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过你》银木菱阑

4、第四章 顺路 早读过

　　早读过后就开始进行年级统一的摸底测试，这是十四中的惯例。
　　陈玉棉坐在座位上，还是不习惯，盛如星就坐在她身后，她坐在他前面，完全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她，这种感觉让她很难受，就像一只阴暗的鬼暴露在了光源之下。

　　......

　　她挺直脊背觉得太刻意，放松又觉得太随意。

　　教室里开着空调，气温适合，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教室，投下一块块光斑。

　　第一堂是语文测试，语文老师分发试卷前，班主任走了进来，“今天是全校统一的摸底考试，你们要认真对待，这不仅仅是你们过去努力成果的检验，也是未来的起点。后面学校的一些竞赛机会，和这次测试的成绩也有关。”

　　桂冠班是理科班，考试是语数外和物化生，一天的时间进行。

　　陈玉棉早上出门前量了体温，37.4，只是低烧，还吃了药。
　　但是语文考完她就感觉自己的额头越来越烫，还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蒋淮屿因为祁夏的事，昨天一整天没有和陈玉棉说过一句话。但陈玉棉这个人完全不张扬，昨天一整天班级都没有几个人和她说话，她也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很多时候她偷偷观察她，还觉得她脸色很不好看。

　　看上去像是一只可怜的小动物，蒋淮屿想起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觉得自己在针对她。心里隐约有些愧疚。
　　她对她的讨厌只持续了昨天一天。

　　蒋淮屿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看陈玉棉难受地坐在座位上，“你——要不要找老师？”

　　问出口就后悔了，妈的，她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这也倒得太快了。
　　而且她主动搭话，那不就是她输了，还背叛了祁夏。

　　然而陈玉棉像是完全不在状态，也根本没注意到她的不自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还冲她礼貌笑了笑：“我还好，没事。”

　　像是完全没感觉到她恶意似的。
　　蒋淮屿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她自己不管就算了，和她无关。

　　陈玉棉不是不难受，只是早上班主任的话，让她实在不想再搞什么特殊对待。
　　上午第三节课后下课后，陈玉棉在座位上趴了会。

　　“喂，你没事吧？”

　　有点熟悉的声音，陈玉棉抬头看到了陈默染的脸。
　　看到她眼里浮出的一点警惕和陌生和紧张。

　　陈默染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自己把人吓到的感觉，他解释道：“我，我就是坐你后面的同学，我就坐这。我叫陈默染。”他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陈默染手里拿着个袋子，“那个，你别误会，我是看你脖子挺红的，想到昨天在校医院看到你输液，我想着你是不是又发烧了，我这个人身体不太好，经常发烧，所以包里常备退烧贴，虽然是儿童的，但应该有些用。”

　　说着，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到陈玉棉桌面上：“我这人同理心强，看不得别人生病，而且咱们都是本家姓，一家人一家人。不用谢我。”

　　陈玉棉：“......”

　　这会于木兰正好路过，问了声：“你要是不舒服，要不和老师请假？”
　　陈玉棉坐正身体，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微微扫了眼盛如星的位置，盛如星不在。
　　想了想，她现在确实难受，收下了：“谢谢。”

　　-

　　教室外，盛如星、曹睿和陈默染几人站在走廊一端，刚好能从玻璃窗外看到教室里的场景。
　　能看到陈玉棉从袋子里拆开退烧贴，贴在了自己额头上，然后打开水杯喝水。

　　曹睿笑得捶胸顿足：“我说陈默染你是真“烧”哇，没想到你比我还“烧”，还同理心强，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陈默染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拉胯，他是谁啊？他们桂冠班的僚机，和女孩说话一套一套的，什么时候这么手足无措。都怪——

　　始作俑者就站在他旁边，从玻璃窗外看着座位上的陈玉棉。

　　刚刚考试考一半，盛如星破天荒给他递了个纸条。
　　“下课去买退烧贴。”

　　“上次你说暑假陪你去海南的事我考虑考虑。”

　　陈默染真的怀疑他自己看错了。
　　他诧异地回：“盛哥你发烧了？”

　　但他转头就看到盛如星盯着前面。
　　陈玉棉露出来的脖颈红了一片。耳朵也是。

　　看到他看她，盛如星又冷又热的视线就射了过来，陈默染感觉到一阵危险，立刻移开了视线。
　　很快意识到盛如星说的买退烧贴，是给陈玉棉用的。

　　他才发现，所以他的猜测没错？？盛哥真瞧上陈玉棉了？
　　曹睿的笑声实在太难听，陈默染不满：“够了，待会还有考试，笑这么凶不怕得胃病？”

　　曹睿笑一半停了，真诚的好奇地发问：“笑得凶和得胃病有什么关系？”
　　陈默染愣了一下，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他，
　　曹睿摸摸自己的脸，再对上陈默染的目光：“卧槽，不会吧，陈默染你不要乱发烧，我喜欢女的！”

　　陈默染：“......我去你丫的。”

　　曹睿瞟了两眼盛如星说：“不过，我没想到，盛哥真喜欢我们陈玉棉同学啊？”
　　盛如星收回目光，垂眸扫他一眼，语气还是没有多大起伏：“想太多，我只是随便关心新同学。”

　　曹睿：？？
　　陈默染：？？

　　两个人彼此默默看了一眼，把想说的话咽了进去。
　　盛如星随便关心女同学，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他们都不认识。
　　不过陈默染觉得盛如星这么做一定有他道理，说不定怕表现得太明显吓着新同学呢。

　　曹睿则一边默默觉得对不起祁夏，一边得意极了，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爱神丘比特下凡，谁说他眼睛瞎，谁说他嘴欠？？他明明就是耳清目明，洞察观火！他是它喵地在一切都还没开始前，就看中了盛哥和陈玉棉觉得他们般配！

　　“.......”

