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25时的情热》非著名跑路选手

2、（2） 不合

　　和不死川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律陷入沉思，那似乎要追溯到刚通过最终选拔的那一年。
　　承蒙炼狱照顾，成为继子是顺理成章的事。在律学习呼吸法的第八个月，炼狱接替父亲坐上了炎柱的位置，他说到做到，两项责任都担在了自己的肩膀，也就是那时，律发现自己并不适合炎之呼吸的事，或者说，是她无法全力使出，就好像…内心有着一层阻碍。
　　律曾与甘露寺私下交流过，作为炼狱曾经的继子，甘露寺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呼吸招式，“我来帮助小律吧，人家也不清楚会不会合适呢！”
　　结果有些令人遗憾，律与甘露寺坐在廊亭下饮茶，对方还乐观地安慰着她，“小律不要担心，炼狱先生回来后再问问他吧，小律一定会找到适合自己的呼吸法的。”

　　“嗯，我会努力的。”律接过甘露寺递来的樱饼，咬下一口后眉眼弯起，“蜜璃的手艺最近又变得更好了呢。”
　　“欸？真的吗？”甘露寺害羞地捂住嘴唇，“小律笑了呢，喜欢的话下次有空也会给你带的。”
　　律还是无法感知到任何味道存在，不过与人一起吃饭是难得的幸福时刻，她现在大多保持着微笑，适当给予积极回应。不想再被称之为傻子了，做出那样愚笨的表现，律认为一定是吃饭的对象错误。
　　“呵…”一声冷笑带着酒气飘过，炼狱父亲经过律和甘露寺的身旁，又露出了那样鄙夷的眼神，只不过多看了律一眼，“趁早放弃吧，真正富有天赋的剑士才看不上炎之呼吸。”

　　“欸…”甘露寺左右为难地摆着脑袋，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律的身上，对方什么也没说，察觉不到沮丧的表情，反而像是更有干劲了。
　　“叔叔，我一定会找到适合自己的呼吸法的。”律握紧拳头，坚定的表情让甘露寺一瞬间幻视炼狱，她想起上回和伊黑一起出任务时的交谈，对方说了什么？“又是一个被炼狱影响的人生。”
　　“姐姐，父亲的话请别放在心上。”千寿郎从前院抱着刚晒好的被褥回来，表情带有些许沮丧，小小年纪却已经揽下不少活，律于心不忍，“我来帮你搬吧。”
　　“啊？啊！不用，不用。”千寿郎不好意思地躲开，很快跑进屋子里，声音仍旧传到了廊亭，“姐姐今天休息吧！我们约好的！”
　　成为柱的长子没有获得炼狱父亲的青睐，没有天分开始持家的小弟也不受关注，该怎么办呢，律第一次生出无力感，那么，只能更加努力地修行了，她鼓励自己。

　　完美使出炎之呼吸和已经掌握是两回事，律在学习剑术后第三年参加了最终选拔，那是炼狱最终的妥协。真实面对鬼的感受与日常练习完全不同，受伤在所难免，律打量着眼前鬼已经扭曲叠起的面孔，不禁回想起那双七彩的眼睛，无尽的自责与悔恨瞬间占据胸腔，真正危机的一刻，律乘着风挥出那一刀。陌生的招式，略微异常的呼吸法，律通过最终选拔的那一天，再次被请到了产屋敷宅邸。
　　在那之后，炼狱父亲看律的眼神不再带有不屑，反而更多的是无力、愤恨，就像…就像律逃跑的那晚一样。原因无他，律成为了多年来再次重现日之呼吸的人。

　　在炎柱继子光环的基础上再加一顶，律的首次任务显得不那么顺利，她从来没有承接过饱和期待的经历。更重要的是，有关日之呼吸的参考书籍早已经被炼狱父亲毁坏，老实说，律不觉得自己具备其天赋。带着一身伤来到蝶屋，遇到不死川下意识感到心虚，好在蝴蝶及时将自己解救，转而代替的是她的唠叨。伤口处理到一半时门外传来不小的动静，神崎拆开纱布递来时才知道原来是律的鎹鸦和不死川的吵了起来。
　　律的鎹鸦名为朱，因为它的眼睛是红色的。朱日常是相当稳重的脾性，律想象不出它会吵得如此凶狠的场景。想要起身查看的动作被蝴蝶摁住，几乎不用对比，她的眼神肯定比屋外那两位更凶狠。
　　“你是病人。”她吸了口气，笑容有些僵硬，“我出去教训他们。”

　　世界很快恢复了平静，第二日律在见到朱时，它正悠然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昨天发生了什么？”好奇不断在律的大脑里作祟。
　　“呐～没问题～没问题～”朱骄傲地昂起头，“我只是小小地啄了它一下。”
　　“啊？”
　　“居然敢说律是鬼，不可饶恕呐。”虽然原话是“贪吃鬼正在里面处理”，但朱认为那同样是侮辱人的。
　　律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最终只是伸出指尖摸了摸朱的脑袋，“下次忽视他们就好啦。”

