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被我玩崩了》千雪绪

8、亮着灯的房子 四个人

　　四个人冲进屋子，林柚最后一个，顺手把门带上了。门板很轻，关上的时候“啪”一声，听着就不结实。
　　屋子里亮着灯，那种老式灯泡，黄不拉几的，照得人脸色跟蜡似的。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角堆着纸箱子，还有个柜台，像个破小卖部。
　　“关门关门！”季松玥压着嗓子喊。
　　“关了。”林柚说。
　　南宫诗已经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后门，没窗户。”她的声音绷得很紧。
　　“啥意思？”江芸靠着墙，腿还在抖，“就这一个门？”
　　“就这一个。”
　　四个人站在那儿，谁都没说话。外面安静了，连刚才那个“吱呀”的门响都没了。但安静比有声音还瘆人。
　　“这屋子……”江芸抽了抽鼻子，“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几个人都愣了，跟着闻了闻。
　　林柚最先反应过来：“煤气味。”
　　还真是。一股淡淡的臭味，被屋子里的霉味盖住了大半，但一仔细闻就能闻到。
　　“煤气泄漏？”季松玥声音变了，“那这灯——”
　　话音没落，灯泡闪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闪完之后又亮了，还是那个昏黄的光。
　　“别乌鸦嘴。”南宫诗说。
　　话没说完，灯泡又闪了一下。这次闪的时间长一点，灭了有两三秒才重新亮起来。屋子里那两三秒的黑暗，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走吧。”江芸已经开始往门口挪了，“煤气泄漏会炸的。”
　　“出去万一碰上那个东西呢？”林柚说。
　　“那也比炸死强。”
　　几个人正争着，灯泡又闪了。这次不是闪一下，是持续地忽明忽暗，整个屋子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墙上的人影子也跟着一伸一缩，跟活过来了似的。
　　南宫诗咬了咬牙，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也说不上是不是人。就是一个黑影，比周围的黑暗还要黑，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门口，离南宫诗不到一米远。
　　南宫诗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林柚身上。
　　那个黑影没动，就那么站着。
　　然后灯泡彻底灭了。
　　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谁有火机？”林柚喊了一声，“刚才柜台上不是有烟吗？打火机！”
　　南宫诗摸黑往回走，撞到了桌子角，闷哼了一声，但手在柜台上摸了两下，摸到了那个打火机。“咔”一声，打着了。
　　一小撮火苗，黄豆那么大，照出南宫诗半张脸，汗涔涔的，嘴唇发白。
　　火苗往门口一晃——
　　什么都没有。
　　门开着，外面就是那条破马路，月光淡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刚才那个……你们看见了吧？”江芸的声音已经不是抖了，是发颤。
　　“看见了。”南宫诗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我看花眼。”
　　“那东西呢？”
　　没人回答。
　　火苗跳了两下，差点灭了，南宫诗赶紧又打了一下。
　　“走不走？”季松玥问，“这煤气味儿越来越重了。”
　　确实，比刚才浓了。也不知道是泄漏变严重了，还是闻习惯了之后更敏感了。
　　“走。”林柚说，“但不能往左边走。左边那个门已经开了，那东西就在那边。”
　　“右边？”南宫诗问。
　　“右边。”
　　没人反驳。
　　南宫诗举着打火机走在最前面，四个人出了门，沿着马路往右边走。打火机的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一会儿照亮一块路面，一会儿又暗下去。走了没多远，路边出现了一片林子。树不大，稀稀拉拉的，但长得高，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火苗那点光只能照到前面两三米。
　　“这林子不对劲。”季松玥小声说。
　　“哪不对劲？”
　　“太安静了。连虫子叫都没有。”
　　她一说，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从刚才开始，四周就是死寂，只能听到她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气声。
　　“别说了，快走——”南宫诗的话说到一半，打火机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灭了。
　　她赶紧打，打了两下，着了。走了两步，又灭了。再打，打不着了。轮子空转，“咔咔”响，就是不出火。
　　“没气了。”南宫诗说。
　　现在真的是全黑了。月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一点光都没有。四个人站在林子边上，谁都不敢动。
　　“牵手。”林柚说，“别走散了。”
　　黑暗中，四只手胡乱地摸索着，抓住彼此。江芸的手冰凉，一直在抖。季松玥的手心全是汗。南宫诗的手握得很紧，指甲掐得林柚生疼。
　　“往哪走？”南宫诗问。
　　“往回走，先出林子——”林柚的话说了一半，停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
　　身后，很近的地方，有一个呼吸声。
　　不是她们四个人的。
　　那个呼吸声很重，很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她们的后脖颈在喘气。温热的，带着一股腥臭味。
　　没人动，没人喊，没人回头。
　　然后一只手搭在了林柚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