　　走廊另一头，就在盛如星几人不远处，吴诗雯，李希，谢绯三人站在一起，阳光在地下投下一团浅浅的影子。

　　吴诗雯悄悄注意着盛如星这边的动静。

　　她嘴里的吸管快要咬断，眼睛盯着盛如星，恨恨对李希说：“你说去调查陈玉棉的背景呢？调查到了么？”
　　李希瞧着吴诗雯盯着盛如星的脸，压下心头扭曲的嫉妒。

　　温柔地说：“已经联系到了人，今天考完试我就去和十七班的那个同学见面，他说有些话不好在手机上说。不过他说陈玉棉在十七班作风就不太检点，特别喜欢和男同学一起玩。”

　　谢菲鄙夷道：“我就知道！就这种人，不然怎么能转到我们九班。”

　　李希又说：“而且盛如星多半也只是对她一时兴趣，我看她长得也就那样。比我们雯雯差远了。”
　　吴诗雯确实长得不错，巴掌大的小脸，青春洋溢，他看着就是顺眼。
　　而且吴诗雯家里很有钱，是千金大小姐，性格有时候确实不太好，但这正是她的魅力。

　　李希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舔狗，不是不知道自己配不上吴诗雯，但他就是克制不住，对他来说只要能够和吴诗雯做朋友，就已经是他莫大荣幸了。

　　吴诗雯听到这话脸色这才好起来一点，唇角浮出点笑，把手中喝了一半的牛奶塞到他手里：“赏你了。”

　　-

　　陈玉棉考了一天试，头脑昏沉，等其他同学都离开，她才慢慢站起来。
　　孟棠在门口等她，问了问她情况，陈玉棉有气无力，“应该大概差不多是考砸了。”

　　孟棠看她很憔悴，她自己这次发挥得也不是很好：“一次考试也没什么，后面身体好了就好了。”

　　陈玉棉点点头，没说什么，两个人结伴走出校门，她照例坐公交车回家。等公交的时候，旁边有两个穿着同样校服的人，她没太在意。

　　下班高峰期，这趟公交车的人挺多，陈玉棉上去，没有找到位置。

　　等她自己找到个站的位置，她抬头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座位上的人，长得有点像盛如星和陈默染。

　　她再看了一眼，不是像，明明就是？？

　　她瞪大了眼，陈默染也诶了一声，“好巧，新同学！”

　　陈玉棉下意识看向陈默染身旁的盛如星，盛如星也向她看过来，还是之前她看到他时候那种万年波澜不惊的冷淡神情。
　　陈玉棉脸瞬间红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但她立刻逼迫自己打了招呼：“你们，也坐这趟公交回家？”

　　陈默染瞟了眼盛如星，清了清嗓子，“对的对的，我们就住在前面那一带。”他伸手指了指前面。

　　陈玉棉哦了一声，也没搞清楚他指的是哪一带。
　　她本来就发烧，现在觉得脸更烫，脑子又开始空白，抓着座位的手指按得泛白。

　　盛如星并没有回避看她的视线，陈玉棉能感受他在看她，她视线飘忽，最后落到陈默染脸上，目不斜视：“今天，谢谢你的退烧贴。”

　　陈默染瞟着盛如星：“哈哈，说什么谢，不用谢，进了一个班，就是一家人。互帮互助那是应该的。”
　　隔了一会，盛如星突然站了起来。

　　等他看他一眼，陈默染这才意识过来陈玉棉还站着，他也立刻站起来：“对了，新同学，你坐你坐。”

　　陈玉棉啊了一声，盛如星微微挑眉，对陈玉棉说了她升入9班后的第三次话：“我们班惯例，女同学先坐。”

　　陈玉棉愣了好一会，然后慢慢挪了过去，说：“谢谢。”

　　旁边一个大叔眼疾手快地指着多出来的位置：“这个，你们不坐？”
　　陈默染看了眼盛如星，盛如星没有要坐的意思，大叔也没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盛如星之后就没说话。站在在陈玉棉右边不远处，他身高高，能够轻易抓住公交车的横杆扶手。
　　陈玉棉完全没敢往他的方向看，只敢平视着盯着对面的玻璃窗。

　　车窗外是不断闪过的路灯和街景。

　　但她余光能看到盛如星的校服下摆，离盛如星这么近，他就在她旁边，陈玉棉觉得她呼吸简直都快要停了，心脏不受控制纠成一团。直到后半段才慢慢平复下来。

　　陈玉棉下车的时候，盛如星和陈默染还没有到目的地。

　　等到在公交车走后好一会，才敢回头对着公交车消失的方向看，没想到陈默染家竟然和她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