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百厌恶》Ninedown

3、第 3 章

　　莫悲的大脑仿佛被撕裂了，有人在大脑肉色的夹褶中燃起篝火，火焰的红光摆动着触及血肉，火舌一触即离地舔舐着莫悲美味的脑浆。
　　疼痛被一种奇异的干燥掩盖过去，像有人铺下一片沙漠将火种埋藏。莫悲分开上下眼皮，触及一片熟悉的黑暗。
　　手机还维持着亮屏的状态躺在地上，莫悲拿起一看，依旧是20xx年的8月19号上午10:43，电量是89％。
　　显示面板浮现，内容有所不同。
　　「莫悲 Neworld一周目已死亡
　　死亡原因：———（不明）
　　二周目身份选择：随机
　　剩余身份选择：黑户、可指定
　　随机身份： PROPHET外勤联络办公室行政主任
　　The Neworld欢迎您！」
　　莫悲重新被黑暗吞噬，她手指抽搐着，想要抓住手机。
　　食指无意识地向上一挑，莫悲在床上坐起来，额上冒着冷汗。
　　这已经是她的第五周目了，前三个周目每周目她都取代了 PROPHET外勤联络办公室的同一个人，第二周目她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地上二天班然后被杀死，和一周目一样凶手不明。第三周目她比二周目更加谨慎，直接休了流产假在家里待着，结果第二天的太阳都没见到，依旧在家里被远狙射死。四周目她直接逃住下城，企图在灰色地带躲藏，还是躲不过在第三天前必死定律，

　　莫悲唤出系统面板，上面从第二周目开始就新增了两条内容，一条是显示周目数量和死亡原因；另一条是世界信息， PROPHET这家名为先知的科技公司出现在更新栏上——由 Neword政府实际控制的科技巨头。
　　她看着一连串的“死亡原因：——（不明），心里窝火，正欲去厨房拿刀砍这个该死的狗屁面板，家里的机器人忽然滑行到房间门口：“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吗？”
　　莫悲取代的这个人背景是某个地级市的财团大小姐，算是这个世界前5％的富人阶层，平日吃穿用度低调，生活品质却很高，住着私密性高、生活便利的大平层，家里还有物联网连接的人工智能机器人管家。
　　她冷冷地瞪着机器人，每次莫悲想干点什么，这个机器人总会及时出现，用矮矮的身高和萌萌的电子音询问她需要什么，她也就熄了火，可这次莫悲已经烦躁到一种发狂的地步了。
　　“滚开！”莫悲推倒机器人，从它身上跨过去，重重地踩着地板去了厨房，拽出一把砍刀挥向面板。
　　刀锋划过面板砸向台面，系统面板毫发无损，它只是一幅光幕。
　　莫悲的手颤抖着用力挥刀，一下又一下，她朝着面板大吼，她尖叫，她徒劳地，暴躁地跺脚。
　　凭什么呢，凭什么她要死去那么多次？死亡的阴影笼罩她，让她心惊胆战；死亡的痛苦萦绕着她，让她痛不欲生。
　　红火的，像沙尘一样，颗粒分明的雾在她的脑海里升起，裹挟着莫悲的愤怒和痛苦铺天盖地涌入每处罅隙，冰冷的回忆与感受也随之而来，她的大脑像撕裂一样痛，像溺毙一样冷。
　　莫悲感受到每次死亡、每次痛苦都将她埋葬在了那场沙尘暴中，现在她挣脱了，她鲜血淋漓地爬出来了，她带着仇恨的眼光看向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她要一步一步、一个一个地报复回去。
　　莫悲地手颓然垂落，厨刀咣一声掉在地上，她的眼球充血，并且流出了滚热的液体。

　　机器人在厨房门口站着：“您现在感觉如何？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吗？”
　　“艾登（ Aiden），”莫悲抹掉眼泪，喊机器人的名字，”我要和我的母亲通话。
　　“好的，正在为您接通万斐…”
　　万斐，原身的母亲，名字和性格都与莫悲的妈妈一模一样。
　　“喂，小心，”通信那头传来女人困倦的声音，“怎么这么晚打电话，你生气了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很奇特，莫悲在第三周目休流产假时查了原身的生活经历与家庭背景，除原身的家境、这个世界本身的背景以及原身23岁的年龄与莫悲原来世界的生活相异，甚至连躁在病史都一模一样。莫悲怀疑这个原身是系统为她篡改的完美替身，现在来自异世界的她取代了Neworld的替身。
　　“喂，母亲，我需要安装机械义肢。”莫悲如是说。
　　“什么？”万斐的声调提高了，莫悲听见那头窸窸窣窣的动静，“你确定吗？莫悲说：“是的，我现在就要进行手术。父亲不是为我定制过几套方案吗，我要攻击性最强的那套。
　　万斐靠在建名市市中心顶楼卧室的落地窗前，俯视着靡烂的夜景点了根烟，智能管家贴心地将新风系统功率调大，转换玻璃的可视向。
　　她看着虚拟投影的广告投放着莫氏财团旗下仿生机械公司的广告，手中烟头明灭。”好，你现在去卓马里（Dromarie）市的吉尔德科技公司，过2个小时义肢投放过来后就可以进行手术。莫悲，你真的决定好了？”
　　“我决定好了。”莫悲说完，挂断通信，走回房间换衣服。
　　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衣出来了，手中转着跑车的车钥匙。吉尔德科技公司在卓马里市的分部位于城市的另一头，开平时用的车无法在2小时内到达。
　　艾登将她送至门口：“祝您一路平安。”

　　莫悲从电梯下来，坐进拉风的暗紫色跑车，导航至吉尔德科技公司卓马里分部，开启悬浮模式，她回忆着曾经学车的记忆，配合着车上人工智能的引导，一脚踩下油门，跑车如同一支暗紫色的箭一般射了出去。跑车从车库里漂移至悬浮车道上，莫悲控制着方向盘在开往卫星1城的大道上飞驰，满意地看到表盘上的指针转到了200公里/小时。这个世界的普通驾驶工具，譬如汽车，已经不再需要人们持证驾驶，人工智能接管了汽车的大部分功能，可以做到安全的无人驾驶，事故率0.0002%，比莫悲原来世界人为驾驶的事故率低多了。只是无人驾驶模式的速度有限制，无法达到莫悲的要求。
　　跑车从卓马里市，这个除常平市、恩特市外的第三个中心城市的市中心飞驰而过，城市的夜景很繁华，与莫悲第一周目生活的常平市下城区的破败大相经庭。
　　明星完美而精致的脸庞被投影到高楼的立面上，做着几个小幅度的肢体动作，宣传一款昂贵的护肤品。时间已到深夜，但纸迷金醉的上城区仍然亮如白昼，霓虹灯如流星般略过车窗，道路笔直地探到尽头幽深的隧道。
　　莫悲踩着油门，提速进入了长长的洞口。
　　在经过无数个关卡后，莫悲在两小时内赶到了吉尔德科技公司。
　　她跟随灯光的指引，通过生物虹膜检测进入了手术等候区，白墙上播放着双重实时影像，一幅是手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