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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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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她等待她实体版的身份证明打印出来。
她已经知道了老板叫萧婺,刚才填写关系人的时候老板将自己填了上在来的路上老板告诫她不要用原来的名字登记,莫悲根本无所谓,将自己的本名报了上去,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老板瞥了她一眼。
思绪被老板终端上弹出的信息扯回来,莫悲看见她在手表上操作了什么,等老板再回来时,莫悲的身份证明也打印完成。她拿上那个小小的芯片,跟然后走出门去。
萧婺带她坐城轨回了下城的住处,教莫悲注册新的终端账号,又往着老板往外走。
她的账户里打了点钱:“冷冻柜里还有点营养剂,饿了就打一剂。”
莫悲送走萧婺,手撑在窗边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好奇刚才发生了什么。
实际上,萧婺收到了一条来自不明帐户的转账,备注“Noah”——她酒吧实际出资人的名字,她为Noah服务,帮他的公司打探消息。
这次,Noah要她秘密寻找一个黄种青年男子,并且将姓名投送给她,限三天内找到。
伍且禾,萧婺默念着名字走出酒吧后街,向小巷中拐去,来到一处废弃的无人公厕。她将信息发给了员工。
公厕的洗手池仍然连通水管,萧婺洗了个手,等待员工的回复。
有水珠从镜子上滚落,带出一道反光的痕迹,萧婺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什么也没有。
她没再管掉落的水珠,很快有员工发来消息,找到了伍且禾的住址。已经有人给他发了 Hlick Pub的宣传单,预计今晚会使用宣传单上的优惠券萧婺将消息传达给Noah,Noah让她给伍且禾做DNA检测,仪器已经邮寄到酒吧了。她答复后将聊天内容尽数删除。
莫悲从厨房的冷冻柜里找到了营养剂,透明的安瓿里装着荧光蓝的液体。她用注射器按指示打了一剂,没有任何感觉。
说明书上写的一天一瓶,她没多打,开始锻炼体能。
莫悲的身体经过高三的学习生活已经不具备基本的素质,爬三层楼都会喘。她不求与那些用机械改造了身体的人匹敌,只想应付打工所需。于是她用了一个下午来上下爬楼梯,最后瘫倒在房子的玄关处,勉强摸进浴室洗了个澡。
晚班前五分钟,她出现在酒吧后门,一个服务员模样的年轻女孩把莫悲带进已有些人气的酒吧,告诉她晚班的安排。
莫悲要做的就是端酒送饭的活。她看了价目表,这个世界的实体食物
价格是酒水的三四倍,只有有钱人才能顿顿吃,没钱的人估计只能打营养剂维持身体运转。
她在调酒台、后厨和卡座间来回跑,天渐渐黑了,酒吧里客人也越来
越多,服务员们都很忙碌。
莫悲刚送完了一个客人点的特调,下午长时间的训练使她的肌肉酸痛,她靠在舞池边缘休息。
“抱歉。”有个人从背后撞了莫悲一下,莫悲本就劳累的身体差点散架。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示意自己没事。
谁料那人就这样盯着她不动了,莫悲扶着腰疑惑地和他对望,那个
撞她的人忽然脸色发红地跑了。
开什么玩笑,莫悲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头发凌乱、脸色蜡黄,没有让人一见钟情的魔力。
但她没细究,因为很快她又开始忙碌了。
莫悲一直是一个敏感的人,她注意到酒保、服务员都有不同程度地关
注某个方向,她们所有人视线交汇的中心——在刚刚撞她的那人身上。
那位青年男士,既无衣饰的浮夸也无行为的特殊,仅仅拥有一张.
帅气的皮囊,莫悲猜想着两个性别的工作人员都频频注意他的原因。
萧婺走过来,帮那位男士兑换了优惠券,那位男士看着她的方向说了几萧婺便叫人传话让莫悲过去。
“让他喝酒,把酒杯保留下来。”在萧婺与莫悲擦身而过的时候,萧婺对她耳语。莫悲不明所以,还是点了头。
莫悲在那位男士的对面站着,问他:“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伍…伍且禾!”男士嗫嚅着吐出一句话,“我叫伍且禾!”