　　无法忽视，成为猎鬼人后的第二个任务，居然就是和不死川同行。走出蝶屋率先感知到的就是朱与爽籁不合的氛围，都说鎹鸦与主人有着相似处，那么她和不死川之间的空气好像更难捱。
　　比起以往浓郁的红豆香气，再靠近后闻到的是淡淡的抹茶味，好像还有枣泥和果子的感觉，律不自觉再向前几步，瞬间被回头的不死川察觉。
　　“喂，离我远点。”他警惕地盯着律。
　　律自己没有意识到已经快要贴上对方，完全是无法控制的本能行为，她先是一愣，而后才慢半拍拉开距离，“抱歉…”

　　不可以做奇怪的事，眼前最要紧的是完成任务，律拍拍自己的脸颊试图保持清醒，然而不死川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恶化这个症状。滴滴答答的血从手臂伤口淌出，浓郁的红豆香气扑面而来，律下意识叫得有些大声，“你在干什么！”
　　不死川条件反射转过身来，“叫什么，被你吓一跳。”随后他不爽地冷哼道，“和我一起做任务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吧，就是作为炼狱继子也别想有什么特权。”
　　律紧咬着牙关，一呼一吸之间皆是诱惑的滋味，她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是一旦张开嘴的话就会大口接受到不死川的气息。律别扭地看向另一边，试图通过转移注意力缓解情绪。
　　“啧，你真的有点大小姐脾气，我哪里又惹你了。”不死川一手搭着刀柄，故意开玩笑，“还是说，你又饿了？”

　　拜托…真的不要再说了。律开始觉得眼前一阵头晕眼花，脑子里也有两个派系在斗争，小恶魔举着黑旗说快吃掉他，小天使又挥着白旗讲那是人类。一想到实际上是人血的情况，原本被味腺勾起的食欲又成了胃里翻滚的恶心，律祈祷着，下次…下次千万不要再和不死川分配到同一个任务了，或者说…
　　“你可以不伤害自己吗？”律对着不死川咬牙切齿道。
　　“你还没有资格对一个柱的行事指手画脚。”
　　“是你先惹我的。”律的语气听着有些委屈，不死川顿时语塞。
　　“你…哈？为什么是我的错。”他利索连续斩断鬼的头颅，这才不解地回头看律，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似乎是要发怒的前兆。
　　但是…为什么这种级别的任务会分配给一个柱，律有些疑惑，她也可以解决的，现在却被不死川轻松完成，不死川已经熟练地开始给伤口包扎，而后冲着律嚷嚷，“把注意力给我拉回来啊！你又在想什么！”

　　和不死川在藤之家面对面坐着，刚才无法控制的状态已经好转不少，她心情不错地吃着饭，不死川却不得安宁，“住在炼狱家，居然会有你这样的吃饭。”
　　律夹菜的手瞬间僵住，是在说她这样像傻子吗，和她一起吃饭感到不愉快了吗，她不自然地将一口菜送至嘴里，随后学着炼狱的样子露出微笑，“好吃。”
　　“你在做什么？”不死川无法理解。
　　“不好吃吗？”律显然没有懂对方的点，这样反问。
　　“我说，这是重点吗？”不死川拍下筷子，“炼狱就是这样教你的？”
　　“不许指责炼狱先生。”律也放下筷子，注意力刹那间被不死川裂开的唇角吸引去。

　　天气太干燥了吧，律的第一反应。执行任务也很辛苦，都没有时间补充水分，刚才还放生了那么多血，律这样对自己解释。可是无论如何，这样一道细缝就是在她的理智线上反复拨弄。怎么办呢…怎么办，律紧紧咬着下唇，眼眶憋得都泛起微红。
　　“你明明就——”
　　不死川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突然撑桌而起的律截断了话语，唇角轻轻被咬了一下，浅淡的红色出现在对方的唇珠，一下…两下…她小心翼翼抿着，最后伸出舌尖反复舔舐。有一瞬间，不死川感觉他整个人要炸了。
　　“喂！你怎么可以随便对别人做这种事！”不死川倏地跳起来，整个餐桌叮铃咣铛倒在了一边，律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做了什么。

　　“我…那个…嗯…”律无措地摆着手，随后乖巧俯首，认真说，“没有随便。”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不死川气得几乎说不下去，他瞪着眼，却见面前的女孩丝毫没有悔改之心，“是禁止行为啊！”
　　“可是…”潜意识里是很熟悉的举动，律抬眼撞上不死川的表情，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她讪讪把话又咽了回去。
　　“可是什么？还有什么渣滓对你做过这种事！”
　　“没、没有。”律很快挺直了腰背否认道，她记不清了，那就是没有，正确的。

