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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大少爷说了，您可以随时取消行程 奇了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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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我要去哪，还要问过你的意见？
蔺西丞这么想着，却住了嘴。他嗅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怎么了？你不喜欢？”
其实蔺一言每年的生日过得都很简单，他早就过了需要仪式感的年龄。
以前一家人在一起，蔺父蔺母给买个生日蛋糕就差不多了，蜡烛有时候都懒得点。养弟弟以后，连吃蛋糕的习惯都省下了。
不过，有一天蔺西丞从幼儿园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小纸圈。他的朋友过生日，给他分了一块蛋糕。但由于那时候蔺西丞被强令减重，没吃成。
于是那一年，蔺一言过生日买了一个蛋糕。往后那些年，他的生日蛋糕都是蔺西丞去挑的。
挑蛋糕的那个人，吃蛋糕的时候怎么能不在呢？
蔺一言看着弟弟，透过顾清的眼睛。
蔺西丞他现在是不是把顾清看得比蔺家还重？这应该吗？
蔺一言的手机里每年躺着巨量生日祝福短信。稍有点眼力见的，想方设法把礼物托付给齐秘书，毫无边界感的，邀请蔺一言到各种地方吃喝玩乐，大肆吹捧。
不过那是因为他们对蔺一言有所求，蔺一言每年例行推脱，也糟心得要命。社会上的陌生人都做到这种地步，怎么自家弟弟就这么不懂事。
“你觉得出去玩比家里的事更重要吗？”
又来了。
蔺西丞暗翻白眼。
其实他哥是隐藏在人类社会中的暗影法师吧，要不怎么会召唤背后灵？
齐柏身上趴着一个，顾清身上也有。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还家里的事。过个生日，你这口气说得跟公司股票暴跌一样。”
蔺一言也没要求他每年必须呆在家里，纯属蔺西丞自个乐意。今年他不乐意了不成吗？
蔺一言冷静道：“公司有事和出去玩，你选哪个？”
“那我肯定选公司啊。”蔺西丞委屈。
工作的事情不先弄好，他哥不得把他活剐咯。
蔺一言又问：“公司和家选哪个？”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蔺西丞的家人就一个，去公司也是蔺一言安排的，横竖都是哥。有哥选哥，没哥乱选。
“家。”
“所以家和出去玩？”
这回蔺西丞就不说话了。
他从顾清脸上掠了一眼，了然一笑，笑声里满含着轻慢。
“怎么？你好像很紧张。我的答案对你很重要吗？”
他心里飘过一些五光十色的思绪，得到了一句斩钉截铁的回答。
“重要。”
有风声吹过，树影婆娑，蔺宅的轮廓已渐渐浮显。它能唤起蔺西丞心中的波动，幼鸟眷恋的巢。
那暂时还不属于他。蔺西丞背对着那座闪着微光的黑影，面容沉默在夜色中。
那个瞬间，蔺一言心中一动，或许蔺西丞的答案并不是他想听的。或者说，早晚有一日，蔺西丞会说出那个令他不满的答案。
蔺西丞又笑了一声，带着他永远不会在蔺一
言面前展露的神情。
“白问。我哥当然比你重要啦。”
厚重的气氛松动了不少，可能月亮重新从云层出现，离家剩下的一小段路也照得见了。
蔺一言点头：“既然如此，你就......”
