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生》青戈屿风

4、学徒 几天后

　　几天后，一座新的医馆开在富安街上，很显眼，来来往往的街坊邻居都会因为好奇驻足看一眼。
　　前两天几乎没什么人，齐靳站在柜台后，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算盘，其实原本两人是不记账的，毕竟不是冲着挣钱来的，但后来出了点事，差点被人冤进监狱里，两人就长了个心眼，开始记账了。
　　董霖从后门进来，做到问诊的桌子旁。
　　“药给你熬好了，一会儿记得喝。”
　　董霖从下山内天起，就每天给齐靳熬一碗药，齐靳闻出是各种草药熬出来的。
　　“这对我有用吗？”
　　“比什么都不喝好。”
　　齐靳没办法，便也只能一天一碗药，只不过会趁董霖不在的时候能不喝就不喝。
　　太苦了，简直能要他命。
　　“知道了，你在我哪敢不喝。”
　　后一句是嘟囔出来的，不过董霖耳朵没问题，听到了。不过董霖没理他，在纸上写药方。
　　齐靳无聊的紧，将算盘扒拉的震天响。
　　之前姜暮还在的时候，他还能抓着姜暮说话，现在只剩董霖，董霖一开始受不了他欠揍的行为，还会骂他两句，现在无论齐靳做什么，董霖都是一副不理人的高冷模样。
　　齐靳歪了歪嘴，心里骂了一句可恶。
　　正当齐靳在心里怨恨董霖的时候，店门口探进一个少年的脑袋，少年脸上尽是羞涩，有点不太好意思，“请问这里收学徒吗？”
　　“不收。”
　　“收。”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少年更摸不着头脑，站在了门口。
　　齐靳立马跑出来先将少年拽进店里。
　　“收的收的，别听他的。”
　　少年憋得脸通红，悄悄看向董霖，他总觉得拉着他这个男的说了并不算，这位高大的一言不发的人才说了算，他犹豫了一下，说到：“我现在没地方住，身上也没什么银钱。”
　　“没事，包吃包住。”
　　董霖瞥了齐靳一眼，露出一丝不满。
　　齐靳和董霖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能很好的把握住董霖的脾气，他这样不说话，虽然有点不满，但是默认可以。
　　“不用管他，你去后面挑个房间，然后聊聊具体的学徒事项。”
　　少年有点尴尬的被齐靳推向后门的地方，转头看向董霖，点头示意了一下。
　　董霖的表情有点无语，但也像少年点了一下头，表示可以去，他同意了。
　　董霖直勾勾的盯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身上穿的布料不便宜，给人的感觉也不像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又是哪里跑出来的少爷。他又为什么要养一屋子少爷.....
　　而且身上还透露着淡淡的法力......
　　“又是一个下凡历练的。”齐靳看他一直盯着少年离去的方向，先开了口。
　　“你知道还把人带进来。”
　　“你又不陪我聊天，我无聊死了还不能找个人陪我。”
　　“怎么，学徒是你教还是我教。”
　　“为了报答你，我决定接下来很长时间都乖乖的服从你的命令怎么样？”
　　到底算哪门子的报答，平时不就是这样的吗。
　　“管你。”说完就真的又坐下去，开始写医方。
　　少年挑了一间不太起眼的房间，把自己随手拿的两件衣服放下，就赶紧往回走，齐靳的态度让他有点尴尬，但也能看出来是欢迎的，他希望留下，去别的地方不一定有这种条件了。
　　他从后门回到店里，两个人的目光瞬间投到他身上。
　　齐靳冲他笑笑，开口给他介绍，“我叫齐靳，内位是这家店的老板，叫董霖。”
　　果然内个冷冷淡淡的才是店的老板。
　　“齐哥好，霖哥好.....”管他，先称兄道弟再说，“我叫何济安，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何家的少爷？”董霖看着何济安，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问道。
　　“啊......是。”
　　“不是，咱俩一直待一块吧，你又是什么时候听说的，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事感兴趣了？”
　　“给他们看病的时候一群病人聊的，无意中听到的。”
　　何济安挠挠头，有点想知道董霖听到何家的什么事了，又不敢问，不知道对自己的去和留有没有影响。
　　“我想学医，家里不太让，我就自己跑出来了。”
　　“没事，董霖医术特别牛逼，你当他学徒，保你未来医术高明。”
　　“相当学徒就得听我的，每月有月钱拿，他之前也说了，包吃包住，有事可以找我，没很多规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想吃什么也可以说，有可能吃我做的，也有可能在酒楼或饭庄吃，我俩刚到这边，这两天几乎都在外面吃。”
　　董霖之前也收过学徒，觉得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再多带一个人而已。
　　何济安在心里想了一下，好随信，真的不会倒闭关门吗？
　　“放心，养的起你。”齐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
　　“去吧你自己选的屋子打扫好，你应该能看到西边院子里有间厨房，炉子上熬着药，收拾完屋子拿过来，端给你齐哥，然后监督他喝掉。”
　　“董霖你当不当人啊......”