　　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和蔼的婆婆语气关心，“发生什么事了吗？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没有！”不死川回答得格外响亮，随后他迅速将一片狼藉的地面收拾干净，律看得有些出神。
　　“喂，你刚才。”不死川有些难以启齿，“你刚才…尝到了什么味道。”
　　律猛地瞪圆眼，惊讶地盯着不死川，“你…你知道。”
　　“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你以为我是傻子？”不死川的表情又可以说是充满怨念。
　　可是别人就都没有看穿啊，律本想解释，然而迫于不死川的威压，她只得先回答前面的问题，“有一点甜甜的，豆沙的味道。”

　　不死川的耳垂变得更烫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你平时什么味道都尝不出，只有刚才那样才可以？”
　　“不确定呢，但好像是…”律越说越没底气，她刚才都做了什么啊，和不死川原本就完蛋的关系，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那…那，你再试一次。”不死川的眼神不知道看向哪里，总是脖子扭得很僵硬，这回换成了律吃惊。
　　“喂，我是吃亏的人啊，我帮你搞清楚问题你还在嫌弃什么！”
　　虽然还是有着说不清的冲动，可她现在能够克制一点了，或许是刚才尝到了一些滋味的慰藉，律理直气壮地反驳，“明明是你的问题！”
　　“哈？”
　　“如果不是你身上总是散发着香气，我怎么会不受控制，不是说了不要伤害自己吗！你又不听！”

　　差一步就要吵起来了，不死川却在此刻噤声，他望向律的眼神变得严肃，“多久了？”
　　刚才的气焰全然消散，律垂下头，“从初见你的那一面开始。”
　　“其他人身上也有这样的气息吗？”
　　“炼狱先生有着温暖的番薯香气，有时是红茶的味道，和不死川先生一样，会改变，还有在蝶屋的时候，嗯…不知道是谁有经过，偶尔…偶尔会闻到淡淡的椰子香。”
　　“对其他人也做过…这样的事吗？”
　　“没有！实弥是第一个！”
　　“喂！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还有你乱叫什么！”
　　“抱歉…”
　　“所以你控制不住的时候还是会，呃…吃人？”
　　“其实本来都没问题的，明明就是你故意诱惑我，还说什么再试一次，一旦知道了味道才会有下一次的期待啊。”

　　“哈？你推脱责任的本事真是厉害。”不死川抱着手臂面向另一边，继续着拷问犯人的语气，“你什么时候会犯病。”
　　“不知道。”即使对方看不见，律还是摇了摇头，“这是一种病吗？”
　　“不然？难道你真的是鬼吗？”
　　“啊…太好了，不死川先生终于承认我不是…”
　　“不许掉眼泪！”不死川似乎时刻处在一种应激状态中，他手忙脚乱找手帕，最后只得递出一截干净的袖子，有多久没像这样过了，不死川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蝴蝶说你不是，主公大人也说你不是，你自己应该知道啊。”不死川的声音变得轻了一些，“无论如何，都要肯定自己是人类的观念啊。”

　　律点头，一手扒开不死川还悬着的手臂，“我没有哭，以及不死川先生，你不要这样又诱惑我。”
　　不死川收回自己的手臂，忿忿瞥了她一眼。
　　奇怪的协议是在那一晚达成的，不死川的规矩很多，例如一定不可以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做这种事，每个月只能尝一次味道，失控的时候就尝一颗特别的糖，绝对绝对不可以吃人，“除非你想我死。”不死川以威胁的语气说，“你可是我捡回来的，我也有责任。”
　　不死川又很宽容，为了尝出更多味道，他总是在探索其他途径，有时谎称自己意外切伤了手，制作的点心中会有淡淡的抹茶香，有时会在唇上涂一层果酱，像是考核队员一般问她是什么味道，有时又包容着她的脾气，凶狠地说着从他身上起来，最后却自己弯着腰一点点把味道送上前，这样可以吗，这样呢，喂，不舒服就说…不死川完全不会接吻，前期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但至少现在——

　　爽籁替主人将一袋金平糖送到律的窗前，随后一眼都没有看朱，直接飞走。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只是非必要不说话。就像不死川和律一样，在外人面前总是互不理睬的氛围。
　　“律，今天要出门吗？”朱看着桌前的主人问。
　　“嗯，今天没有任务吧？”
　　“暂时没有呐～”朱拍着翅膀，“但是律，有一段头发掉出来了呐～”
　　“啊？什么？”已经走出门的律突然变得手忙脚乱，肩上却拍下一道力。
　　“小律要出门吗？”炼狱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熟练地用一支发夹替律固定住那乱跑的发丝，“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吧！”
　　欸…欸？今天大家都没有任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