莫悲微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角,秉着敬业精神再次问道:“好的,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我…我给你也点了一杯酒,你可以加我的终端好友吗?”伍且禾回忆着自己在网络上刷到的搭讪方式,结结巴也问道。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他紧张得胃部痉挛。
莫悲记挂着老板的嘱咐,但她没法带着那块砖一样的终端,是让伍且未将自己终端的帐号写下来给她。
酒送到了,莫悲举杯冲伍且未说:“千杯!”二人碰杯,酒味冲喉但莫悲依然看着伍且禾,她猜想酒吧是想要他的唾液,那自然酒喝得次数越多越好。
莫悲在曾经的世界偶尔会参与一些聚会,父母也教过她一些“酒桌文化”,她开始利用这些糟粕来劝伍且禾喝酒。
伍且禾经不住她的鼓动,干了好几杯酒,到最后不胜酒力瘫软在卡座上,失去了意识。
莫悲看着桌上杂乱的空杯,有些悲哀地发掘出自己卖酒的天赋。无非就是甜言蜜语中央杂着对尊严和价值的施压,就如此轻易地引得他人完成她希望的结果。
老板走过来,告诉莫悲她今天可以捉早下班。
莫悲摘下工牌向酒吧后门走去,她没有回头,无论老板想对伍且禾做什么,她都不在意。
回到位于七楼的临时宿舍,莫悲还是没添加伍且禾的联系方式。时间还没到22点,她一边举在房子里找到的哑铃,一边浏览着和前沿科技相关的新闻。
怒气后知后觉地袭来。
哑铃“咚”的一声砸在地上,莫悲抵住作痛的太阳穴,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张写有伍且禾帐号的纸。
她把纸撕烂了甩在地板上,五颜六色的碎片缓慢飘落,莫悲用脚使劲踩上去:“去死啊!去死啊!怎么不去死!”
莫悲摔门而出,她要让伍且未好看!就凭一杯酒就想要到她的联系方式,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时间还设到深夜,酒吧里人很多,刚才伍且禾坐着的卡座上已经换了人。
莫悲闯进萧婺的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
真该死,全部都真该死!莫悲对萧婺也心有怨恨,她只是一个送酒的凭什么被叫去陪酒!她讨厌这里的所有东西!
莫悲忽然听见了微弱的人声从办公室的墙后透出来。她看向墙上的书架,勉强忍住砸墙的冲动,在房间里翻找着开启入口的物品,但什么也没找到。
她放下手里的装饰摆件,突然听到机关转动的声音。这个声音像一盆冷水从她脑袋上浇下来,透心凉。
办公室里没有可供人躲藏的地方,书架已经开始发出“咔咔”的声音!
莫悲蹿到门旁,平时再寻常不过的按压,推门的动作好像被放慢了一百倍。
她跳出门外,轻轻将门带上,藏身于小巷里黑暗的拐角。
门内,萧娶拿着仪器走出书柜的缝隙,没发觉办公室有任何异常。她将仪器装进黑色塑料袋内,又往上覆盖许多垃圾,走出后门,将袋子丢在垃圾桶里。
莫悲等萧婺走后从垃圾桶里翻出袋子,将仪器掏出来后把垃圾桶恢复原状。
她抱着脏臭的仪器回了家。
“还好没洗澡。”莫悲自言自语着把仪器放在玄关的地上,用手抹掉品牌名处污清。
LYNCHPLN。
莫悲见过这个名字。
仪器已经坏了,外壳上也光溜溜的,除了品牌名外什么也没有,
LYNCHPIN,莫悲前几天了解过这个公司,是这个世界医药生物技术产业的巨头。
她在购物网站上搜索 LYNCHPIN医疗器械的官方店,在商品栏的后几行才看见一张与这个仪器有几分相似的图片,商品是DNA 便携鉴别仪,已经缺货了。
莫悲仔细对比手中仪器与商品图,感觉手中仪器更为高级。她点进详情页,有视频教学如何修理坏掉的鉴别仪。
那些工具,她在房间里翻过,都没有,但寻常的五金店应该有卖。莫悲导航发现最近的五金店过去最快也要半个小时,她麻溜地洗个手换了身房子里老板留下的黑衣黑裤,揣上终端出了门。
酒吧依然在营业,人员进进出出。莫悲避开人流,跟着导航摸进了小巷。临走时她从厨房里顺了一把看起来很适合砍人的刀,磨利了,此刻拿在手中,她安心多了。
昏暗的小巷里漂着灰霾,阴影般流动着,像这座隐藏在黑夜的城市呼吸的气流,莫悲正面对着它腥臭贪婪的大口。
她估计着购买工具所需的费用,她的帐户里只有老板给她的六百纽币,买完工具后可能只剩四百。
莫悲握着厨刀,终于走出了小巷,街上依然很暗淡,她低头快跑进 ,,
响起。
灯光昏黄地照在四壁挤满了工具的架子上,一个身形单薄的女人从店内出来,脸上挂着倦意。“要买什么?”她生硬地问。
莫悲将工具名报给女人,女人微妙地看她一眼:“你买这些干什么?a型频检仪只有大头针家才有买。
什么大头针家,莫悲眯眼疑惑地想了一秒,可能是 LYNCHPIN只取了PIN这三个字母吧。她向老板道了谢,正欲购入其它工具,老板忽然说:“我会修仪器,你拿来给我修咯,价格还便宜一点。
莫悲扰豫了下,便欣然答应,让老板在店里等她拿仪器过来。她飞奔回房,捞起DNA便携鉴别仪就跑回五金店。
灯光下,女人端详着鉴别仪:“市面上没有这种类型的鉴别仪,你从哪里搞来的?”
