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25时的情热》非著名跑路选手

3、（3） 任务

　　看来今天和不死川要失约了，见炼狱出现后就飞出院子的朱，律有些担心它能不能把消息准确带到。喊着“呐～没问题～没问题～”就远去的朱，律眼中只剩下了一片蓝白的天空。
　　“小律！在想什么？”
　　炼狱同她并肩站在廊下，相比初见时，虽然律的个头有在努力追赶了，但还是留有差距，“不，没想什么。”律摇头，目光投向炼狱，“很久没有和炼狱先生一起出门了，感到期待。”
　　“我也是。”炼狱的音量放轻了一些，一手轻拍律的发顶，“千寿郎有需要采购的东西，我们出发吧。”
　　放手时不经意间摸过那枚发夹，炼狱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礼物送出去了，果然和伊黑说得一样，律没有察觉，所以也不会被拒绝。

　　“小律这几天去看望时透了。”炼狱率先打开话题。
　　“是，祝贺他当选柱呢，不过还是受伤了。”身为猎鬼人早应该做好牺牲的觉悟，可面对时透那样的孩子，律总是更容易心软。
　　首次听说时透家的事是收到天音夫人来信，那时她称找到了初代呼吸法剑士的后代，或许对于律参悟日之呼吸会有帮助，如果可以的话请见一面。律当时正在出任务，等结束时回到蝶屋，她还傻傻揣着疑问，不是说是一对兄弟吗…眼前只有一个人的话…
　　“啊…抱歉，我来晚了。”律在病床前说出了这样的话，天音夫人抚着她的脸颊安慰，“不是律的错。”

　　和琴叶一样，拥有着透亮的双眼，律看着时透，产生了同样的无助感。
　　“所以是那个时候，时透醒来后第一眼见到了小律才产生特殊的依赖。”炼狱的表情若有所思，“嗯！有天赋的孩子会互相吸引呢。”
　　“啊…炼狱先生，别这么说。”律感到难为情，大家都称时透是天才，短短两月就升为了柱，而自己对于日之呼吸还一知半解，从没有遇到十二鬼月，斩杀恶鬼的数量也不足够，停留在甲级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过律很满意现状，至少…九位柱都还没有牺牲，无需刻意递补，她也还有时间更进一步。

　　“那么，我很好奇一件事。”
　　“您请问。”
　　“小律当时醒来第一眼见到的是谁呢？”
　　这个问题涉及久远，律回忆的表情显得有些用力，“或许应该是…是香奈惠小姐。”
　　“唔姆，了解。”炼狱扬起嘴角，“看着小律健康成长，蝴蝶一定会感到开心，所以面对时透的小律，也请不要有压力，一步一步向前走吧！”
　　初来乍到的律，说话总是充满书面气，那时的她更像千寿郎，两人不说话也可以相看着坐一天，现今的变化如此大，炼狱又再次许下承诺，“我会一直守护着小律的。”

　　炼狱的声音传进耳朵，律缓慢“啊…”了声，似乎处在炼狱身边的每一刻，都会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要一步一步向前走，这话有谁也教过她，是学习走路的时候吗，“左、右、左、右…”，说话的节奏和训练时的炼狱完全不同。
　　一定是记错了，律晃了晃脑袋，一步一步走，这话应该是她被悔恨冲昏头脑时炼狱告诉她的。识得更多的字后律才了解到那被逃避的一页，七彩的瞳孔中央就时而写有月相的字样，律曾想回到那一片土地，可惜不仅是炼狱，主公大人也没有同意。另派了其他队士去探查，总之不可以是律，带回来的消息是完全没搜寻到万世极乐教的踪影。那段记忆仿佛一场梦，可律肯定是真实存在的。
　　“北原少女，请一步一步前进吧！”不要被悔恨占据上风，不要让自责充斥大脑，记住离开的人们，成为前进的信念而不是牵绊，“因为我啊，想把母亲的力量传递给你！”

　　律扭头看向炼狱，他习惯性弯着嘴角，眼底却很少有真正的笑意，可今天的炼狱眼睛都眯了起来，不确定是否因为天气。
　　“小律想说什么？”
　　“啊，今天的阳光很舒服。”如果可以的话，律都希望集市的路可以再长一些，“下次叫上千寿郎一起逛吧。”
　　“唔姆，等下一次任务结束，一起吧！”