　　齐靳转身去反驳董霖，嘴叭叭说个不停，何济安笑了一下，去按董霖说的办。
　　何济安把药端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又回到了他刚进来时的样子，不过很明显的是，齐靳生气了，董霖依旧冷着脸，看起来更像是齐靳单方面的生闷气。
　　“齐哥，给，霖哥说给你的。”
　　“不喝。”
　　何济安觉得自己实在无妄之灾。
　　董霖叹了口气，他把齐靳当朋友，可以容忍他这种小孩子脾性，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接受他这种喜怒无常的脾气，
　　到底是怎么能惯出这种脾气的人。
　　“你答应我什么了，不喝的话就是你说话不算话。”
　　--“为了报答你，我决定接下来很长时间都乖乖的服从你的命令怎么样？”
　　齐靳没话说，只恶狠狠的一句，“喝就喝。”
　　一碗药见底，何济安见齐靳把药乖乖喝了，也就不再盯着他看，他有点问题，但看齐靳着状态，怕是不太适合问。
　　他转身走到董霖身边，问：“齐哥这是喝的什么药啊，能说吗？”
　　“他身体不好，要养着。”
　　“你们俩是兄弟吗？”
　　“不是，朋友，也是我的病人。
　　何济安心下震惊，他以为两个人是兄弟才能这么开玩笑的。
　　董霖盯着何济安的眼移开，望向何济安身后，何济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用力揽住了肩膀。
　　“小何，你和他说什么，走，哥带你吃饭去。”
　　说着还用力揽着他往门外走，看样子是不想带董霖，董霖也没反应，任由两个人走出去。
　　坐在饭庄里时，何济安看着一桌子的食物，有点心虚。
　　“我们真的不带霖哥吗？”
　　“你怕饿死他呀。”齐靳整理好碗筷，“吃，不用管他。”
　　何济安心虚的吃完一顿饭，这种吃饭竟然不带老板一起的行为，真的可以吗？
　　齐靳也吃饱了，结了账，挥手让何济安等等，他又点了几个菜，吩咐店家准备个餐盒，他要带走。
　　柃着餐盒出了门，何济安悄悄看了他一眼，这两个人不会都是嘴硬心软类型的吧……
　　进了医馆，有个老婆婆来问诊，齐靳看了一眼，将饭盒放在柜台上。
　　何济安找了本医书看了起来，齐靳在收拾药材。
　　等老婆婆抓了药离开后，董霖抓起齐靳拿回来的饭盒，“给我点的什么。”
　　“给你点了清淡点的，趁热吃。”
　　董霖拿了碗筷，自顾自的吃起来，吃完了后边收拾边问何济安：“基本的药材认识吗？”
　　“认识。”
　　“会给人看病吗？”
　　“这个不太行，看过一些基本的书，没上过手。”
　　“行，我大概知道了。”
　　董霖拿着餐盒放到厨房，想着明天最好自己做饭的好，餐盒还得洗干净还回去。
　　他和齐靳这样压根不算什么吵架，要说真的吵架，他俩这么多年好像也没真的吵一顿，每天就是这样顶顶嘴，齐靳有点哭笑不得，觉得自己怎么也越来越幼稚了。
　　董霖甩了甩沾了水的手，回到店里。
　　见何济安还在看书，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先学把脉，差不多了可以试着学学针灸可以拿齐靳练手。”
　　董霖说起来很容易，但真要学，十几年，二十多年才能有个结果。只不过这些年对他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这不好吧，把人扎坏了怎么办。”
　　董霖没回话，倒是齐靳大方的说了一句，“没事，随便扎。”
　　何济安观察了一天，齐靳这个人话多，人很热心，董霖话不多，但也不是很高冷的内种，该说话的时候话也很多，只是很少说。
　　两人的关系很好，接触下来何济安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感，好随意的两个人，还买下这么大的店，他几乎要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弟开一罐来玩了。
　　三个人洗漱睡下，董霖心里有点乱，他觉得自己需要仔细思考一下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对齐靳的看法到底是什么。
　　真是朋友，还是……
　　董霖捂着脸，感觉脑子乱乱的。