陈玉棉性子慢热，但在家里人面前不是特别安静的类型，平常话都挺多的。

　　朱倩萍有点不放心，陈玉棉一回来她就摸了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但回来的时候状态似乎就不太好，闷闷不乐的。

　　朱倩萍把土豆放进锅里，洗完菜，回头去看陈玉棉：“我今天眼皮老跳，你在新班级没受人欺负吧？”

　　朱倩萍知道九班是好班，里面的同学非富即贵，而她们家就是最普通的工薪家庭，“我感觉你这开学几天诸事不顺，实在不行我就和你班主任打电话，让他看看能不能转回十七班？”

　　陈寻拼装完了花架，削了苹果到厨房，听见朱倩萍这么说，不由问：“咋地啦？”

　　陈玉棉本来剥着大蒜，听到爸妈两都这么问，压抑了一路的情绪突然之间如同泄洪的堤坝，眼泪大滴大滴从眼眶滑落，这突如其来的哭吓了朱倩萍和陈寻一跳。

　　陈寻帮把手中的苹果放下，蹲下问：“怎么，被人欺负了？告诉你爸，你爸找他去！”
　　朱倩萍也急得停了手中的活，“你说说，别哭，怎么受委屈了？”

　　陈玉棉哭得梨花带雨一抽一抽的，到后面干脆哇哇地半坐在地上哭了出来，陈玉昕都傻了站在厨房门口，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和陈玉棉两个人老斗嘴，但陈玉棉毕竟是他姐，在他面前一般还是会稍微地注意一下面子，他很少见她哭得这么不顾形象这么难过的。

　　一家人都没再说话，等陈玉棉哭完。
　　陈玉棉最后扯了围裙擦眼泪，陈玉昕忙眼疾手快地抽了几张纸递过去。

　　“没事，就是这两天发烧，考试考差了。我难过。”

　　朱倩萍唉了一声，“还是这事儿呢，哎呀，一次考试，没关系的。”她难得温柔，过去摸了摸陈玉棉的头，“我知道在新班级考差了别人可能会有话说，但咱们也不是只有这一次对不对，失败是成功之母，后面会好起来。”

　　陈寻也道：“那句话怎么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否极泰来。悲极生乐。开头考差了嘛，后面就是一路顺到头。”

　　难得这么有文化，朱倩萍看了两眼陈寻。

　　陈寻将陈玉棉拉了起来，“陈玉昕，带你姐姐出去休息休息，你来打下手。”

　　陈玉昕麻溜地退到了一旁：“姐，今天买的苹果可好吃了，你快出来吃苹果。今天晚上，就让你弟我大展一番身手，我要炒菜给你吃吃！保管你吃了以后，那就是福星降世！考试门门顺！”

　　陈玉棉被陈玉昕推到了桌前，原本难过的心情，经过这么几个人的安慰，好受了不少。
　　她吸了吸鼻子，心头情绪慢慢浮动，觉得又有了力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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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底测后面开始正常的上课。
　　昨天的事，陈玉棉没有告诉朱倩萍他们，是因为帖子已经撤下，学校也进行了介入，她觉得应该没有大问题。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陈玉棉到学校，还没到班级上，就看到好些人看她的眼光有些奇怪。
　　范围被扩大，甚至在大厅遇到的学生，以及一楼班级的学生看到她时都流露出了异样的目光。

　　陈玉棉抱着书包的手一紧。
　　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上了楼，还没到楼上，突然听到楼上有几分熟悉的声调，再听，是盛如星。

　　是他特有的冷调的嗓音，陈玉棉刚好走到三楼楼梯拐弯的平台，盛如星就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他的书包，旁边站着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都低着头。

　　盛如星声音带着一股张扬，有压迫感：“据我了解，你们班班规和我们一样，昨天的事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怎么回事。老师没说过么？还能讨论，脑子聪明点去办公室领罚吧。”

　　他说完这话，余光扫到陈玉棉，只很轻微地顿了一下，很轻皱了下眉，也没有多余的反应，便继续向教室走去。

　　被盛如星说的两个男生和那个女生等盛如星走后，抬眼望了陈玉棉一眼，眼睛里有不屑，鄙夷，但还夹杂了一丝害怕，用很小声的声音说了什么，陈玉棉只隐约听到“了不起”几个字，三人就低着头进了八班。

　　陈玉棉没见过盛如星那样说话的样子，虽然语调很冷，但很明显在生气。
　　不知道为何，她就是觉得，盛如星那样生气，可能和她昨天的事有关。

　　她刚刚一路上来，遇到好几拨人看到她时就停了口中的讨论。
　　她不是傻子，这样很大可能就是他们在昨天论坛上的那事。

　　“这不是那狐狸精吗。还有脸来上课，要是我，干脆从这楼上跳下去算了。”

　　“丢人现眼。”

　　陈玉棉回头就看到了谢菲、吴诗雯和李希三人。
　　吴诗雯在最中央，手上拿着一瓶牛奶，脸上带着看笑话的表情。
　　说话的是谢菲。

　　李希接话：“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雯雯，成绩好人品好，有些人连做人最基本的底线也没有。”
　　谢菲笑了，从头到尾扫陈玉棉一眼：“确实。不过也是好玩儿，毕竟我们班从来没有过嘉绿小区的人呢。这叫物种多样性。”

　　吴诗雯听得也轻笑出了声：“你们两个怎么唱相声似的。要不下学期你们两成立个相声社团吧。我来出经费支持支持。”

　　“哈哈哈也不是不可以。”

　　陈玉棉抓紧手中的书包带，她们虽然自说自话，但全程都没避讳着她，就差当面点她名字指着她骂了。而且她们竟然还知道她住在哪个小区？？

　　旁边路过的同学都自动往旁边让了让，虽然没说话，但回头匆匆看她一眼的眼光明显也很不一样。

　　谢菲几人还在嘲弄着嘻嘻哈哈。

　　陈玉棉握着书包带的手指按得泛白。
　　忍耐了好久，才忍住回骂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