　　下一次任务结束，听着是很没有定数的约定，这话虽然是炼狱提出的，但最先需要出门的是律。
　　“呐～没问题～没问题～西边小镇有村民求助～律出发～没问题～”朱在头顶盘旋着，带路的方向却是朝向蝶屋。是的，每次出行前总要从蝶屋取些药剂，那是她与蝴蝶的约定。
　　“小律来了呀。”今天值班的是蝴蝶的姐姐香奈惠小姐，“小忍出发执行任务去了哦，小律是也接到任务了吗，来，拿好，小忍留给你的。”
　　据说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身体都会与常人有不同的症状，甚至使用后的副作用也更大，每次任务结束后都要来到蝶屋接受全身检查，主公大人似乎在拜托蝴蝶研究什么。
　　“有伤口的时候记得敷一剂药贴，如果感到呼吸障碍，那么就吃一颗瓶装的药丸，咦？”香奈惠叮嘱的话突然停止，打量着走神的律问，“在找什么？”

　　蝴蝶并不在，空气中却还有淡淡的椰子香气，律倏地回神，意识到刚才的行为并不礼貌，“抱歉，香奈惠小姐。”
　　“虽然长大了，但还是个孩子呢。”香奈惠摸了摸律的脑袋笑，“发夹很漂亮哦。”
　　发夹？律一脸茫然，“什么？”
　　香奈惠露出了和蝴蝶同样的表情，律看不懂，只能感叹不愧是姐妹，卖关子的模样都完全相同。

　　离开蝶屋，朱带路的速度开始变快，当然不排除律加快了脚步这件事，因为那原本难以察觉的椰子香气在前进途中不断堆积，居然是顺路的，律得出这个结论后有些惊讶，拿出追鬼的速度去探求自己心中的好奇，朱被律今天的干劲感染。
　　“呐～快到飞起来～飞起来了～”
　　律条件反射歪了下脑袋，朱不是一直在飞吗？

　　来到朱带路的终点已经接近黄昏，律不由得打起了精神，警惕扫视一圈。比起发现恶鬼的线索，更加浓郁的椰香堆砌仿佛即将成型，律继续向前走过小桥，小镇的入口处正站着一位鬼杀队成员。香气没有堆成圆圆的形状，律定睛一看，欸？水柱大人？
　　原来今天也不是单人任务啊，律不动声色叹了口气。自从通过最终选拔以来，律有一半的任务是跟随现任柱执行的，她能理解主公大人的担心，表面保护实则也有监督，大多时候都是分配给了香奈惠小姐，偶尔有几次和甘露寺同行，与水柱的合作倒是第一次。
　　原来是他身上散发的香气吗，律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不死川的警告，“离有味道的人远一点。”和不死川之间的关系已经糟透了，律不想再把和富冈前辈的相处搞砸。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向后撤了几步，面前的富冈先是小小的惊讶，随后便一脸受伤的表情，律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瞳孔的微缩，啊…好像又完蛋了。

　　问候的话还没说出口，律一张嘴就猛吸了一口椰子香，富冈转身向前的动作毫不犹豫，呀…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非常擅长判刑的家伙，律认为他应该适合在警署工作。
　　“富冈前辈！”律略微大声地喊住了他，富冈的身形一顿，回过头来的是一双幽怨的眼神。
　　欸…欸！这么严重的后果吗，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炼狱从来不会和她生气，不死川就算有什么情绪也全都写在了脸上，像富冈这样沉默的人，她没有应付的经验。
　　“对不——”/“你讨厌鲑鱼吗？”
　　“咦？”虽说千寿郎也有做过几次，但律对于食物…

　　没有回应的态度似乎让富冈变得更沮丧，律几乎都能看到他身边散发着的黑色圈圈，“我…”
　　“我身上有鱼腥气吗？”
　　“啊…”为什么富冈的每一个问题都那么让人难以…律这回很快端正了身形，坚定回道，“没有！”反而还是香香的椰子味呢，她不自觉弯起嘴角笑。
　　富冈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松了一下，他放慢脚步和律并排，不放弃地还在问，“所以没有嫌弃鲑鱼吗？”
　　虽然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执念，但律吸取教训，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富冈终于露出了认可的表情，“下次我要告诉伊黑。”
　　律全程都是茫然的状态，但和富冈之间的那一点裂缝似乎就这样修补成功，即使最后要告诉蛇柱什么律不得而知，不过她可以去向甘露寺打听。

　　发来求助的是这座小镇的镇长，小镇背靠矮山，这几年时常有伐木人进山后遭到攻击的情况，不过鉴于伤势较轻，都不用修养的程度便没有在意。只是最近出现了一些变故，进山的人大多都没有返回，或者说，神秘地失踪了。一个接一个，像是滚雪球，调查的人去找失踪的人，随后全部不见踪影，镇长补充，那些都是已经有家室以及即将成婚的男性。鉴于最近天气渐热，小镇正在准备筹办夏日祭活动，镇长担心周边居民相聚，人流量一大会出大事。
　　富冈很快得出了结论，是鬼在作祟吧，他侧头看向律，对方却满脸认真地问，“夏日祭是什么？”
　　镇长一时回答不上来，左看富冈一眼右瞧律，他挠了挠头似是在组织语言，律看出对方的不自然，主动给出台阶，“抱歉，提到了伤心事。”
　　“不，没有的事。”镇长一下子被逗笑，律不懂他为何如此，转过头去看富冈，对方眼里也没有答案。