“但是呢，我还是不打算留在家里。”
蔺西丞抱着他轻松穿过蔺宅大门，表情却有些阴沉。他弯着唇，暂时不打算让内心所想流到外面。
被大门灯光照耀的一瞬间，蔺一言回到自己的身体。
他坐在书房，今天并没有工作，只是这里蔺西丞不能随意闯入。
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自己的卧室也被蔺西丞占领了。
蔺西丞似乎会分身，只要蔺一言踏出书房，屋里到处都是他跑跳的身影。
连书房也不例外。蔺一言视线落到斜前方一张棕皮小沙发，顿时想起蔺西丞跪在上面，蔫坏蔫坏的哭脸。
岂不是说，他的工作，和工作之外的所有生活，都被蔺西丞占得满满当当？
蔺一言拈着一张陈年旧月的文件翻了一页，顿住。
这什么东西，谁写的？
一沓正经得不行的四号宋体商业文件中，赫然夹着一张鬼画符。
哇，被发现啦。哥哥是什么时候看见的？（惊讶脸）（笑脸）看不懂，好困，睡着三次（瀑布哭哭脸）
蔺一言视线落到最后一个小表情，心里第一反应是，他有哪里看不懂？之前好像跟他讲过。
唉，真是拿他没办法。
这种东西偶尔还有点意思，要是正经开会的时候翻出来一张，真是考验表情管理，间接影响蔺总人心威望。
蔺一言把剩下的文件哗啦啦翻了一遍，一共拣出来三张“哇”，还有两张“真的没有了，这是最后一张”。
蔺一言拎着那两张真假烟雾弹，真想把蔺西丞的练习册换成全新的。
门外“笃笃”响了两声。“哥，我进来啦。”
蔺一言从门缝里看见了半只眼睛，睫毛睁得很开。对方正在观察自己脸上的动静。
蔺一言觉得好笑，低头把文件放好。怎么？难道自己心情不好，他就不打算说了？
“嗯。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在重力合页作用下缓缓合上。蔺西丞坐在棕色小沙发上，端正得像个三好学生。
“你有什么事？”蔺一言问。
他早知道，还得配合着演。
蔺一言倚在他那张黑皮椅上，姿态是难得的放松，拇指指腹摩挲着一只方型打火机。它偶尔跃出桌面，锋利的冷钢落到蔺西丞眼中。
但是蔺一言从不抽烟，或者从不在他面前抽。蔺西丞看见最多的是哥哥拿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慢慢撕开里面的烟丝。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借烟草躲避压力。他这么说。
但是现在蔺一言把打火机握在手里，唇角是一抹微妙下压的弧度。
“哥，我想跟清清去看演出。他好像很想去，说都等了好久。”
“什么时候去？”
“下周就出发。”
“去多久？”
“嗯......可能，一两个月？快的话就几天吧。我想着清清没怎么出去玩过，想带他到周边转转。”
打火机盖发出冷脆的鸣声，闪出一缕幽蓝的火焰，随后又合上了，依然如八音盒般悦耳。这价值上万的响声，被他反反复复折弄了好几遍。
“所以，我今年的生日你不参与。”
“蛋糕我已经挑好了。”蔺西丞坐起来，后背仰了一个弧度。
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买了那么大一个冷冰冰的东西，让他哥一个人在家吃，像话吗？
他可以补救，因为刚才他在话里留了余地。几天到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蔺一言反应很大，他就顺水推舟，说三两天就回来，哥哥难道吃醋了？
但是，真的要这么说吗？
他觉得哥哥大概率会直接冷淡地让他滚远点，毕竟蔺一言平时老实说，你在家能不能消停点？
家里要是清净了，哥哥高兴还来不及吧？
这么一想，自己想的这个招数，真是一点成功的机会都没有。蔺西丞暗暗苦笑。
这时，蔺一言开口了。
“如果我...不想让你去呢？”
语中有明显的犹豫。
蔺西丞喉咙一紧，心跳如雷，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他脸上挂着纠结。“可是，哥，我也很想去。”
在蔺一言看过来前，他抿了抿唇，紧接着说：“你让我弄的资料我弄好了，申请信也发过去了。老师都说没问题，剩下就是熬时间。”
申大学这件事上蔺西丞并不用花太大力气，文书老师会替他准备，升学规划更是他读小学的时候就有了。就是成绩造假这部分，不太好解决。
蔺西丞被摁着连夜冲刺了几个有含金量的奖项，破格录取。属于蔺一言一脚把他踢进门里，剩下的五十步蔺西丞自己爬完。
蔺西丞重要的人生和未来，现在他真正能做的，只有这么一点。在公司的历练属于额外支线，当下不急着完成。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所以，蔺一言根本没有借口拦下一身轻松的蔺西丞。
除非，他失去理性。
蔺西丞根本没见过那样的蔺一言。
你是说，一个很情绪化、大喊大叫，红眼掐腰的蔺一言？
那太恐怖了，不亚于夺舍。蔺西丞会拿戒尺自己把自己敲死的。
夺舍？
现实中会发生这种事情吗？一个人身体里，装着另一个人的灵魂。
蔺西丞没来得及想完，因为蔺一言站起来了。
他拿走了椅背的外套，走出书房，飘过来一句“那你就去吧。”
所以一周后的当天，蔺西丞僵硬地拿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
此前，他已经学会怎么订机票，还通过热心网友总结的攻略，定了当地的酒店，拟了一份像模像样的行程，提前发给了蔺一言。
只是，这份排满了整整一个月的行程，始终没弹出“对方已下载文件”的提醒。
蔺西丞捏着手机，叹了口气。
今天还有意外。
明明说好了，他俩下午三点出发。两点五十分蔺西丞还没见着顾清人出门。
他去顾清卧室敲了敲，没人。
后面来了一个佣人告诉他，顾清被接去医院检查身体了。
那订好的票怎么办？
佣人恭恭敬敬道，大少爷说了，您可以随时取消行程。
蔺西丞还真就不信了。
他眯起眼，这晴空灿烂的，两个大活人还能出不了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