莫悲将DNA鉴别仪往怀里抱了些:“别管,就说你能不能修!”
女人的眼神变得精明,能修,能修。就是…时间久一点。
“多久?”莫悲不信任地瞧着她,“一个小时?”
“我的姑奶奶啊,一个小时!”女人瞄着鉴别仪,“这个东西已经烂了,换零件都要好久!”
莫悲说:“我不要你修好它!我要看它之前检测的记录!你就说,要多久,我要全程看着的!
女人的脸抽搞了一下,稍微退缩了点,她看眼前这个女孩不好谁,犹移着说:“怎么都要两个小时起步了…你给我,你放心咯!二百五,包给你把记录找出来!”
莫悲放下心,这个女人应该有点本事可以修好仪器,只是价格还是贵了。“一百纽币,修不修?!”,
“一百五,一百五好吧,女人败下阵来,新客打折,好再来啊。”
“行,”莫悲看着女人去拿工具,”修好了再付。
两小时后,钱货两讫。
莫悲站在五金店外看着老板把卷帘门拉下来。“这年头,钱不好赚啊。”老板嘟囔道。
发财五金店,朴素又好记的名字,莫悲记住了,她宽慰老板:“就当交个朋友了,以后买工具我就来你这儿。
老板松了口气:“行呗,常来。”
莫悲回到住处时已接近凌晨两点,她将DNA鉴别仪藏在衣柜的抽匝里,钥匙随身带着。潦草地冲个澡后莫悲睡下。
已是莫悲来到“ Neworld”的第三天。
尽管只睡了不到两小时,莫悲仍然强撑着去上班。
天空才泛起白色,微弱的天光刺破浓雾泼在莫悲将睁未睁的眼皮上这是她十八年人生中从未见过的如此扰人清梦的景象,她抬手遮住光线,向酒吧挪去。
两旁的楼巷破败而寂寥,静悄悄的似乎空无一人。
来到酒吧后门,昨天萧婺丢弃DNA鉴别仪的垃圾桶已经清洁一空,紫镜也在门旁等候。
“昨晚没睡好吗?”紫镜看她眼下乌青,一副睡眼惺松的样子。
莫悲无精打采地回复:“早上好紫镜姐,昨晚估计是不小心喝了什么,都没怎么睡着。”
说话间,二人走进酒吧,开始干活。
紫镜见莫悲一副颓靡的模样,便主动多揽了些活,一人去仓库搬货,莫悲虚脱着尽力拥抱了紫镜一下,“紫镜姐你真的太好了。
紫镜走向仓库,莫悲挣扎着将后厨的台面擦了一遍,在整理刀具的时候发现不对。
方才她将碍事的厨具拿起又放下,发出了乒乒乒乓的声音,现在她在安静地擦刀,聒噪的声音依然存在,是从后厨以外的某个地方传来的。莫悲有些担心紫镜,她放下抹布往仓库走去,一路离声音越来越近,光线也越来越暗。
声音是从仓库里传出来的。
莫悲探头向里看去,正要喊紫镜的名字,她忽的顿住了。
仓库里一片狼藉,灯光一闪一闪,她只能看清紫镜像八爪鱼一样和几个人扭打在一起,那几个人还装备了枪械,子弹乒乒乓乓地打在围墙上。
莫悲噤了声,轻缓地向外倒退着离开。
她才跑回酒吧,就看到酒吧里有几个壮汉在搜寻着什么,手里的大狙深藏不露。
一道红光一闪而过,时间仿佛被拉长,莫悲听见子弹破空而来的声音,从后脑勺没入,她的眼眶浸满红色的浆液。
她来不及扭头去看是谁杀死了她就倒下了,很沉重的响声,她都不知道她的躯体可以发出如此巨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