　　夜幕降临还有一段时间，律和富冈根据镇长的指引，借着这空隙正在熟悉周围地形。为夏日祭做准备工作的居民们还在忙碌，镇长大方地向律和富冈表示可以随便体验。
　　上一回参加夏日祭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与其说是记不清，富冈更多认为是不愿回想。夏日祭应该做什么，镇长如此建议他们，可富冈观察着律对四处都充满新奇的目光，没有任何头绪。杀鬼更重要，他告诉自己，只可惜视线扫过街边小铺时，不由自主还是想起了姐姐。
　　发夹呀…富冈投去视线，她的后脑勺已经别了一个，那就不需要了，富冈告诉自己。
　　“富冈前辈？”律走远几步后才发现富冈停留在原地，“发现什么异常了吗？”是要抓紧去到后山才对，富冈却好像另有计划的样子，那要分头行动吗，正好可以隔绝他身上的香气。

　　“这位先生，要和未婚妻一起来体验一下吗？”热情的铺主向富冈发出邀请，律顺着视线望去，咦？难道富冈想要捞金鱼吗？
　　“不是。”富冈一板一眼开口。
　　“啊…刚才一直盯着那位小姐看，是我误会了吗？”铺主试图为那样专注的眼神再找一个解释，“是兄长吗？”
　　不知为何，兄长这样的字眼有些刺激律，她向来说不出口，从前童磨那样教她时也不会，律直觉一定是童磨留下的阴影。
　　“不是。”富冈依旧那副样子，这不免让铺主有些尴尬。
　　说起来，炼狱算是她的师父，那么师父的同级应该是…只是说前辈的话似乎不够有说服力，律信心十足地开口，“富冈前辈是我的师伯。”
　　啊呀，为什么又露出那样受伤的表情…

　　尴尬的气氛被捞金鱼的游戏取代，律困惑地和富冈一起蹲下，直觉好像有什么又需要修补。律一边看着富冈的动作一边思考，师伯是很冒犯的称呼吗，虽然是有点老气的说法。只是短暂的一个走神，第一张纸网就已经破了。连富冈都没做到的事，律开始意识到这个游戏的难度。
　　“你的手呢？”富冈十分不解地看向律。
　　“在这！”律乖巧地摊开手心。
　　姐姐是怎么做的，富冈试图将记忆模糊的玻璃窗擦干净。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潜至金鱼下方，贴合一条缝封锁游走路线，最后成功捕获。富冈了然，姐姐和姐夫是这样胜利的。

　　富冈似乎沉浸在了游戏中，律有些为难地开口，“前辈很喜欢捞金鱼吗？”
　　“什么？”富冈露出错愕的表情。
　　“看上去很入迷呢。”律很快话锋一转，“我是说，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不是应该上山呢，或者分头行动也可以，富冈前辈留在这里守护小镇。”
　　原本是怎么想的，以为对方是喜欢金鱼，富冈试图捕获一只作为交易，以后不必称呼他为师伯，那样的身份他根本不配，可是到头来，连这件事也做不好。
　　“啪嗒——”又一张纸网破了，他听见律轻声说，“金鱼游走了。”

　　和富冈之间的气氛差到冰点了，不理解为什么整个人都变得沉重起来，律跟在他的身后，踩着山坡碎石的步伐都更用力。就是因为他的情绪又坠底，身边的椰香才会猛然爆发，像是流心的和果子，律不爽地磨了磨牙。
　　“哎呀哎呀，今晚居然有客人主动送上门来吗？”山林间突兀地传出声响，律抬头望去，只瞧见一身飘逸长裙的背影，富冈的肩膀遮住了一半视线。
　　“肮脏的男人，怎么还带着女孩一起上山呢，真是的，应该为这样的行为赎罪吧。”
　　肮脏…这样的形容，律耳边似乎又响起童磨的声音，她抓紧刀柄，正要拔出却听富冈反驳。

　　“我洗过澡。”
　　“呵…？男人生下来就是肮脏的，这样的人，是无药可救的。”
　　“洗澡就可以。”富冈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这样吗？那来我的肚子里用胃液洗呀。”飘逸的身影一跃而起，“愚蠢的猎鬼人。”
　　“我说，我很干净。”富冈还在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